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叫人传出了妻妾和睦的佳话来。
嫔妃们今日都要给裴时沅行礼,就算是平级的贵妃和贤妃,行的是平礼,可这个场合行过这个礼,仿佛就真的永远低了一头。
可看看宸德妃身上那衣裳,头上那凤冠,她们还能说什么呢?
唯一的安危就是裴氏伺候陛下多年无所出,也许她真的不会生育吧。
贵妃今日打扮的格外的隆重,一身正红满头珠翠,耀眼的,好看的,华贵的。
可她并不高兴。
她想要的或许就是裴氏这样的风光,她看着上头正在接受命妇朝拜的宸德妃想。
可又好像不是,她理不清自已的内心,也没有心情去理清。
她只是闷闷不乐。
今日这样的日子,贾家人自然是要来的,贾家的女眷们对着宸德妃下拜的时候,内心不管多么不情愿,都要笑着。
还有就是,裴霖的伯爵,如今已经是侯爵了。
寿康侯,他本人还在任上,自然不在。
他的母亲沈氏,如今是二品的诰命,他的妻子梁氏也是二品的诰命。
老夫人沈氏,大夫人梁氏,带着两个女儿进来的。
本来梁氏的意思是不带裴时浅了,她们思想如此,总觉得和离的姑娘还是少出现在这样的场合好。
是裴时沅叫人传话,务必带着。
干什么自已觉得自已低贱了呢?
至于裴时沐,她婚期将近,就在三月,没几天了。
她是准惠王世子妃,这个场合出现再正常不过。
事实证明裴时沅是对的,多的是人愿意跟裴家的人套近乎,跟裴时浅说话的人也不少。
裴时浅虽然不是个厉害人,可她从小教养的好,行事说话温和有礼,倒也叫人印象挺好。
开宴的时候,宸德妃的座次自然仅次于皇后。
今日这样为她办的日子,她坐在上首。
太后也笑呵呵的赏赐了她东西,皇帝更是不必说。
他把自已的御酒赐给了裴时沅,又与她共饮。
所有人都看着陛下与宸德妃四目相对,含笑饮下那杯酒。
在此刻,那已经不单单是一杯酒了。
贤妃去看皇后,想看出些什么,可皇后满脸都是欣慰和开心。𝓍ʟ
就好像……她真的一点都不介怀。
贤妃也喝下一杯酒,好冲散她满心苦涩。
真难啊,她想。
此刻她想起了她刚进府做侧妃的时候,那时候的陛下还是八皇子呢。
他也年轻,毛头小子一样。
那时候他把一根钗戴在她头上,跟她说这钗配你,以后有好的还给你。
只是时过境迁,他大概早就注意不到她的头发上戴的是什么钗了。
想一想,她也曾经得过他别样的对待。
贤妃又想,等过些年,等陛下再有了新宠的时候,那新宠又该是以怎么样的样子出现?那时候的宸德妃,也不知会不会如今日的她一样苦涩。
她真期待啊。
大概是人心情不好的时候,酒量就差了。
这一夜,贤妃就喝多了。
她回去的时候半路就下了辇,卫充媛扶着她:“娘娘何苦如此,您几个皇子呢。”
贤妃笑了笑:“你想多了,我只是多喝几口。”
卫充媛叹口气:“什么都好,身子最要紧。”
贤妃拉着她的手笑:“人和人怎么能比呢,看了你,我还不知足吗?这些年,你受委屈了。”
“没关系,如今不也不委屈了吗。”卫充媛也叹口气:“我一无所有,什么都不敢求,有孩子,有位份,我知足了。”
贤妃没再说话,只是使劲捏了捏卫充媛的手。
另一头,送走了客人,裴时沅刚回去就叫人赶紧给她摘了发冠。
这发冠精致漂亮,简直就是个艺术品,但就是真材实料的太过了,脖子都要压断了。
第317章 坐哪里
“还好是个发冠,这要是钗环,头发就保不住了。”
“肯定不能是钗环,那戴一天,真要掉头发的。”月嫦笑着将花冠放在漆盘上,等下就拿去收起来,这东西平时是用不上的。
估计娘娘也不爱戴。
逢年过节的拿出来一下就好了。
李意寻过来的时候,裴时沅坐在梳妆台前,正在梳头。
她长长的黑发垂下来,因为挽了一天,倒是没那么直。
她明显洗了脸,一张脸白嫩得很。
她看着门口进来的人,歪头对他笑。
李意寻看着她脸上那薄薄的红晕就笑:“酒喝的多了吧?”
“还好吧。”
今日是她的好日子,敬酒的人自然是多,就算她很多时候其实喝的都是花露什么的,那也还是喝了几杯的。
“高兴吗?”李意寻坐在一边看她。
“看怎么说,地位高了,需要拜的人少了,我当然高兴。但是事儿多了,更累了,我就不怎么高兴。”裴时沅直白道。
“有什么累的,该怎么过就怎么过,无非是日后你这里没这么清闲了。”既然给了她这个权力,那就会有人趋之若鹜。
“那我也不是谁都要见。”有这个权力,关键时候用一用就是,天天见命妇,那不是打皇后的脸?
“和鸣处置了之后,朝中就会安稳一阵子,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再过个一年两年的,你父亲和兄长也就该回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