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强作镇定,颇有暗示意味的看着碗里少了一大半的米粥,可微颤的声音却出卖了她。
司漠祗心底忽然有些失笑。
这小东西……当真有趣。
看着故作镇定的少女,他心情颇好的食指点了点木桌,摆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沐阮阮眨了眨湿漉漉的眸子,却努力强迫自己不去看他,然后暗自等待好消息。
司漠祗的眸光轻飘飘的落在她的身上,忽然伸出了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在了她的嘴角,轻轻的抚过她娇嫩的唇瓣。
猝不及防,唇上落下了一个温热的指尖,沐阮阮的身子不自然的一僵。
她只感觉他指尖划过的地方都莫名有些酥麻痒意。
司漠祗慢悠悠的收回了手,看着指尖上乳白色的米汤,他恶劣的勾了勾唇角,
“那自然是……恩人做什么我都喜欢。”
一字一句都像是炸在沐阮阮的心尖上,给了她沉重一击。
她纤长卷翘的睫毛一颤,整个人都蔫蔫的,像是只被泼了水的小猫,沮丧又失落。
欣赏完少女脸上的表情,司漠祗才心情愉悦慢悠悠的端起了桌上的米粥。
姿态优雅又赏心悦目,好像他吃的不是什么米粥配咸菜,而是宫廷大餐一般。
沐阮阮看着他的吃相,却再也没动一筷子,垂头看着面前小半碗的米粥,她哭丧着一张小脸瘪了瘪嘴。
娘亲,大事不妙。
阮阮要变成红烧鱼了。
她内心正在嚎啕悲泣,忽然身后传来了推门的声音,还有……妞妞哭泣的声音。
“小贱蹄子……这点事情都办不好,我看你就是想害死你老子……”
“下一个就把你嫁给……”
王俊的声音戛然而止,妞妞看到门口坐着的两个人强忍着哭意,也停止了哭泣。
看着正在门口坐着吃饭的司漠祗,王俊眼睛中划过一丝蚀骨的恨意。
都是这个杂碎!
刚刚他去刘文那里,那小子居然诊断他和那几个兄弟在短期之内都不能人道,让他明天去一趟镇上好好查查……
王俊满眼恨意的咬牙切齿。
现在不管他究竟会什么武功,有多厉害,既然他不知死活的敢留下来,那他一定会让他付出相应的代价!
还有他身边的那个小丫头,通通都不会放过!
见王俊回来,他眸中逐渐冷了下来,慢悠悠的喝完嘴里的一口米汤,然后抬眼看向王俊,“王村长,备一个新浴桶,我要沐浴。”
王俊:?
老子不是刚回来吗?
把他当奴才使唤?
司漠祗眸中带着寒意,冰冷刺骨的目光轻飘飘的落在他的身上。
王俊憋屈咬咬牙,但却不敢反抗,他那张蜡黄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咬牙切齿的说,“好……”
司大爷再次加要求,“要快。”
王俊:“……好。”
果然村长就是有办事效率,不消片刻,就有两个村民抬着一个崭新的浴桶进了他的家门。
而大虎烧的热水这个时候也好了,司漠祗喝完最后一口米汤。
看着还丧着一张小脸的少女,他轻轻地敲了敲桌面,“走吧,恩人。”
沐阮阮这时才回过神。
她刚刚是不是……忘记拒绝什么了?
“嗯?恩人?”司漠祗颇有胁迫感的又喊了她一遍。
沐阮阮闷闷的咬了咬唇瓣。
坏人!
不但想吃了自己,还不停的欺负自己。
看来她得想办法早点解除羁绊,然后拿回鲛珠。
但很快沐阮阮就有些沮丧。
他的记忆不知道何时才能恢复,目前桥归桥,路归路的想法实现不了……
而且梦中的他和现在一样,都十分……
忽然她的脑瓜子里灵光一闪,她湿漉漉的眸子亮了。
对呀!
她可以先从梦中着手呀!
待会给他伺候好了,没准能顺势再提出一个要求。
那就可以试出下一句有没有用了!
