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灯……”
沐阮阮难受的哼唧出声,下意识的喊出了灯眼鱼的名字。
司漠祗微微一愣,他转过身来看着那像只猫儿般蜷缩起来的少女。
他没有甩开沐阮阮的手,反而缓缓靠近她,在她耳边低声问道,“你说什么?”
沐阮阮攥紧了他的手指,又小声的喊了一句,“灯灯……我想吃珊瑚。”
司漠祗:……?
“好疼啊……想吃珊瑚,要吃珊瑚,呜……”沐阮阮小声的呜咽起来,声音听着很是委屈。
少女似乎真的要疼的不行了,她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司漠祗更凑近了她几分,少女绵软无力的话语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吃……珊瑚?
沐阮阮迷迷糊糊看见了一个身影朝她靠近,她下意识的以为是灯眼鱼,于是张开的手臂,抱住了这个“鱼”,还委屈巴巴的蹭了两下。
“灯灯……”
怎么感觉灯灯瘦了?
沐阮阮迷糊的脑瓜子里全是疑惑。
小姑娘环住了他的劲腰,将整个小脑袋都埋进了他的怀里,哼哼唧唧喊着灯灯。
司漠祗脸色冷了。
还是个身经百战的细作!
他沉下脸来,定定的看着怀中的小姑娘,强忍着烦躁没有将她拉开,
半晌,他冷声开口问道,“灯灯是谁?”
怀中的少女似乎很是不解,然后哼声道,“灯灯就是你呀……”
司漠祗拧着眉,继续发问,“灯灯,是你的谁?”
而怀中的少女突然收紧了环抱他的手臂,一张白皙的小脸上满是痛苦,抱着他的腰,娇声娇气的哼哼,气息微弱,
“好疼……”
沐阮阮只感觉浑身上下都像是有千万个蚀骨蚂蚁在钻,丝丝缕缕缠绕着她疼的难受。
小姑娘面色惨白难看,似乎下一秒就要昏厥过去。
司漠祗定定的看着她,墨眸中翻涌着莫测的情绪,忽而将手掌覆在了她单薄的脊背上。
温热的内力再一次缓缓的划过沐阮阮身上的各个经脉,这一次不是蛮横的侵略,而是带着一丝温柔的疏导。
沐阮阮感觉身上的疼痛似乎有所缓解,她蜷缩的身躯逐渐舒展开,紧皱的小脸也不再痛苦的揪着。
不知过去了多久,她的筋脉被司漠祗缓缓安抚住了,疼痛减轻她的意识逐渐恢复清醒。
沐阮阮睫毛微微颤动睁开了眼睛,但由于脑袋实在难受,她用力的眨了眨眼眸,涣散的瞳孔才逐渐聚焦。
见少女已经清醒,司漠祗冷着脸将手收了回来。
感受到背后温热的力量戛然而止,沐阮阮只感觉身上还残留着微微的刺痛感。
她有些懵懵的仰起了脑袋,却直接撞上了司漠祗漆黑的眼眸。
看着面色已经缓和的少女,司漠祗冷声开口,“恩人,还想在我身上趴多久?”
第17章 根正苗红司漠祗
闻言,沐阮阮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眸,忽然发现自己正枕在司漠祗的大腿上,两个手臂还紧紧的环绕着他的腰。
她霍然收回了自己的手,略带慌乱的直起了身子,有些不知所措开口,“我,我不是故意的……”
司漠祗没有言语,只是冷漠的看着她。
对上男人漆黑的眼眸,沐阮阮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零零碎碎的画面。
她刚刚好像在浴房里,打算用身体将衣裳捂干,然后他来了,还给她把衣服烘干了。
但不知为何,她身上突然开始很痛,紧接着就意识模糊的扑到了他怀里……
沐阮阮懵逼的眨眼。
娘亲说过,岸上的人很脆弱,不能受凉,也不能过热,否则就会“生病”。
难道自己刚才受凉,生病了?
想到这儿,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司漠祗。
但男人的表情并没有给她太多信息。
沐阮阮不安的咬了咬唇瓣,有些犹豫的开口,“我记得在浴房,身上好疼……”
对上了司漠祗的眼眸,她小声问道,“是,是你带我来回,还给我治好的?”
看着踌躇不安的少女,司漠祗冷声反问道,“不然恩人以为是谁?”
