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一式两份,一份在他这里,一份交给了颜缦,只要签了字都能生效。
不过现在这份协议成了几张废纸。
他不想分手了。
颜缦也配合他的wen,只是到最后关头提醒,“我要睡觉了。”
她早上五点就要起床,就算现在睡觉也最多能睡五个小时,要是谈祈深再没有节制,她今晚直接不用睡了。
好在谈祈深还没有失去理智,他及时打住,把人抱在怀里缓解。
黑暗之中,房间静谧,窗帘遮的严严实实,只有床侧的壁灯上还萦萦亮着微弱的光。
她能感受到身边人滚烫的温度。
半梦半醒之间,颜缦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困意瞬间消散了。
她枕在谈祈深的怀里,稍微偏头就看见了他的脸,额前发丝细碎,他闭着眼睛,细密的睫毛覆于其上。
也不知道睡没睡着。
可就算睡着了颜缦也要叫醒他,她抓着谈祈深的手晃了晃,在他耳边叫了一声,“宝宝。”
谈祈深没反应。
颜缦不管,自顾自的说,“你明天上午从我房间离开的时候记得千万不能让人发现。”
下一秒,谈祈深突然睁开眼睛,眸光在昏暗之下更添了幽深晦暗,他质问说,“颜缦,我们是在tq吗?”
可笑,他堂堂谈家集团的掌权人谈个恋爱还得背人。
江临津和贺承都说是他欺负颜缦。
到底是谁欺负谁?
“……”
颜缦无辜的眨了眨眼,柔软的指尖在他的唇边轻碰,安慰他,“别说的这么难听。”
她往谈祈深的怀里蹭了蹭,软声解释说,“我事业正在上升期,被人看见总是不好。”
谈祈深冷哼,“你总有理由。”
颜缦想了想,有一个万全良策,“这样吧,你也不能总是过来,剧组每周日晚上会有个休息日,我去柏悦找你好不好?”
今天已经是周四了,没过几天他们就又能见面。
谈祈深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颜缦心想这男人真不好伺候。
就当她准备放低底线,让他今夜随心所欲的时候,听见谈祈深说了个与此无关的话,“大年初八那天把事情腾出来。”
颜缦疑惑,距离过年还有一个月。
她问,“怎么了?”
谈祈深语气漫不经心,道出了颜缦最怕的事。
“我妈过寿。”
万姮五十岁的寿辰就在大年初八那日,也是时候让颜缦见见他的家里人了。
“……”
幸好房间黑暗,看不清她因吃惊而张大的嘴巴。
看来这场恋爱注定要提前分手了。
颜缦指尖无措的抚了抚被子,“…这不好吧?”
“哪里不好?”谈祈深反问。
她不觉得他们两个的恋爱关系能达到可以见家长的程度。
何况距离协议到期就只剩三个月了。
谈祈深到底是怎么想的?
但她不敢直接去问,只能掩下心中情绪,装作期待的问他,“那阿姨喜欢什么?我要给她准备礼物。”
“什么都不用,我会替你准备好。”
谈祈深把人揽在身前,拍了拍她的后脊,低声说,“睡吧。”
颜缦窝在怀里,眼睛睁得老大,这她还怎么睡。
她喜欢谈祈深的脸。
喜欢谈祈深的身体。
喜欢谈祈深因她而喘息的呼吸。
想到即将分开,颜缦还真有点舍不得。
但她不能要的太多,贪心后欲望就多了。
这对谈祈深不公平。
*
第二日清早。
闹钟声准时响起,颜缦迷迷糊糊的拿过手机关掉,怕吵醒身边人。
沈婕这几天也是按着她的作息时间来的,五点半敲门来给她送早餐,吃完饭后颜缦先去楼下剧组专用化妆间化妆,等出妆后基本上是八点以后了。
谈祈深的生物钟在七点左右,换地方睡得不太习惯,今天早起了一会儿,醒来时怀里的人已经不见了。
给南叔发了一条消息后,没过多久就有人来敲门。
他还是穿着昨晚的那一身睡袍打开门,南叔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袋,里面是给谈祈深熨烫完好的衣物。
南叔微微躬身,“少爷,早上好。”
谈祈深点头,想起来昨晚颜缦说的话,他随口问,“没让人看见你吧?”
