裴时沅笑着拍她的手:“放心,你家姑娘虽然没什么本事,怎么也会护着你的。”
“我也护着姑娘!”寒月笑着看裴时沅。
小姐妹俩看了一会,都乐了。
寒月换了一身衣裳,就急吼吼的出府了。
此时出府的人不少,大家都急着跟娘家通气,所以寒月出府并不稀奇。
裴家,裴霖和两个儿子还有二房裴振听了寒月的话,沉默了会。
裴肃先开口:“也是庶妃的好意,只是我们都走了,她……”
“你的心意,二叔也知道。只是只怕留下来也没用。去地方上历练几年,回来升职也有底气。这一两年,朝中实在是乱,多少如我裴家这样的小家族没落?大哥,你们只管去,母亲这里还有我。”
裴霖叹气,其实他是一早就想过这件事了,只是有一样,京官想要外调是容易的,再想调回来,那就不容易了。
“有一样,我是深以为然的,上头变化的太快了。”二公子裴律轻声:“这一点,庶妃担心的是不错,若有变化,于上头来说,就是换了几个人。可到了咱们家族这里,那可是天崩地裂。能避开还是避开好。过几年,咱们也都能升,再回京才好给二妹妹撑腰。说实话,就如今咱们这官职,也做不了二妹妹的后盾。”
裴家父子几个都有些羞愧。
倒不是说裴家所有男人都这么……高尚。
可就是因为朝中太乱了,他们想凭着裙带迅速升上去都不容易。
因为没有底子。
如今就只凭着裴时沅的宠爱,贸贸然被提起来,除非马上站队,不然根本不能立足。
朝中的官职就那些,除非你只要爵位不要官职。
可那样的话,又有什么用?
权力权力,还是要权,光是爵位的话,他们依旧不安稳,裴时沅也一样没后盾。没后盾还容易被牵连。
真不如先避开,过几年再说。
要是前两年说这话,裴家的男人不一定真的都听裴时沅的。
第191章 疑点
可这两年,上层争斗,下面真是血流成河,死了太多人,太多家族被牵连,谁看了不怕呢?
急流勇退,何尝不是一种大智慧呢?
裴氏的决定还没完全下定。
而朝中又生出了波澜,被囚禁的煜王死了。
他的死也没有什么新意,自尽,悬梁。
这谁能防备?
毕竟他还有腰带,屋子里也还有房梁。
可怜煜王尚未及冠。
他死的太巧合,随后查出当初就是他的人将公孙季带回京城,几乎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可是那时候他才多大?
那就是赵妃?
只是人都死了,如今想要查明,不容易了。
煜王这一死,当日值守的侍卫也都倒霉,总要有人为此负责,也总要死几个人。
新旧交替的血腥已经隐约可见。
贞裕帝自然是怀疑的,他虽然对煜王很失望,但是也觉得煜王没有这么疯狂。
贞裕帝第一个怀疑的自然就是皇后。
可惜……皇后一辈子没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就是先太子死了,她也只是安静的在凤宁宫中病着。
此时怀疑她又能如何?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她。
而这个时候,皇后又绝对不能动。
不能伤了鲁国公的心,不能伤了天下武将的心。贞裕帝已经时日无多,他要稳定人心。
到了这时候,已经不是他宠爱或者不宠爱李意寻的事,而是朝中实力最强的就是李意寻,他必须扶持他站稳,坐稳,否则就是天下大乱。
对这个儿子他还是了解的,换一个人上位,他绝对要拼个你死我活,那时候就真的什么都乱了。
先太子是病死的,不能是陛下迫害。
那谢皇后怎么能这个时候死呢?又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弑君呢?
如果贞裕帝真要清算皇后,他自已又即将病故,到时候朝野震荡,李意寻还怎么做下一个皇帝?他还坐得稳吗?
贞裕帝躺在榻上,反复思量。
过了三日,他已经感受到了自已四肢不受控制。
不是不能动,而是没有活动开的时候,不能随着心意动。
眼前也一阵阵发黑,总觉得头木木的,思考也比以前要艰难了很多倍。
御医们别无他法,只能开一些没什么用的药叫陛下喝。
这几日朝政都是太子办。
从出事至今,太子还没离开过皇宫。
而御医给出的结果更是令人不安,陛下只怕是随时都会驾崩。
二月初一,去锦州和北地的人甚至都还没到,贞裕帝再一次在早上起来的时候昏厥,他醒来后没有中风,却四肢抽搐,口吐白沫许久。
等恢复过来的时候,气若游丝。
贵妃不顾病体,赶来照顾。
见他醒了,哭的伤心:“陛下!您这是要把我丢下吗?”
贞裕帝没力气,声音也听不清,不知过了多久,才勉强拉住她的手,却又说不出话。
李意寻抹泪:“母妃,父皇这会子没力气,您就别哭了,叫父皇看着难过。”
贵妃止不住,也不光是做戏,她对陛下也这么多年了,哪里能没有真心呢?贞裕帝是真把她捧在手心里宠啊。
“御医,来看看父皇怎么回事。”李意寻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