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小胖呆了。
他之前只是觉得雁归有点儿奇怪。
可从来没想过，雁归原来只是游戏里的虚拟角色。
那么……梨久也是？
可梨久现在不见了？
他本来还指望着梨久当自己表嫂呢！这算什么？
钱小胖猛然回过头看向萧牧。
萧牧很安静。
可越是安静，就越让人担心。
好像他已经变成了这个世界的一缕幽魂。
从前季暮的性格就淡漠，几乎没什么事情能让他放在心上。
可是现在，已经不只是不放在心上这么简单了……
钱小胖被自己的脑补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猛然上前一拍季暮的肩膀，说：“表哥，到底怎么了？”
季暮忽然低低的笑了。
他低着头，右手轻轻覆盖在脸上。
钱小胖平时就几乎没见季暮笑过。
他偶尔笑起来的时候也从不出声，只是勾勾嘴角。
现在却叫人不寒而栗。
钱小胖也机灵，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他连声说：“表哥，你先别着急，她说不定只是没上线呢？”
季暮挡住了自己的表情，钱小胖看不分明，可是却能感受到从他心底里散发出来的浓重悲伤。
季暮的声音沙哑，他又笑了笑，沉声说：“我查过了，她是NPC。”
钱小胖哑然，又听见季暮用平静得令人发寒的声音说：“刚才系统强制退出，是为了查杀本不应该在游戏里出现的病毒，我在场。”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就像是风一吹，就散了。
他说：“可我没能阻止。”
钱小胖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难怪前段时间季暮花大价钱去收购游戏公司。
他的宝贝在这里呢……
原来从那时候开始季暮就察觉了梨久的身份，并下定决心要做梨久的保护伞？
钱小胖问：“表哥，你现在在公司？”
季暮没说话，钱小胖连忙说：“我这就去公司找你！虽然我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程序员，但好歹懂点电脑，我帮你了解一下情况！”
钱小胖觉得不能让季暮现在这种状态继续下去。
他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
钱小胖迅速下线，一路狂奔到公司，发现季暮居然还在游戏里。
他按下设备的强制下线按钮，将季暮从游戏里拉了出来。
季暮紧拧着眉，那张俊逸非凡的脸上布满沧桑。
他目光凝重，神情冰寒。
“表哥！我们先去数据库看看！”
钱小胖觉得不能这样，起码要让季暮振作起来。
季暮揉了揉眉心。
带着说不出的倦意。
他说：“我遇见席乘风了。”
“啊？”
“他被困在游戏里成为了百花谷的NPC。”
钱小胖：！！！！
还能这样？！
那席乘风不得疯了啊？！
季暮没说话。
他问了席乘风，那天所有人被踢下线之后，梨久强行留下了席乘风，然后就被系统带走了。
季暮甚至想，如果被留下的是他就好了。
他宁愿一直在游戏里看着梨久。
钱小胖不寒而栗地哆嗦了一下。
绝对不能让季暮生出永远留在游戏里的想法！
他强行拉着季暮去了数据库那边。
和几个程序员嘀嘀咕咕的说了好半天。
钱小胖才回头对季暮说：“表哥，恢复数据不是没有办法，就是还需要一些时间嘛……那在她回来之前，游戏肯定还是要维护好的。”
季暮右手哆嗦着掏出烟盒。
烟盒空空如也。
谁也不知道这段时间他抽了多少。
钱小胖心头叹气：“反正表哥你聪明，现在学代码也来得及，我们一起想办法。”
季暮大学学的金融管理。
和计算机是牛马不相及的专业。
何况全息游戏技术不是普通的计算机，他要从头学起，从最基础的学起，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钱小胖本来只是随口这么一说，没想到季暮放在心上了。
他好像找到了方向，沉默片刻，说：“我去买书，去请老师，你们继续。”
季暮飞快的离开。
在他离开之后，网络安全部部长跟在钱小胖身后，苦着一张脸说：“钱哥，这数据已经被粉碎了……找不回来啊……”
钱小胖扔给他一个白眼：“在我面前这么说可以，你要是在我表哥面前这么说就是找死，先拖着，再想办法。”
总不能让季暮现在就失去希望吧！
可钱小胖也不知道，给他那么一点希望，季暮会变得这么的疯狂。
接下来七天，季暮闭关学习，完全不理会外界发生的事情。
席乘风的家人因为席乘风被困，来找了他好几次，季暮都没理。
他饭也不吃觉也不睡，活着好像就为了那个目标。
钱小胖也在想办法。
可他找不到。
季暮的学习速度很快，他担心季暮的身体受不住，又担心季暮知道真相会发疯。
过了七天，钱小胖看不下去了，冲到办公室将季暮拉回来，以他们外婆的名义强制要求季暮回家休息，不准带书。
季暮睡不着。
纵使精神的疲倦已经达到了顶峰，可是一闭上眼，脑子就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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