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意寻反应了一下:“嗯,谁性子好就送去,既然送去,日后不许宁氏单独见七公主,不许瞎传话。”
“是,我知道了。”皇后点头。
说完话,李意寻就带着裴时沅走了。
皇后直接下旨,叫人把七公主带去给张充仪。
皇后甚至没有给宁婕妤理由,宁婕妤自然不肯,皇后跟前的内侍只说了一句话:陛下的意思,宁婕妤反省反省为什么当初没有照顾好何婕妤。
宁婕妤就不敢说话了。
张充仪忽然得了养女,也是十分的意外,来皇后这里谢恩。
多的话她也根本不敢问。
回去的路上,怡妃冷声:“这要是冤枉就罢了,要是真的就是她,岂不是便宜了她?”
裴时沅啧了一下:“这事难就难在确实也没人拿的出证据来,宁家如今干的不错,陛下十分用得上她家。”
就算皇帝你也要讲证据的,一点证据都没有,怎么断案?也不能服众啊。就是找个罪名出来也行啊。
你可以因为不喜欢就冷落,但不是随便就给人废了。
不过主要还是宁家得用,不然李意寻那性子……可能说你出门先迈左脚都是罪过了。
“要真是她,她就是害了何婕妤的命,还有十二皇子一辈子。”怡妃实在觉得心里难受。
“陛下日后不会去她那了。至于七公主,不许私底下见,日后出阁只怕也是要算张充仪的孩子了。”裴时沅道。
怡妃长叹一口:“只好日后继续留心吧。”
回到碧霄殿,月桂道:“这要是真的,那这宁婕妤咱们日后可得防着点。”这可太阴了。
“嗯,防着吧。说实话,她变化蛮大的。”裴时沅还记得她刚进宫时候的样子呢。
月桂点头:“是啊,奴婢还记得她第一次有孕那时候的样子,多风光,后来就不太行了。”
裴时沅摇摇头。
下午时候十皇子叫人回来传话,说去了马场。
等黄昏时候,竟然跟他父皇一起回来了。
一回来就被赶去更衣。
“怎么你跟菽儿一起?”裴时沅问。
“下午我也去马场了,这小子弄得一身味道。”李意寻嫌弃。
裴时沅点头:“他的牛大了吧?”
“那牛肥的,宰了吃一个月。”李意寻道。
“这话陛下跟你儿子说,他哭了你哄。”裴时沅道。
李意寻哼了一声:“哭?敢哭看我怎么抽他!惯的他,多大了还哭呢?”
说是这么说的,但是十皇子过来了,他也不说杀牛的话了。
“娘,您知不知道虞侍读的老师是谁呀?”十皇子进来,先端着他娘身侧的茶碗灌了半杯,然后问。
“虞侍读的老师?”裴时沅愣了一下:“他是正经的科举出身,他的老师应该不止一个,什么时候的?”
十皇子想了想:“是他还没考上秀才的时候,还是童生的时候的老师。”
“那我怎么会知道,那应该是他家乡的老夫子了。”
“哦。”十皇子点点头。
“怎么突然问这个?”裴时沅好奇。
“今日讲课后,他提起小时候读书的事,就说他的老师实在是个怀才不遇的人。我说如果真的是个有才华的人,他可以举荐他的老师啊,父皇说不定就叫他老师来给我们讲课呢?虞侍读都这么厉害了,他老师更厉害啊!”十皇子说到这里就很激动,读书厉害的人,当然很牛。
“但是他说他老师自已说是‘冯唐已老复何论’,又说最怕的还是‘冯唐已老听吹嘘’。”十皇子想了想:“想必,他的老师已经是很老很老了,不能出山了。”
裴时沅笑起来:“可以,我们菽儿这书都不白读。”
“知道冯唐是谁吗?”李意寻问。
“知道啊,汉朝时候的官员。”十皇子凑过去:“爹,冯唐和李广要是在咱们这个时候,爹您会用他们吗?”
第500章 先帝最爱你
李意寻挑眉:“你爹认识几个字?你爹不知道这俩人是谁。”
十皇子……
他一言难尽啊。
爹您装过了。
裴时沅笑起来:“你爹的性格,冯唐有可能会用,李广保不住头。”
就那出去打仗撒手没的毛病……李意寻只怕忍不了。
“为什么?”十皇子嗖一下扭头盯着裴时沅。
“冯唐到底有几分本事呢,娘不知道。但是如果是真才实学,就算你爹一时嫌弃他,也会用的。你爹是明君嘛。但是李广嘛……这个人不太好评价。娘对他的评价就是有勇气有加,谋略不足。当然,娘说的也不一定对,但是就去对照一下历史,如果他是你爹的臣子,那他人头早没了。所以这两位要是真的是你爹的臣子,那就没有‘冯唐易老,李广难封’了。”
十皇子哦了一下:“也是哦,不过这样想想,冯唐还是可惜的。虞侍读的老师也可惜。”
“人有卖骏马者,比三旦立市,人莫之知。往见伯乐,曰:“臣有骏马欲卖之,比三旦立于市,人莫与言。愿子还而视之,去而顾之,臣请献一朝之贾。伯乐乃还而视之,去而顾之,一旦而马价十倍。”裴时沅慢慢悠悠的念。
听完这个,十皇子若有所思:“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裴时沅一笑:“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