这么想着,沐阮阮一扫沉闷,看着司漠祗的背影都在发光,她迈着小碎步乖乖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二虎已经将浴桶里装满了热气腾腾的水,然后还识趣的退了出去,将门关了起来。
司漠祗忽然停了下来,转过身来。
沐阮阮还在心里设想怎么提出这个要求,没注意到他突然停下来,一头撞了上去。
“唔——”
少女直楞楞撞到了自己的怀里,司漠祗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恩人怎么还不爱看路。”
沐阮阮被撞的生疼,眼眶中不自主的溢出水光,她泪眼汪汪的抬头就对上了司漠祗的眼眸。
少女的额头已经红了一片,眸中是一片湿漉漉的水汽。
司漠祗垂眸,粗粝的指尖轻轻的抚上了她的通红的额角,然后“啧”了一声,
“恩人……倒是娇嫩的很。”
沐阮阮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眸,对上他漆黑的眸子,她瘪着小嘴软声抱怨,“明明是你长的太硬了……”
闻言,司漠祗墨眸盯着她委屈的小脸,缓缓俯身然后勾起了嘴角,嗓音低沉又诱人,
“那我给恩人……吹吹?”
第14章 配合恩人勾引我
闻言,沐阮阮吃惊的睁大了眼睛,捂住额头往后退了两步,忙不迭的摇了摇脑袋,“不,不用……”
少女像只受惊的猫儿,蹿离了两步远。
司漠祗心情颇好的直起了身子,似有些遗憾,“恩人既不愿意,那便算了。”
看着他放弃了这个念头,沐阮阮微微松了一口气。
被他吹吹,不得折寿?
看着少女安心的模样,司漠祗狭长的眼睑微微垂下,提醒道,“恩人,我要沐浴。”
沐阮阮揉了揉通红的额角,闷声闷气的应了一声,“哦……”
见小姑娘似乎领悟,司漠祗漆黑的眸中闪过一丝满意,面向她张开了手臂。
沐阮阮:?
她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朝她张开双臂,显得十分庞大压迫感爆棚的男人,她脑袋里是一片茫然。
半晌,她紧张的吞了口口水,然后不安的咬了咬下唇,不情不愿的迈着小步子走到了他的面前。
司漠祗只感觉一团柔软的身躯,带着一丝颤抖搂住了他的腰。
沐阮阮的小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小软音微颤,“我,我不疼了……”你可以不用抱抱。
小时候,她每次难过掉珍珠,爹爹娘亲都会抱抱她,安慰她。
真是久违的安慰方式。
但这个男人的每一个行为都像是在胁迫,她现在只是一条弱小可怜又无助的鱼,连拒绝安慰的权利都没有。
不过当务之急就是要把这位大爷先哄好,想办法赶紧解除双方之间的羁绊。
哎,真是鱼生艰难……
司漠祗微微一愣,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见怀中柔软轻颤的睫毛和挺翘白皙的鼻尖。
他忽然笑了,大掌放下抓住了她两只柔嫩的小手,俯身凑到了她的耳边,声音低沉,
“恩人……这是要勾引我吗?”
“啊?”
沐阮阮还没有从感伤中走出来,就听见他这句话,她懵逼的仰起了白皙的小脸。
少女呆愣愣的模样看着很是无辜。
司漠祗墨眸微眯,他俯身逼近她的脸蛋,鼻尖抵着她的鼻尖,两人呼吸交缠气氛旖旎,他的嗓音磁性,
“那我要不要配合一下恩人?”
看着他无限放大的俊脸,沐阮阮脑袋瞬间一片空白。
她睁大了湿漉漉的眼眸,白皙的小脸上满是红晕,她向后退了退,摇着脑袋,“没,没有……”
但她的手被司漠祗抓住了,她实在挣脱不开,她离男人依旧很近。
沐阮阮耳尖都变得通红。
司漠祗看着少女绯红的脸蛋,抓着她的手缓缓移到了他的腰两侧,眸光中带着一丝戏谑,
“我是想让恩人给我宽衣,恩人以为是什么?”
闻言,沐阮阮被噎的更说不出话来,“我……”
“嗯?”
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调侃,沐阮阮恼羞的闭了闭眼,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他的意思。
她小手揪着他的腰带,小声道,“明明,明明是你行为让人费解,我,我才会误解……”
司漠祗挑了挑眉毛。
这小东西还会反咬一口?
沐阮阮担心司漠祗继续说出那些让她无地自容的话,她憋了一口气,
“下回你直说就好了……”
故作镇定,但少女颤抖的小软音却出卖了她。
司漠祗垂眸看着她通红的耳尖,低低的笑声从他的胸膛传来,他将语调放的很缓慢,
“这么说,还是我的不是了?”
沐阮阮不想抬头,她红着小脸磕磕巴巴应了一句,“是、是你自己说的,我,我可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