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谈祈深熟悉的香水味。
颜缦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
颜缦又主动的抱住了他的胳膊,刚才在秀场上气场大开的超模,此刻在谈祈深身边,低姿态的讨好着男人的情绪。
她眼神真挚的看着谈祈深的脸,白皙纤长的指尖抓着男人小臂上肌理分明的皮肤。
谈祈深终于大发慈悲的低下了头,与她视线对视,声音冷淡,“错哪了?”
“我不该泼张总那杯酒,给你添麻烦了。”
颜缦的确是这样想的。
今天谈祈深能过来替她撑腰,其实不在颜缦的意料之中。
谈祈深不喜欢她,他们两个能谈起恋爱,全靠颜缦的死缠烂打。
从她成为谈祈深公司旗下模特的那一天,她的计划就已经开始。
张总想邀请她去别的公司,不管开出什么高价,或是什么让人眼花缭乱的条件,她也根本就不会走。
颜缦就不是为了钱和名利才选择做模特。
这些她都不缺。
但颜缦的这句话把谈祈深听的眉头紧蹙。
这都什么和什么。
他生气的点在于颜缦根本就没考虑到后果,对方是比她大了二十多岁的成年男性,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根本就不是她能想象的。
“实在不行的话我去找张总道歉吧。”
颜缦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谈祈深的表情。
这句话是她瞎说的。
道歉?
根本不可能。
“……”
谈祈深体内的火气压制不住了。
他谈祈深的女人用得着对谁道歉?
“你不要生气好不好。”颜缦眼巴巴的望向他。
看着颜缦只会气人的那张小嘴,谈祈深只想拿什么堵着它。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他一手掐着颜缦的细腰,手臂上青筋鼓起,把人抵上冰冷的轿厢,透明电梯外是北京城CBD的高楼大厦,繁华昌盛的街头,一手握在她的脖颈处,低下头。
颜缦刚才想说话,唇微微张着,更是方便了谈祈深的胡作非为。
“……”
颜缦眼睛睁大。
谈祈深的大掌有力的箍住她腰,颜缦浑身发软,无力的瘫在他的身上,周身力气全靠谈祈支撑,但也没忘了回应。
谈祈深的手掌贴着她的腰间,礼服的设计正好是腰侧一片镂空,他的指腹就这样毫无阻碍的触碰到她的肌肤上。
直到电梯门‘叮’的一声。
颜缦的红唇微张,气喘不匀的埋在谈祈深的怀里。
耳边响起他磁性沙哑的声音,“还有八个月。”
“什么?”颜缦一时没反应过来,声音娇软的问他。
“协议结束。”
谈祈深的掌心还流连忘返的揉在颜缦的细腰上,话却说的毫无感情。
颜缦混乱的脑子一下清醒过来。
是的,他们之间的分手协议还有八个月到期。
协议是谈祈深制定的,这是他答应谈恋爱的前提。
颜缦才被调动起来的情绪瞬间落下,她抬头,纤长睫毛上挑,眸眼里藏着委屈,“你一定要这样吗?”
她的手心攥着谈祈深的黑色衬衣,经过刚才那个吻,谈祈深的衬衣已经发皱,上面扣子还被解开了两颗,露出他性感凸起的喉结。
看着那一张肖似唐倾朔的脸,颜缦已经一忍再忍。
第10章 颜缦,别贪心
谈祈深松开了放在她腰上的手,抽离欲望之后,这人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淡模样,只听他沉声道,“颜缦,别贪心。”
颜缦听出了他的潜台词,别贪心,他能答应自己谈两年的恋爱已经是奢侈了,怎么还敢奢求更多。
她唇边维持的笑意缓缓消失,说实话,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她虽然已经习惯了谈祈深的若即若离,却还是受不了他顶着这样一张脸,对自己如此冷漠。
唐倾朔从来不会这样。
看到颜缦的情绪落寞下来,谈祈深的心突然抽痛了一瞬,他偏头不看她。
几秒后,颜缦不知给自己做了什么心理建设,又扬起头,还是那张娇媚精致的脸,但眸中那道委屈与复杂的神色消失不见,转而坚定又含情的望着他,“但你现在还是我的男朋友,不是吗?”
她哄人的手段已经熟练极了,知道怎么拿捏谈祈深的情绪。
一方狭窄的走廊过道内,灯光炽热,无旁人经过,颜缦顺势埋在谈祈深的怀里,抱住他的腰,柔声轻哄,“以后不要再提了好不好?”
