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见啊,怎么不见,给朕更衣。朕亲自去宗正寺。”李意寻挑眉。
腿怎么断的,那还用问?除了李意寻的亲信,谁敢把一个亲王的腿夹断?李意寻的人,宗九的下属,直接下了这个手。
省的万一桓王要是还能跑了,还有机会。
这样一来,就算有人劫狱救了他也没用,废了双腿,他就是再有本事,也休想做皇帝了。
一个时辰后,李意寻出现在宗正寺牢房中。
桓王的双腿早在当日被拿下那一天刚送进这里的时候就被夹断了。
双腿一起断的,断了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不会再有什么指望了。
他的府邸早已被围住,所有的人都被困在府里。
跟随他的人,那些喽啰当日就被就地格杀,有些官职的,亲近的,至今全都在诏狱。
李意寻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抬起头。
这里的牢房比起诏狱好多了,至少还有一扇小窗户。
此时已经将近午时,阳光洒进来,反倒是看不清楚他。
“七哥,一向可好啊?”李意寻坐在狱卒搬来的椅子上。
许久未开口的桓王看他:“老八?”
这些时候因为腿断了,他高烧了好几次,幸亏太医救治及时,不然人就死了。
“呵呵,我都不记得跟七哥上一次单独说话是什么时候,七哥藏得挺深。”李意寻笑道。
“我与你,不曾单独说过话。”桓王李泽舟咳嗽了几声:“八弟可否赏我些清水喝?”
“自然。”李意寻笑着点头。
第248章 崇穆三年
很快就有人将清水拿来递进去。
桓王喝水的样子还是优雅的,只是那破瓷碗到底也没什么美感。
他优雅的喝掉了那一碗水,放下那个破瓷碗,整理了一下头发:“八弟来这里,有什么问题问我?”
“哈,七哥果然是个聪明人。既如此,弟弟也不绕圈子了,我当年遇刺四次,都是七哥您做的?”李意寻问。
“两次是我,另外两次,应该是煜王吧。”李泽舟道。
“七哥痛快,老十五怎么死的?”李意寻又问。
“八弟这不是已经猜着了,可惜这只是个小把戏,敬国公不会在意的。”李泽舟叹气。
“呵呵,是啊,如果我也死了,那贾家就没指望了。老十五就是个添头,要不是父皇去的急,七哥还有更多手段等着我呢。”李意寻摇摇头。
“是啊,可惜我有再多手段也没用。天时地利人和,你都比我强。如今你是皇帝,我是阶下囚,就这么一回事了。想想恭敬太子,呵呵,我如今的下场比他强多少?”
“恭敬太子。”李意寻笑了一下:“他的病是怎么回事?这我可没动过手。”
“那就是后宫的事,说不清楚了。不止一个人下了手。被陛下厌弃的皇后和太子,对她们下手太容易了。至于东宫当年那几个孩子,有的是他们后院自已斗死的,也有的是我动手,想来八弟你也插手了是吧?”桓王问。
“咱们兄弟,一个爹生的,都一样。”李意寻笑。
“七哥特别恨我是吧?”李意寻又道。
“你问问,哪一个兄弟不恨你?都是皇子,父皇眼里只有你,你不在的时候,我们都是儿子。只要你出现了,我们就都是臣子了。不过兄弟们都小瞧了你。”桓王长叹一声:“都以为你是被父皇宠坏的纨绔,没脑子,只会发脾气。嚣张跋扈,做事不管不顾。你们母子多年来高高在上,就是这个名声。结果是我们看错了,你都是装出来的。”
“呵呵,我没装过什么。我不说自已聪明,我只是明白你们都厌我。你也说了,父皇眼里只有我。既然如此,我怎么会不防着你们害我呢?”
桓王笑了:“是了,你从不需要兄弟。”
“七哥,可惜了。我是不需要兄弟,但是也不至于赶尽杀绝,只是七哥的命,留不下来了。”李意寻站起来。
“八弟,我母妃,可否留她一命?”桓王问。
“七哥,留不得。一个死了儿子的母亲是很可怕的。不过,她只是个深宫妇人,死后,也会随葬在父皇跟前的。”李意寻淡淡的。
桓王又叹口气:“也罢,也是我应得的。”
一将功成万骨枯,那一将功不成呢?
追随他的人那么多,都要死,还要连累家族,那凭什么他的家人能保全呢?
“叫人把七哥扶出去,洗干净换上他的亲王服,然后送七哥走吧。谋逆罪大恶极,不过谁叫你我是兄弟呢,怎么也要给七哥留个全尸。”李意寻大踏步的走出去,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没特意小声。
坐在枯草中的李泽舟笑了,他没说谢陛下,也没声嘶力竭说什么来生报仇的话。
输了便是输了,好歹是皇家子弟,何必闹得鼻涕眼泪的呢?
只是梳洗干净换上衣裳后,他对狱卒道:“劳烦,扶着我跪一跪,亲娘也要死了,容我磕个头吧。”
狱卒们面面相觑,扶着他去了外头,向着皇城的方向跪下来。
他是小腿断了,两条小腿都是扭曲的,跪着也很不容易。
还是勉强的对着那边磕了三个头,什么都没说。
一壶毒酒喝进去,半个时辰后,桓王便已经归西。
擦掉血迹,死的不算太狰狞。
淑太妃得到的是一样的毒酒,没人来送她,只有福瑞带着内侍看着她含泪喝下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