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头缩在墙角，用屁股对着她，嘴里轻声说，“是魔鬼。”
魔鬼？她看向少年，长相清俊，即使打架也像跳舞一样帅气。为什么会得到这个评价。当然，杀人时确实像个魔鬼。
“为什么？因为他会杀人？”
祭司叹了口气，开了口。
“他是怪物。”
司空星星认真倾听，可祭司却没有讲故事的心情。
“都是因为他，我们才落到这个地步！”他愤恨地盯着那个半空中的少年。
少年正在被谢见云爆打。
老人看到这一幕，畅快地吐出口气。
“我们好心捡了他，把他养大，他却恩将仇报，死了来报复我们！给我们下诅咒！”
老人花白的眉毛下压，眼睛微小，嘴巴紧闭，像是想起了什么，瞳孔微微放大，之后缩小。
司空星星看向旁边的大汉，他的表情和祭司不太相同，眼睑下垂，面部肌肉下垂。
这是一种悲伤的表情。
祭司没说实话。
“你在讲这句话时，神情高高在上，还带着恐惧。为什么？”
老人瞳孔微缩。
“你说他死了来报复你们，他是怎么死的？”
老人像是被司空星星问住了，他盯着远处的少年发怔。 “对啊，他是怎么死的？”
“够了！够了！”大汉像是崩溃了，他捂着头大声咆哮，和身旁眼神呆滞的老弱病残相比。显得格外鲜活。
“我说！我说！他是被我们害死的！行了吧！”
远处的少年像是听到的什么笑话，嘴角微微上扬。
大汉看向远方，“实在是没饭吃了。我们就把他分了。”
司空星星愣了两秒，冷了脸。 “你们吃人了？”
大汉擦了擦眼角的泪，“没办法，只有他是外来人！不吃他吃谁！”
她已经不想听下去了，“直说吧，这个大鸟的弱点。”
大汉看着她不耐烦的神色，瑟缩着抖了抖身子，轻声快速回答，“吃掉我们！他吃掉我们就会死！”
司空星星早有预感。
这个世界的丧尸，明显是人为的。
公寓里的鸟类尸体。
大概率是金丝雀。
有人把金丝雀从村庄带出，喂给公寓的人。
公寓的人吃了后产生异变，变成了丧尸。
这更像是一种实验，或是试错。
司空星星眯了眯眼睛，“对了。除了赵阿德，还有谁能出去啊？”
祭司听到这话，不再开口。
但司空星星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已知线索1：赵阿德从小在这里长大，但却被当做口粮吃掉了。他为了复仇，把仇人困在村子里，生气了就杀一遍。
已知线索2：死去的金丝燕不能带出来，首先，他们会死。其次，会变成变异的口粮，让人成为神志不清的丧尸。
那么，金丝燕呢？如果金丝燕吃了变异的金丝燕，会怎么样呢？
她掏出胸前的'口粮'，朝着人鱼扔去，“阿德！接住！让大鸟吃下去！”
波涛汹涌的血水让她的瞳孔泛出一片红。
她的眉毛抬起，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化学课在期待实验结果的中学生。
谢见云看到这一幕，挑了挑眉。他踹开挣扎得格外激烈的少年，用鞭子卷起金丝雀的尸体。
“啊！抱歉，这个世界，我必定要赢。”说完，用长鞭把金丝雀隔空投掷进大鸟的嘴里。
第34章
尖呖的鸣叫声席卷整片天空，像一场没有风沙的沙尘暴。
更像是一场突破极限的高音演唱会。
耳膜不堪重负，血水滴落在土地上，司空星星捂着耳朵看向远处。
大鸟在缩小。
它像是喝了硫酸，神情痛苦，偌大的眼泪从眼眶里流出，变成低洼地面的汪洋大海。
鸟嘴里衔着的高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碎裂。
司空瞳孔紧缩，眯着眼睛看向轰隆隆腾起一片火烧云的事发地。
谢见云站在旁边一处高地，身上破破烂烂，身上穿的原本光鲜的丝绸黑衬衫，被烧出大小不一的孔洞。
她看到这一幕，冷笑一声。
私人恩怨不提。
她确实达成所愿。
有人愿意当马前卒，来试验死亡的金丝燕是否能对大鸟造成伤害。
她巴不得呢！
当然，最好两败俱伤！
大鸟缩成了一个两米的巨球，在场的众人这才看出，这只金丝燕和其他鸟有什么区别。
它的肚子是透明的。
司空星星愣住了。
那里面，像是装着什么东西。
“阿德，里面是什么？”
人鱼像是闻到骨头的哈巴狗，巴巴游过去，给大鸟甩了个大尾巴，趁着大鸟晕乎乎不能动弹的时候，趴在大鸟肚子上，认真形容自己所见所闻所感。
“星星，好像是个小孩。嗯，闻起来，味道一般。”
人鱼的指甲不知何时，变得极其尖锐。
他徒手撕开大鸟的肚子，掏出里面的小孩，朝着司空星星扔去。
女人愣住了，她看着这血腥的一幕，什么都没说。
小孩顺着'海水'从上游飘到她身旁。
她扯着一个长棍，把小孩带到自己的身边。
原来，是那个小男孩。
她抱着男孩，把他放在高地上，摸了摸他的大动脉，凝眸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