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沐阮阮满脸的认真,灯眼鱼只能迟疑的点了点脑袋,又开心于这件事情得以解决,“哦……那就好!”
看着灯眼鱼开心的模样,沐阮阮面上也露出了笑意,但心里却惆怅的不行。
那这段时间就暂时多给灯灯输一些灵力,日常时候都将它放在白蚌之中,不能让他的心魔再扩大。
一切都能找到小叔叔问清楚之后,再做决定。
橘子坐在房间的台阶之上,满脸惆怅。
小夫人,今日是怎么回事,早上从沐公子房间起来之后,一副面若桃花的模样。
现在一大早还要泡冷水澡。
天呐!
究竟哪一个环节出了错,她少知道了哪些?
吱呀——
身后的门打开了,橘子立刻激动的站了起来,“小夫人!”
沐阮阮点了点头,开口问道,“钦哥哥在哪?”
“啊?哦、在房间。”橘子略微迟疑。
这么快就要去找小公子?
————————————
柳熙霜心不在焉的给自己斟了一杯茶,脑袋中还在回想昨天晚上她去找哥哥的事。
“哥哥,这是我从牟山狼妖那掏出的内丹。”
柳熙霜伸手,手中是一枚暗黄色,发着荧光的内丹。
徐钦微微垂着暗红色的眼眸看向她的手心,低声点头,“嗯。”
他微微抬眸,目光从自己妹妹的脸上划过,他淡淡的开口问道,“这次你为何没有第一时间来找我?”
柳熙霜微微一愣,随即勾起一抹柔柔的笑,“哥哥可是说昨晚?我有些累了,顺便也是帮阮阮做些事情,所以耽误了些,今晚才来。”
昨晚她在想办法如何在摄政王碗中顺利将那枚蛇胆放进去。
不过她也没想到,阮阮居然醉成了这副模样。
想着沐阮阮醉醺醺的可爱模样,她忍不住轻笑,然后开口道,“阮阮真的很可爱,等哥哥好了,我带哥哥去认识一下她。”
闻言,徐钦赤红色的眸中划过一丝波澜,他静静的看着柳熙霜没有说话。
忽然,柳熙霜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她开口问道,“对了哥哥,这两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呀,你是出门了吗?”
徐钦点了点头,“嗯。”
柳熙霜一愣。
平时她出门捉妖,哥哥用回自己的身份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这么多年以来,他从未出去过。
怎么这次……
她有些奇怪的开口问道,“哥哥不是从来不出去吗?难道这次你见到了阮阮?”
不然阮阮为什么说她又变矮了,除非她见过哥哥了。
不过那也不对呀,他们两个戴了面具,她就算见到了,也应该觉得他们长得一个模子啊。
徐钦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开口反问道,“你、很喜欢那个叫阮阮的小丫头?”
听见沐阮阮的名字,柳熙霜笑道,“嗯,阮阮很可爱,也很单纯。”
徐钦接着问道,“那,你可知她的身份?”
柳熙霜一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原来哥哥也知道了,知道阮阮是摄政王看上的人。”
徐钦皱起了眉头,“摄政王?”
见徐钦满脸疑惑,柳熙霜懵逼,“你不知道?”
那哥哥说的是什么?
第98章 遗言的牢笼
徐钦红色的眸中划过疑惑。
怎么又多了一个人?
“他是谁?”
柳熙霜彻底懵逼了,“就是,府中的沐墨啊。”
忽然她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也对,我好像没跟哥哥说过这件事。”
徐钦沉默了。
为何他总觉得这只小人鱼身上藏着许多秘密?
柳熙霜见徐钦没有说话,她以为他想知道关于沐墨的事,于是她连忙开口道,
“这个沐墨其实是当今的摄政王司漠祗,我想着和这位大人打好关系,待哥哥痊愈之后,没准他会念在这些日子的恩情……”
听着柳熙霜畅想的未来,徐钦眉头紧锁,他忽然淡漠的开口打断了她说的话,“你很想离开这里?”
没想到他会突然将话题扯到这里,柳熙霜微微一愣,随即笑着开口,
“哥哥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不喜家宅的这些琐事,还是比较喜欢自由自在浪迹天涯的快感。”
见到柳熙霜眼中柔韧的坚定,徐钦没有再继续下去这个话题,反而是背着手心看向他身后的这片海。
柳熙霜不明白他这个举动是什么意思,她有些疑惑的出声,“哥哥?”
