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门隔绝了谈祈深所有的视线。
他虽然看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但大脑里无法抑制的出现一些画面。
他们有可能在拥抱,有可能在接吻,还有可能………
谈祈深眸底沉的滴墨,他不敢再想下去。
光是想象,他就觉得整颗心脏被束的难受,喘不上气来。
——
谈祈深不知道自己在颜缦房间门口站了多久才离开。
回到房间后,他无时无刻不在留意隔壁房间的动静,但四周一片寂静,连平常时响起的几句说话声都没有了。
寂静的他害怕、心慌、坐立不安。
甚至还冒出个想法。
他想贴在那面墙壁上去窥探隔壁的声音。
但理智拉回了他。
谈祈深面色黑沉,将投影仪打开,声音放到最大。
整间屋子都被电影里的声音填满。
——
“你爸爸那里我帮你糊弄过去了。”
颜缦将他的手机还给他。
“辛苦了。”弗兰克叹了口气,“我爸实在太啰嗦,时不时的就会打电话问问。”
“没关系,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会帮到底。”
刚刚两人没有立刻开门,是在应付与陈凯益的电话。
弗兰克接过颜缦递过来的水,从他进门开始,嘴就一直没闲过。
颜缦想起他刚说的话,“小别胜新婚?你这张嘴……”
“那我不是想帮你应付掉前男友这个烂桃花嘛?”弗兰克用喝水掩饰他的一点心虚。
话刚落下,旁边房间传来的一阵杂乱的声音,还带着背景音乐。
“什么声音?”弗兰克问。
颜缦望了眼那堵墙,知道‘噪音’是从那个房间里传出来的。
“难不成,你前男友住在那个房间?”
弗兰克表情惊讶,指着声音来源方向问。
见颜缦点头后,他心里的危机感瞬间袭来,他紧张问道,“颜,你和他还会有可能吗?”
颜缦闻言眸光微凝。
她自从三年前分手后,从来没想过与谈祈深复合。
在那段感情里,他们互相都存在错误。
虽然回国后谈祈深确实像变了个人一样,但她目前仍然没改变原来的想法。
“不……”
颜缦刚说出一个字,就听到弗兰克惊呼一声,“No!颜!你竟然犹豫了!”
弗兰克瞪大眼睛,他深吸了一口气,颜缦起码过了十秒之后才回答他的问题。
而且那个‘不’字,到底是‘不会’,还是‘不知道’?
他突然又不想知道答案了。
“你不能……你不能……”
他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不能干嘛。
弗兰克突然垂头丧气,“我没办法干涉你的想法,但你们既然谈了恋爱又分了手,就说明一定存在问题,为什么还要再经历第二次呢?”
颜缦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她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语气淡淡,“我不会后悔我所有的选择,事业是,感情也是。”
——
隔壁的电影噪音响了近二十分钟突然停下。
谈祈深实在受不住了。
他一想到颜缦与弗兰克在一个房间里,就有无数次想要踢开那扇门的冲动,但都被他一一忍下。
他绝对不能让颜缦再厌恶他。
夜晚十点钟的小镇上,马路上已经没有多少车辆了。
谈祈深握着方向盘的手忍不住颤抖,他的掌心发凉,脚底一直踩着油门,车速越来越快。
像是在寻找肾上腺素的刺激,来扫清他所有的愁与苦。
“谈总,我给您订好最新一班的机票了,具体信息已经发到了您的手机上。”
蓝牙耳机里出现闻波的声音。
“知道了。”
谈祈深嗓音沉冷,摘下耳机,随手扔在了副驾驶上。
他现在像个懦夫。
用落荒而逃这个词形容他最为恰当了。
第93章 他要和颜缦耗一辈子
北京CBD中心。
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谈祈深一夜没睡,昨天凌晨落地的首都机场,今天又开了一上午的会,分公司总裁和高管刚刚汇报完上个月的工作完成情况。
他到现在才有时间靠在椅背上休息一会儿。
可刚一阖上眼,昨夜的那些情景又不由得在他脑子里浮现。
谈祈深按了按眉骨,起身从酒柜里拿出一瓶威士忌,倒进杯子里直接饮尽。
门外响起开门声,随后,江临津的声音就传了进来,“你怎么舍得回来了?离峰会还有几天呢。”
谈祈深冷着脸不言。
江临津瞥了一眼桌上的酒瓶,里面高度数的液体已经喝下去一半了,他挑眉道,“白日就酗酒啊?”
