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蝉摇摇头,又摇摇头,愈发用力地箍住他。
周时寂任由她拥了他一会儿,见她还是没打算动,实在拿她没办法,打横将她抱起来,一起往里走。
虽然类似的亲密举动已经是她和周时寂之间的常态,但先前只发生在A国的那个小公寓里,现在有个同样忧心等待周时寂的管家在场,林蝉立马脸热地从他身上蹿回地面,自己走。
在管家的张罗下,林蝉陪着周时寂吃了些东西。
在此之前她胃口不佳。现在胃口也没好到哪儿去,但因为周时寂在她随时能触摸到的身边,林蝉基于饥饿还是恢复了进食的本能。
睡觉前躺在床上的时候,两人才交流了情况。
“我就照实说了我们在处对象,没问题吧?”
“能有什么问题?”
林蝉的头顶蹭蹭他的下巴:“毕竟没和你通过气,是不是应该坦白私下的恋爱关系。”
周时寂觉得有点痒,但没有躲:“不用通气。你的判断不会有误。我也相信我们的默契。”
林蝉露出了事情发生以来的第一抹笑,很快长长地叹气:“你一定和我一样没料到,我们恋情的曝光,会以这种方式。”
周时寂说:“在我设想的意外情况里,有一种就是被人撞见。现在大差不差。”
“差很多。”林蝉发愁,“举报是多大的事?”
当年,她作为一个学生,在学校里遭到举报,都是在调查结果没出来前就被取消了交换资格。
现在周时寂这样的身份遭到举报,只会受更大的罪。
周时寂宽慰:“本来我最近就在休假。”
林蝉的手指摸索到他的手腕,握住他腕间的红绳:“佛祖保佑调查顺利,还你清白,别有其他人趁机使坏。”
红绳是春节在A国那座小寺庙拜佛之后,小沙弥送的,她也有一根,不过彼时为了避免麻烦,她没有戴在手腕,而是做了小金蝉的吊绳,挂在脖子上,这样即便被使馆里的同事看到,也不会觉得她的红绳和周时寂的红绳是同款。
周时寂闻言轻笑:“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在老爷子面前没敢给的保障,在她面前他反而敢给。他不想她担心。他承认也是自己多少有点虚荣心理,希望留在她的心中的他,是令她心安的永远不会倒的靠山。
否则,永远为她兜底的承诺,岂非他的空口白话?
“对了,举报我的材料里,有我们在A国共同走进公寓和私下一起外出约会的照片。”
林蝉惊愕:“这么说,举报人有可能是A国使馆的同事?”
周时寂沉吟:“不排除还有其他可能。”
其实究竟是谁举报,并非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毕竟周时寂没想非得揪出来报复,只是不清不楚地被人在背后放暗箭,留着始终是个隐患,查还是要查的。
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应该是——
“小知了,比起我,你才是接下去要承受最大压力的人。”
第45章 45:一路人 哄女朋友的功力见长……
#45
家世门第和社会地位的悬殊, 注定了他们的恋情在外人看来是她高攀周时寂。
尤其性别的差异,导致身为女性的林蝉遭受比周时寂更多的非议。
好比当初她跟着周骁,传言也是她耍了不入流的手段。如今那些戴着有色眼镜的人对她的轻贱, 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原来她不仅受周家的照拂,还和周时寂是男女关系, 怪不得……”——曾经她靠自己本事获得的一些成绩和荣耀, 给了不服气的人私底下拈酸的机会, 简单的“怪不得”三个字, 就轻而易举将她的付出大打折扣。
类似的话, 林蝉其实没有亲耳听到过, 正常人的处世原则也不允许他们明目张胆跑到她的面前讲。猜过去大差不差罢了。
大多数的时间林蝉在学校上课, 想听也听不着。
开学初她回了一趟翻译司, 洛清濛和直属上司都暗戳戳宽慰她, 如果有人说些乱七八糟的, 要她别放在心上。
不过流言依旧多少传进了学校里。
硕导为此专门也和林蝉掏心窝子聊了聊,同样出于善意, 好生宽慰了她一番。
倒显得林蝉这个当事人有点没心没肺了。事实上她即便并非钢筋铁骨造的, 也不似瓷器一般脆弱。
别说周时寂已经给她打过预防针了, 早在当初生出觊觎周时寂之心时,林蝉就知道,她要面临千难万难。
而和周时寂交往之后,她虽然做好了随时分手的准备, 但分手的原因她只接受一个:她和周时寂的感情状况出现问题。
譬如此次的举报危机, 倘若她抗不住舆论退缩害怕了,倘若他迫于家庭的施压或者为了仕途选择与她撇清关系,届时不必周时寂提出,林蝉绝对会抢先一步主动分手。
死皮白赖可没意思。她也不希望好端端的一段感情闹到最后以相互怨怼作为结尾。
她宁愿在彼此最情浓的时候一刀两断, 还能留给对方最美好的回忆。
当然,毕竟置身于风雨的中心处,虽说林蝉不如外人以为地那般脆弱,但并非无坚不摧,偶尔也有遭受打击的几个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