望着风平浪静的海面,徐钦低声开口问道,“可是还剩最后一只妖?”
柳熙霜迟疑的点了点头,“嗯,在下个月完婚之前,捉到最后一只妖,哥哥便能拥有全部的力量。”
“到时,你也就自由了。”徐钦没有回头。
柳熙霜一怔,随即笑着开口,想要活跃气氛,“话也不是这么说,哥哥要是需要我,我肯定是会义无反顾的回来帮你……”
听见柳熙霜说出这种无私的话,徐钦忽然回头,他赤红眸中含着不易察觉的诡谲光芒,他语气有些重,“你为何总是要这般掏心掏肺的待我?”
柳熙霜一脸理所当然,“那自然是因为你是我哥哥……”
徐钦反问,“倘若我不是你哥哥呢?”
闻言,柳熙霜大笑,“哥哥,你在说什么胡话呢?我们乃一母同胞的亲兄妹,你怎会不是我哥哥?”
徐钦一贯淡漠的眸中浮现了一丝波动,“就因为我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你便要从小处处让着我,处处为我规划,甚至放弃自己想要追求的自由?”
徐钦说的话,一个字比一个字重,柳熙霜满脸茫然。
怎么今日的哥哥与平日不同?
为何有如此大的波动?
他一贯是最沉稳的。
今日是怎么回事?
柳熙霜眉头紧蹙,她正准备开口,徐钦却又继续逼问,
“你就为了这血缘关系,心甘情愿的为我付出这么多年?”
“那假如抛弃我是你哥哥的身份,你好好想想,究竟是为什么?”
柳熙霜因为他一连串的发问越发迷糊起来,她忍不住开口反问道,“哥哥,你今天怎么回事……”
“回答我。”徐钦冷漠的眼眸直视着她。
见到徐钦毛子中的认真,柳熙霜也认真的开始思索,“那自然是因为、因为……”
心中那股理所当然,忽然之间没办法用语言来表达。
柳熙霜愣住了。
因为……因为什么?
她为何…找不到除血缘关系之外理由?
见她回答不出来,徐钦赤红的眸子越发冷淡,“你也不知是何理由。”
见自家哥哥是这副表情,柳熙霜内心没来由的一阵不舒服,她用力的憋了一口气,
“是因为哥哥继承了娘亲的能力,我帮助哥哥自然是理所应当。”
听见这个回答,徐钦冷笑,“就因为那个你仅仅见过一面的残魂,你便要一辈子套在那句遗言的枷锁之中?”
徐钦面露讥讽之色,柳熙霜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慌乱,她忽然有些生气,“不许你这样说娘亲!”
早知柳熙霜是这般表现,徐钦赤红色眸中的情绪逐渐收回,又恢复了他那种淡漠的神色。
见徐钦转过身去,柳熙霜心中却莫名的有些慌乱。
虽然她只见过娘亲残魂一面,但娘亲托付给她的事情,托付给她的哥哥,她都有好好照顾。
哥哥不也看见了吗?
他为什么忽然要对娘亲无理?
还有……他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徐钦没有再理会那个垂着脑袋的妹妹,而是又一次转身看向了他一直离不开的这片海域,他眸底划过一丝冷然。
见徐钦没有言语,柳熙霜内心越发不安起来。
虽然不知道哥哥刚才是怎么回事?
但刚刚、她是不是不应该对哥哥无理?
这么想着,她小声的开口,“哥哥对不起,我刚刚不……”
她还没有说完,徐钦便打断了她要说的话,“霜霜,你没有必要和我道歉,也没有必要事事都以我为先。”
柳熙霜有些疑惑。
徐钦的语气很轻,“霜霜,你是自由的。”
闻言,柳熙霜愈发的疑惑起来,“哥哥?”
为何哥哥今日说的话,她都不太懂?
她小声的开口道,“我没觉得自己不自由啊,我只是希望哥哥也能离开这片海,继承娘亲的衣钵。”
徐钦神色冷淡,却又带着一丝无力。
忽然之间,柳熙霜好似想通了什么,她有一些不可置信的开口,“难道哥哥不想继承娘亲的衣钵?”
听着柳熙霜惊疑的话语,徐钦没有说话。
而柳熙霜却炸了毛,她不想再看着徐钦的背影,她焦急的绕到了他的面前,满脸急迫,“哥哥,你怎么能不想继承娘亲的衣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