谈祈深最受不了的就是颜缦轻柔婉转的声音,尤其是她窝在自己怀里时,哄他纵他的时候。
也不知自己什么癖好,他对这种感觉有点上瘾。
软香温玉在怀,馥郁香水袭身,谈祈深的呼吸乱了一刹,他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是说,“以后再做冲动的事我绝不会帮你。”
他指的是今天颜缦泼张总那杯酒的,要是被有心媒体拍下,放在网上发酵,不知道会引起什么轩然大波。
颜缦在他的怀中抬头,红唇微勾,握着他的领带,缓缓往指上缠绕,“你心疼我了?”
谈祈深冷嗤一声,“自作多情。”
颜缦根本不在乎他的冷漠,身躯贴的更近,低声附在他耳边说,“还要回宴会厅吗?”
话里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谈祈深眼眸微眯,眸底渐沉,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窗外的云霞已被黑暗笼罩,站在顶层,一抬眼就能看见路上的车水马龙,灯火璀璨,斑驳月影。
谈祈深低阖眼睫看她,脸色如常,嗓音低沉道,“想要了?”
明明是调情的一句话,颜缦不知道他是如何说的这么正经。
他衬衫的衣角还被颜缦攥在手里,接着就听见她脸不红心不跳的‘嗯’了声。
昨晚的确不尽兴。
谈祈深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轻飘飘的喊了一声,“颜缦。”
“嗯?”
颜缦的声音闷在口腔中。
他的黑眸低垂幽邃,语气虽然带着玩味,但细听又有几分危险,“你是把我当做男朋友吗?”
颜缦纤眉微皱,这是什么问题?
“不然呢?我追了你这么久,你当然是我的男朋友。”
谈祈深靠着被红丝绒包裹着的墙面,矜淡的眼眸微抬,脸色深冷不辨情绪,头一次阴阳怪气的指责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的金主。”
这话还是说的含蓄了。
他实际上想说的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你点的鸭子。
不过这个说法不好听,他自己也不喜欢。
颜缦听他说完怔了两秒,后来实在没忍住笑出声音。
坏了,被他发现了。
谈祈深听到她的笑声,面上神情越来越冷漠。
颜缦努力压下唇角弧度,笑过之后还要继续哄他,“不……你怎么会这么想,这不是你情我愿的事,而且你也很喜欢不是吗?”
每次不是他食髓知味,做到半夜也不停止。
谈祈深闭了闭眼,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似乎是在与心里激烈的情愫做斗争,下一秒,他睁开眼,语气冷肃,“我今晚有事,有需求你自己解决。”
话落,他转身进了电梯,按了关门键。
颜缦眉头微挑,眼睁睁看着电梯门阖上,看着电梯楼层数从八十八层往下落。
这是谈祈深第一次拒绝她的请求。
颜缦红唇扬起,耸耸肩,这可是他说的。
——
柏悦酒店六十六层。
书房里不时传来谈祈深的几句流利的伦敦腔英文,他说有事是真有事,书房临时成了他的办公室,正在开一个跨国线上会议。
他的心情不太好,以至于一直沉着张脸,开会的人要比平常还要严阵以待,唯恐惹他不快。
谈祈深靠在办公椅上,目光却似有若无的看向门口。
他在这里开会快半个小时了,颜缦还没有任何动作,可他明明听见了套房门口的声响。
这间总统套房,只有他们两人能进来。
英国那边负责人问了一句后,迟迟没有答复,谈祈深的特助闻波有眼色的提醒了一句。
“谈总?”
谈祈深回过神,注意力放回在电脑上面,答了刚才分公司总裁的话。
正说话的时候,书房的门被人敲了两声,谈祈深还没有答应,房门就已经被推开了。
他抬眼看过去,颜缦穿着一身白色浴袍,系带裹在她纤细柔软的腰肢上,领口微敞,胸前的两团柔软被勾勒出一道沟壑,欲盖弥彰的掩在浴袍之下,随着走动似有若无显露出来。
谈祈深的呼吸一滞,冷静的移开了眼,仿佛没看见她的样子。
颜缦刚洗过澡,发丝半干,脸颊红润,不知是被热的还是些什么原因。
她走近,将手中的热牛奶放在了办公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