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冷:“虽然死状很凄惨,但翁红梅精神疾病严重,从录像里可以看出她出现过伤害自己的举动,最后几天求生希望也越来越淡薄,不排除自杀的可能性。”
江思乐站起来:“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分头行动吧,搜集起来一切线索,到时候再一起研究。”
行动开始,所有人分散各地。
虞冷先是仔细研究了一下这里的墙壁,确认这栋房子里没有暗门存在。
对于这个结果,虞冷其实有些失望,因为这栋房子就是最简单不过的平房,只有一层。
她原以为这里的环境会非常大,不起眼的角落里会有某个隐藏起来的区域等待他们探索,但是并没有。
这栋房子的构造和他们见到的一样,总共只有七间卧室,一个很宽敞的客厅,还有一个卫生间,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结构。
安全时间内不得随意出入他人卧室,所以他们无法搜索卧室区,经过一晚上时间,每个人自己的卧室其实也探索得差不多了。
留给他们寻找的,只剩下一个偌大的客厅,还有一个卫生间。
整栋房子密不透风,没有窗户,所以安全时间就仅仅是安全时间,并不能称得上是白天。
没有阳光和其他光源,他们能依赖的也只是客厅昏黄的吊灯,以及手电筒那点微弱的光,不被照到的角落还是一片漆黑,阴森至极,总像隐藏着什么恐怖的东西。
为了增加安全感,虞冷和另外几个女生一起搜索卫生间。
不过令她们失望了,卫生间里什么都没有,满墙血字和装满鲜血的浴缸与虞冷第一次进来的时候一模一样,没有差别。
几个小时下来,他们一无所获。
除了两点平常的发现。
整个房子里确实只有一个杯子,还有门口鞋柜中装了几双颜色不一的拖鞋。
不过,有不同数量的拖鞋,就说明这栋房子平时除了翁红梅自己以外,还会有其他人进出。
那么问题来了。
既然有人能从外面进来,为什么里面的翁红梅无法离开这里?
她是因为心问题不想出去,还是……被囚禁了?
想到这点,虞冷心一沉,忽然觉得翁红梅被囚禁的可能性非常大。
再加上翁红梅唱的歌谣中那句“笼子中的鸟儿”,一个被囚禁的人,可不就是笼中鸟么?
被人囚禁?还是被房子囚禁?
谜团颇深,虞冷在心里给这个疑问做上记号。
搜索完,他们重新坐回到沙发上。
胡频有些气馁地说:“意料之外,竟然什么线索都没找到。”
江思乐:“我们目前得知的所有信息都是晚上获得的,难道只有晚上十二点以后才会出现线索?”
张铁牛叹了口气:“晚上?那个时候不就晚了?蓝字说今晚有人会死,难不成我们要等人死了才能发现规律?”
徐天娇:“小说的内容还没有刷新,危险时间内发生的怪事大概率是翁红梅经历过的事。而现在,和翁红梅有关的一切对我们来说都是线索。如此看来,我们确实只能在危险时间里才能获取线索。”
王永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耗时间,然后等死?”
江思乐沉声道:“要不然现在各自回卧室休息吧,第一晚大家都没休息好,既然安全时间内找不到线索,也不会有危险发生,那大家就小睡一会,养精蓄锐,为晚上的恶战做准备。”
虞冷点头同意。
找不到线索,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如此,于是所有人无奈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打算休息一会。
虞冷心里捋着目前得到的信息,边往房间走边思索。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余光里看见有个人正紧紧地跟在自己身侧,没有停下脚步的趋势。
虞冷偏头一看,是张铁牛。
见她看过来,张铁牛忽然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看得虞冷心里直发毛。
虞冷问:“有什么事吗?”
张铁牛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你从卫生间里找到的那部手机,既然你已经看完录像,那手机应该也对你来说没什么用了吧,能不能把它给我?”
这算什么,伸手党吗?
真是大言不惭。
虞冷平静回复:“不行。”
张铁牛神色一僵,旋即表情莫测道:“我有武器,你把手机给我,接下来的几天我罩着你怎么样?王永春现在明显看你不顺眼,指不定想找什么时机报复你,你难道不想多一个靠山么?”
