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很快就清秋就回来了,怀中似乎还带回来了许多东西,“姑娘,您快看,这些都是世子知道您觉得无聊之后,派人送过来的小玩意儿,是用来给姑娘解乏逗闷的。”
闻言,姜明月的思绪从漫天风雨中拉了回来,她侧首看了一眼清秋,果不其然便看见屋内的圆桌之上摆放着许多小玩意儿。
宋怀川会如此好心,直到她无聊还特意派人送过来这些东西解乏。
她轻轻扯动了一下唇角,神情间有些莫名的讥讽,穿上绣鞋从床榻上起身,白色的裙踞在长榻之上散落开来,像是一朵小白花,随着她的起身,那朵小白花的褶皱也随之消散开来。
姜明月走到了圆桌旁边,垂眸视线从桌子上的物件儿扫过,到底还是没能忍住,随手从桌子上拿起了一个木质玩偶,视线轻飘飘落在那娃娃栩栩如生的鼻子和眼睛上,嗓音不阴不阳道:“也是难为世子了,守丧的时候也没有忘记妾身。”
“这般大恩大德,妾身今生今世怕是还不尽了,来世定然结草衔环、以身相许。”
她的语气清清淡淡,神情也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偏生说出来的话语却是将人噎的不成样子,清秋与清玉也是漠漠低下了头,权当做听不见的样子。
姑娘的模样看起来温婉柔弱,平日里性子也是清清淡淡,偏生什么事情一牵扯到世子,姑娘的脾气就变得格外刚烈,就连说出口的话语也是如此呛人。
不过幸好这话除了她们两个人也没人知道。
语毕,姜明月的视线冷冷淡淡地从清秋与清玉的面容上掠过,见她们两个人都是一副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稳如泰山的模样,她心底了然,就知道宋怀川不会随随便便往她身边送人。
若是换了春歌与春元在这里,听见她这般大逆不道的话语,恐怕早就吓得跪下来求她不要说这样的话语了,若是让世子听见了,只怕有得她的苦头吃。
久违的想到了春歌与春元,姜明月的思绪倒是有些涣散了,也不知道她们两个人现在过得怎么样。
乱世之中,能够活着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过得不好才是常态。
察觉到了姑娘的眼神,清秋与清玉都是心中一紧,生怕姑娘再次开口说出来什么石破天惊的话语,不过好在姑娘倒是没有再继续开口说话。
哪里是世子专门派人送过来的,这些东西都是宋侍卫派人送过来的,甚至宋侍卫还有些不虞道,以后这些细枝末节、微不足道的事情就不用惊动世子了,她们两个人看着去办就好。
但是现在在姑娘面前,清秋自然不可能这般说出来实话的,就算不是为了姑娘,便是单单为了她们自己,也不能说出来实话。
虽说她们二人的主子还是世子,但是此后她们两个人都要在姑娘身边伺候,自然是姑娘得了世子的宠爱,奴婢们的日子才能跟着好过起来。
姜明月素来心细如尘,此时视线从清秋的面容上掠过,自然是看出来了她神情之间的那一丝心虚,于是她心中便了然了,这些东西恐怕根本不是宋怀川吩咐人送过来的。
甚至他就连送过来的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她扯了扯嘴角,垂眸看着手中的木雕玩偶,瞧着倒是栩栩如生的样子,随后她将木偶放了下来,也没有继续再开口说任何讥讽的话语。
送过来的东西真是不少。
各色各样,琳琅满目。
还有一些绣花的东西,似乎还有两个话本子,姜明月对绣花没什么兴趣,她伸手径自拿起了那一个话本子,递给了清秋,转身又走到了长榻边坐下,嗓音淡淡道:“清秋,给我念念这个话本子。”
这两本据说是眼下京城最时兴的话本子,许多京城贵女都在看。
只是不知为何,姑娘才听了一会儿就让清秋停了下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模样看起来还真是有些无可奈何。
清秋还以为自己是念错了什么地方,她又仔细看了一下书册,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念错,她平日是端庄稳重的大丫鬟,此时倒是难得有些不知所错了,看向了姑娘道:“姑娘,是奴婢做错了什么吗,还是有什么地方念错了?”
自然不是,姜明月是觉得这些故事都太过奇怪了,她在现代看了那么多的小说,自然是瞧不上这些平平无奇的话本子的,况且其中的有些情节未免也太过炸裂了,她实在是接受无能。
想到这里,她低低叹了一口气,道:“没有,是我的问题,是我不太喜欢这些话本子。”
“清秋,要不然你去给我请个女夫子过来吧,我在家中没有学过识文断字,现在反正也是无聊,能认些字也是极好的。”
姜明月说出来这些话语的时候,嗓音带了些无可奈何的意味,虽然口中是这样说的,但是她心中并没有抱太大的期望,也只是随口一说,毕竟一个妾室去学什么识文断字。
自古以来纳妾不都是有一套自己的标准吗,富贵人家是如此,平民百姓也是如此,娶妻娶贤、纳妾纳美。
妾室只要貌美如花,小意温柔就行了,学什么识文断字,是以姜明月说出来这些话的时候心中并没有太大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