闻言,沐阮阮怔愣住了。
在她的潜意识里,面前的这个男人总是欺负她的那一个,她根本就没有想过他还会帮自己。
而且自己刚刚醒来的时候,确实是从她的后背传来温热的感觉,应该是他在治疗。
看着面容冷冽的司漠祗,沐阮阮有些不可置信。
他的心……是还没有黑透吗?
居然会救自己?
沐阮阮有些不可消化完自己被他救了的事实,随后她又有些感动,
“那,那我刚刚生病,你是不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治好我的?”
司漠祗:“……?”
见他不说话,沐阮阮思维愈发发散。
难道……
是因为他现在的没记住仇人,导致他现在良心未泯?
想到这,沐阮阮的眼睛亮了,感动的泪眼汪汪。
自己生病了,他还花大量的内力来治她,那他的心肠必定好极的。
看样子他之前,才是个大魔头,现在他还是个根正苗红的好人!
那要是自己要是能够在他找到仇人之前,找到解除羁绊的方法,岂不是事半功倍?
司漠祗沉默了。
他怎么感觉面前这个小姑娘都要感动哭了?
而一边脑补的小人鱼更加热泪盈眶,感觉自己看到了解除羁绊的希望。
她吸了吸鼻子,湿漉漉的眸中满是真诚,娇声软气,“谢谢你……”
说完,在司漠祗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张开了两个纤细的胳膊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的怀中扑进了一个绵软的娇躯,清甜的香味再次填满他的鼻端,软香勾人。
司漠祗身子一僵。
他大掌直接握住了她的小香肩,将少女推开了。
他薄唇紧抿,冷声讥讽,“不知羞耻!”
刚醒来就又想勾引他。
她倒是兢兢业业!
听见司漠祗说的话,沐阮阮没有反应过来。她有些不知所措,保持着被他推开的姿势。
她每次这样抱灯灯,灯灯都可开心了,难道是岸上不喜欢用这种方式表达感谢?
看着面色阴沉的司漠祗,沐阮阮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歉,“对不起……”
见沐阮阮这副模样,司漠祗心里更加不屑。
真会演戏!
每次勾引他失败之后,就摆出这幅楚楚可怜的姿态来博取他的同情。
倒是个天生媚骨的妖精!
男人的脸色越发冷漠薄情,沐阮阮有些不知所措,她不安的看着司漠祗。
自己就抱了他一下,他就这般生气,可之前明明是他总是故意抱她啊。
但沐阮阮只好再次解释,“我只是想感谢一下……”
“那恩人,之前也是这样感谢别人的?”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司漠祗冷声打断。
她微微一愣,似乎没有想他会问这个问题,略微迟疑了一下,她点了点头。
之前她确实是这样拥抱爹爹娘亲和灯灯的。
司漠祗冷冷的勾起嘴角,“恩人,倒是来者不拒。”
闻言,沐阮阮满眼懵逼。
这算是……夸赞吗?
夸她懂礼,一视同仁?
她眨了眨水润的眸子,继而说道,“其实娘亲还说过,表示感谢也可以有别的方式。”
顿了顿,沐阮阮好像想到了什么,眼睛亮了,
“既然你刚刚帮了我,那我伺候你沐浴的事,就算抵消了,你也不用答应我那一个要求了。”
少女的眼中满是真诚的,但司漠祗的脸色却更加阴沉。
她倒还惦记着这个!
他冷冷的勾起嘴角,“怎么能抵消呢?恩人之前提的要求,我既已答应,自当做到。”
他倒要看看,她究竟会提出何等要求,又想从他身上获取什么!
闻言,沐阮阮被他的大格局震慑住了,白皙的小脸上满是错愕。
但很快就缓缓的变成了泪眼汪汪的感动。
原来岸上的人居然这么注重娘亲说的那个什么“契约精神”!
居然这么注重承诺,言出必行!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真,真的吗?”
司漠祗冷眼看着她表演,在她感动的表情下,讥讽的扬起嘴角的弧度,“当然。”
沐阮阮收敛了一下哭意,再感动也不能真的掉珍珠,得藏好自己的身份。
她眨巴眨巴湿漉漉的眼眸,期待的问道,“那,那我要现在提吗?”
“当然。”
闻言,沐阮阮的眼眸里绽放出亮晶晶的喜悦,
“那,你能说一句‘你不是我的’吗?”
司漠祗:……?
在沐阮阮梦里他的第二句是:你是我的。
当时他的语气偏执又可怕,就算知道是梦她也被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