虞冷闻言一顿,一边打量着面前膀大腰圆的男人,一边不动声色道:“你有什么武器?”
“砍骨刀,异常锋利的砍骨刀,轻松就能把骨头砍断。”张铁牛嘿嘿笑了起来,这笑声在虞冷耳中却异常阴森。
“来废土之前,我是个屠夫,专门在菜市场宰杀猪肉,死在我手下的猪不下其数,所以,这把刀砍起人来同样顺手。怎么样……你考虑一下不?”
表面上在询问,实际上全是威胁。
虞冷很清楚,这把砍骨刀既可以砍向王永春,也可以挥向自己。
虞冷陷入沉默,无声地用目光衡量着张铁牛的体型。
很好,他一个人顶自己三个大。
再把钢尺和砍骨刀作对比,傻子都能决出胜负,砍骨刀胜。
在张铁牛面前,自己简直就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小白菜,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思及此,虞冷扯出一丝笑来,将翁红梅的手机从口袋里抽出,递给他:“那日后就拜托你了。”
接过手机,张铁牛先是很谨慎地看了一眼上面的时间,确认和自己手机里显示的时间不一样,才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以后有什么困难就和哥说。”
虞冷点头,笑得十分真诚:“一定。”
对话结束,虞冷推开卧室门,走进去。
然而在门关上的那一刻,虞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爽地轻啧了一声。
有刀了不起啊?
好吧,确实了不起。在这个毫无秩序可言的地方,武器的强度不就代表着实力么?
砍骨刀……
虞冷眸光闪烁,她有几分心动。
第52章 七日鬼哭(十四) 砸门声。
几分钟后, 所有人都已经回到房间。
趁着时间充足,虞冷又把卧室里的东西重新翻找了一遍,什么都没有发现。
她叹了口气, 坐回床上,有些心累。
目前获取的信息其实不少了, 但太乱太杂,想推断出什么暂时还不够。
手机屏幕亮起, 是王兆云。
她十分体贴地说:【我会每个小时给大家拍一次时钟的照片,以起到实时播报的作用,大家记得隔一会就来群里看一眼。没有播报时间的时间段内, 大家如果想知道时间, 也可以直接在群里单独艾特我。】
胡频补充:【对了,我把客厅里的水杯拿走了,所以论上说,客厅现在没有水杯,应该不存在会有水杯被打翻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如果待会有人听到异样,记得注意一下。】
其他人纷纷回复收到。
虽然手机被张铁牛抢走,但有王兆云在, 时间的事至少可以不用担心了。
整合起来的线索没有突破口,眼下又没有什么事情可做,虞冷坐在床上, 心里顺着线索。
或许虞冷自己都未曾发觉, 她的眼皮不知不觉沉了下来。
半梦半醒的边缘中, 虞冷猛然一哆嗦从睡梦中惊醒。
她揉了下眼睛,发现自己待在卧室里好像变得非常嗜睡。
其实昨天晚上已经有好几个小时的睡眠了,再加上现在紧张危险的环境, 自己正常应该不会轻易打瞌睡。
为了清醒一些,虞冷把抽屉里的摄像机拿出来,决定从第一天的录像开始看,防止漏掉什么细节。
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一张惨白的脸出现在屏幕中。
精神恍惚的翁红梅沉默半晌,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今天是我出现幻听的第一天。”
“刚才,我睡得正熟,忽然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了……”
录像接连不断的播放下去,虞冷的眼皮仍然越来越沉。
她的意识逐渐模糊不清,最后摄像机从手指间滑了下去。
不知道过去多久,虞冷终于睁开眼睛。
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虞冷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反应过来什么,后背逐渐蔓延起一丝凉意。
她竟然又睡着了。
这一次,卧室内的灯再次自行关闭。
虞冷摸摸索索,从手边摸到手机。
果不其然,群聊里多出一大堆未读消息,虞冷直接点到最顶,时间显示大约是十个小时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