“……”
南叔挑了挑眉毛,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这话听着有点像特务接头。
南叔如实回答,“在楼下正好遇见胡导了。”
谈祈深皱眉,打领带的动作顿住,“有其他人吗?”
第39章 哭哭哭,你怎么就知道哭
“没有。”南叔恭敬回答。
刚才胡苏泠的身边的确没有其他人,但是他看南叔的眼神很疑惑,又朝酒店上层看了一眼,好像明白了什么的样子。
南叔当时没多说,只与她打了招呼就上来。
胡苏泠也不是刨根问底的人,回了他一句就走了。
“那就好。”
谈祈深穿上大衣,衣摆到膝盖处,他身形高挑,宽肩长腿,适合穿这种长身衣服,他距离感太强烈,矜贵感十足。
胡苏泠是万姮的至交好友,看着他长大,就算看出来了也没关系,反正早晚会介绍颜缦与她们认识,是以他女朋友的身份。
等谈祈深穿戴整齐后,南叔作势要给他开门。
谈祈深看着南叔,面无表情,“你先去看一眼走廊有没有人。”
“……”
南叔手都已经落在了门把手上,他看向谈祈深,欲言又止。
谈祈深知道他想问什么,语气淡然,“颜缦不想让人知道。”
南叔感叹,“颜小姐真是一股清流。”
若是其他人,肯定迫不及待想与谈氏攀上关系,即使将来万一分手也能凭借这层身份从中获取不少资源。
谈祈深看他一眼,没说什么。
他现在知道了颜缦的另一层身份,她作为方家大小姐自然是看不上这点便利。
不过她不公开的原因是怕影响事业,并不是不想公开,想到这里,谈祈深心里的郁气才疏解了一点。
南叔将门打开,看了看走廊两侧,恰好有两名服务生背对着他们推着餐车从其他房间走出来,等到空无一人时,他将门大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谈祈深阔步走出,走廊悠长而寂静,纯色壁纸上排列整齐的挂着油画框。
装潢倒是有艺术氛围,可他没心思去欣赏。
只一心想走到电梯口,赶紧趁没人离开这层楼。
他心里冷笑,这下感觉自己真像偷情了。
等坐进车里,他吩咐南叔说,“查一查方晟年的女儿叫什么。”
他语气稍顿,“另外,让下面人多重视与方氏科技的合作。”
“是。”
南叔虽然不懂他为什么突然对方家的大小姐感兴趣,但还是依言照做。
——
“好,咔。”
胡苏泠抬手朝演员示意,摘下了耳机,对全组人说,“今天早点收工,晚上大家好好休息。”
今天是周日,全组忙了快十天,难得能好好休息一下。
胡苏泠说完后,瞬间传来了一阵欢呼声,胡导的剧组里是出了名的严苛,可工作人员却抢着来她的组里,也不知是什么魔力。
胡苏泠看向颜缦,毫不掩饰的对她表示赞赏。
“颜缦的情感很到位,不像第一次拍戏,倒像是有经验的老演员。”
颜缦谦逊说,“是胡导和梁老师教的好。”
胡苏泠惊讶,“你之前去过梁瑛那里听课?”
“是,去了七天。”
“梁瑛是我从事导演工作以来的第一位女主角,你朝她请教是找对人了。”
颜缦点头,“梁老师经验丰富,细致耐心,我受益匪浅。”
胡苏泠又看了看刚才与颜缦对戏的钱怡,夸奖了一句,“小怡也不错。”
钱怡面上露着笑,“谢谢胡导。”
可等胡导离开后,她看着颜缦的眼神却没那么友善,莫名带着几分敌意。
颜缦不知道什么原因,不过沈婕说的没错,钱怡的确不好相处,除了避免不了的对手戏,她们几乎没有其他交流。
——
上次与谈祈深说好,每周日就回柏悦与他见面。
颜缦坐上车后没多久,接到了温沫萦的一通电话。
电话那头里能听出来她的声音带着鼻音,又吸了吸鼻子,应该是刚哭过。
“意意,你一会儿有时间吗?”
颜缦皱眉,急忙说,“有,你怎么了?”
“我来北京应酬,在饭局上遇到前男友了,他像疯了一样非要和我去做亲子鉴定。”
温沫萦是家中独女,独自担负着一个公司,虽然现在还有温父在公司坐镇,但偶尔的交际应酬她少不了会有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