“你这个状态不太对,昨天不是还兴冲冲的说颜小姐和她男朋友分手了?”
江临津刚抬起头就与他森冷阴郁的眸色对视上。
他眨了眨眼,迟疑低声问,“难不成颜小姐又谈恋爱了?”
谈祈深又端过一杯烈酒饮下,喉结滚动,他哑声道, “不是‘又’。”
江临津眯了眯眼,“嗯?什么意思?”
他自顾自的猜测道,“还能是没分啊?”
见谈祈深不说话,江临津睁大双眼,“真没分?”
他也坐在一侧沙发上,给自己倒了半杯酒,“得,那你又得当情夫了。”
谈祈深哑声低笑,“情夫也得她愿意才行。”
别说情夫了,光是颜缦能和他多说几句话,他就能满足。
江临津唏嘘的摇了摇头。
他有点不知道该嘲笑他还是该心疼他。
“所以你这是受打击了?以后不追了?”
江临津看他这个样子,昨天半夜到的北京,以他对谈祈深的了解,保不齐是撞见了什么,受不了了才回来。
谈祈深光是想象出颜缦在别的男人的怀里的画面就心如刀绞。
他声音沙哑又坚定,“当然追。”
不管是一年、五年还是十年,更甚是一辈子。
他也要和颜缦耗到底。
只不过,他现在不敢见到颜缦与那个人出现在一起。
保不齐他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
八月在一场雨后划上了句号,转眼入了秋。
“缦姐,弗兰克已经登机了。”
房车上,沈婕刚从机场回来。
颜缦拍戏太忙,她让沈婕送弗兰克到机场。
“辛苦了。”颜缦点头。
弗兰克在这里待了五天,他这次回国的主要目的是工作,顺便给陈凯益圆个谎。
李导找他录了个这部剧的ost,等歌曲录好之后就离开了。
沈婕没走,她看颜缦读剧本读的认真,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
颜缦头都没抬起来,与沈婕相处了六年多,自然能感觉出她的不寻常来
沈婕叹了口气,将今天听到的事情告诉她,“缦姐,我听说剧组换了新的生活制片。”
颜缦手里握着剧本正在翻看,闻言,翻页的动作顿住。
沈婕自顾自的说,“都已经好几天没见到谈总了,他不会以后都不回来了吧。”
颜缦垂着眼,把注意力放在剧本上,可这些密密麻麻的字突然就进不了脑子里了。
她直接合上了剧本,看向沈婕,语气淡淡说道,“他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他们有各自的天地,也有不同的人生轨迹,这条线路从三年前彻底分开之后,就不再交织在一起。
可为什么说完这句话后,她的心里不但没有轻松,反而有些沉闷。
——
北京柏悦府。
闻波急切的敲了敲酒店套房的门,得到消息后马不停蹄与他汇报。
“谈总,弗兰克已经离开了。”
他这个总助,不仅得处理商业上的任何项目,还得培养耳目,帮他的上司打听消息。
谈祈深回来的这几天没有回建国门的家里,而是又住进了柏悦的总统套房。
还是三年前,他与颜缦一起住的那一间。
套房里的所有陈设和装饰都没有任何变动,每天都有专门的人来打扫。
颜缦的衣服、化妆品、洗漱用品、拖鞋,还是在原来的位置摆放着。
谈祈深只有在这间房子里,才能找到颜缦存在的痕迹。
这里的空气让他有一种莫名的心安。
好像她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谈祈深站在镜子前,穿着一身银灰色西装,里面是黑色衬衫,袖口往上叠了一层,露出分明有力的手腕,腕骨上戴了一只鎏金黑色的表。
他已经在这里试了两个小时的衣服了,终于试出了最满意的一套。
“知道了。”
谈祈深低声回应他。
他有五天没有见到颜缦了,就算今天弗兰克不离开,他也早就订好了今天飞往青海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