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治好魔尊的眼睛,他说没脸活了_犹酒【完结+番外】(10)

  听见声音,这人缓缓抬起头,简单的动作似乎已经用了很大的力气。

  阮声声想问他是谁,任凭她如何大喊,却都被哽在喉咙。她想看清他的模样,却怎样都看不清 。她想将人解救下来,脚下却如同灌铅般,动弹不得。

  用尽全身的力气,拼命地想看清对面人的模样,可却只在散乱的发丝间看到一双暗红色瞳孔。

  身后有人拍了她一下……

  “啊——”

  阮声声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着气从床上坐起。紧张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还在小屋里,暗自松了口气。

  脸上满是湿漉漉的泪水,她捏起袖子擦了擦。

  发了会呆,在额头,胸口和两侧肩膀处点了个十字架。揉揉太阳穴,从床上下去给自己倒杯水喝。

  想起刚才的梦,那双暗红色的眼眸记忆犹新。这梦做的真切,若不是醒来,还以为自己又穿越了呢。

  自己一向睡的香甜,怎么还做上噩梦了。

  难道是因为今天和景肆待太久了?

  移步到窗前,想打开窗扇看看月亮,顺便透透气。自从穿到这以后,她就学着看日月猜时间。

  咯吱一声打开窗扇,抬头望向皎皎明月。

  “噗通”

  好似石子投进水里的声音,在寂寥的夜里传进阮声声耳朵。她还没从噩梦里的情绪缓过神,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向声源望去,余光瞥见有抹白色的声影一闪而过。

  (? .?.? ?)

  她猛地打个机灵,鸡皮疙瘩瞬间遍布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没看错吧…白衣服的…

  阿飘…

  感觉身后有无数只眼睛盯着自己,自己若敢动一下,就会被咬断脖子。

  以前自己是个无神论的,但是自从穿越到这,她开始不确定了。

  鼓足勇气猛地回身,一个箭步窜到床上,用被子封印住自己。

  只要她不下床,她就是安全的…

  *

  同时被梦惊醒的,还有魔王殿的那位。

  第9章 我不小心亲了你一下

  ‘ 阿肆…’

  ‘阿肆…阿肆……’

  微弱又破碎的声音,一句一句在耳畔缠绕。男人发了疯似的挥动着胳膊,想拨开云雾看清后面的人。

  “你是谁!”

  冷澈入骨的声音响彻在空荡的房间。景肆猛地坐起来,喘着粗气。额角满是细细密密的冷汗,眉宇也染上化不开的情绪。

  身上的被子随着动作滑落到腰间,露出白皙却又布满疤痕的胸膛。

  扶额缓了缓心神,自己怎么睡着了,他最讨厌睡觉了。

  眼窝处传来刺痛,下意识的去抚,却直接触碰到纤密的睫毛。指尖微微瑟缩,他的红绫呢?

  脑袋昏昏沉沉的,回想起今天下午发生的事。他在秘境里受了伤,回到魔宫想用阮声声的治愈之力疗伤,还要借她的眼睛看样东西。

  阮声声过来了,然后呢…

  起身想去外面吹吹凉风,清醒一下。身上的衣袍却在站起来的瞬间,失去支撑滑落下去。

  景肆:……

  他的衣服怎么解开了,谁这么大胆子?

  努力想着失去意识前的事。

  阮声声来到魔王殿之后还想着跑,磨磨蹭蹭的不愿意过来,他直接施法让人飘了过来。

  之后,他想不起来了。

  指尖摸索在心口的伤处,伤口竟然已经愈合的七七八八,而且残留着金疮药的味道。这伤口乃是神器所伤,金疮药可没有这么好的疗效。

  除非是阮声声……

  *

  就这样。

  翌日清早。

  远处几声清脆的鸟鸣,叫醒了沉睡的云朵。扶光划破青色天际,温柔的散落在大地。

  阮声声昨夜被吓的在床上猫了好一会才睡着,所以今日格外贪睡。

  伴随女孩均匀的呼吸声,一个规则的圆圈在她身下逐渐扩张。

  ……

  “哎呦~”

  懵逼的阮声声此刻有些懵逼的趴在地上。

  什么情况?又穿啦?

  她不是在睡觉吗,怎么跑到树林子来了?蒙蒙的揉了揉鸡窝脑袋站起来。使劲的把眼睛睁大,昨天哭鼻子的后果,就是眼睛肿的像两个核桃 。

  这是什么地方?

  前面是树,左边是树,右边也是树,后面…

  转过头,就和一张表情不算很好,但长得很好看的脸对了个正着。

  吓得连忙后退两步,摆了个笑脸,“魔尊大人早啊!”

  这一眼,瞌睡虫都跑没了。幸好自己睡觉穿衣服,否则就晚节不保了。

  景肆今天恢复了他平日里的装扮,华丽的黑色锦袍刺着精细的金边,头发半披半梳用一根玉簪固定披在身后,眼眶依旧镶着一抹红。

  此刻正好整以暇的抱臂“看”着自己。

  阮声声目光瞥到他身后的软榻,上面还有脑袋枕后留下的坑。

  看来景肆的生活还挺惬意。

  男人抿了下嘴,似乎有些嫌弃:“卯时,还早吗?”

  阮声声立刻像背乘法口诀一样,把时辰表在脑子里过了一边。卯时,就是早上五点至七点。看太阳上升的高度,现在最多就是六点。

  不早吗?

  “魔尊大人说的对,不早。”她违心的点着头附和。

  景肆冷哼一声,转身留下个“算你识相”的表情。回到软榻上,懒洋洋的卧着。

  阮声声不服气的摆了个鬼脸,但很快恢复正常。这人大清早把自己从被窝里薅出来,就让她看着他惬意的躺着?

  左脚哀怨的蹭了蹭右脚,像安抚好兄弟一样,互相安慰着。没人睡觉会穿鞋,她也不例外。

  虽然脚下是青石地面,站久了也挺凉的。

  对着在那不知道醒着还是睡着的人,可怜兮兮开口,“魔尊大人,我来的匆忙,还没穿鞋子。可以用您超级无敌厉害的法术给我变双鞋子吗?”

  景肆微微侧头,指尖微动。一双白色素鞋落到阮声声脚边。

  冰凉的脚丫急不可耐地塞到鞋里,这鞋看着挺大,但脚放进去后,会自动收缩成合适大小。

  好奇的跺跺脚,这鞋子不会成精了吧。

  阮声声还在摆弄鞋子,软榻上的人已然坐起,用神识探查着这一幕。

  神识是被放大的五感,因为他没有眼睛,所以在“视”的方面大大减弱,一切都是模糊不清的。

  阮声声此刻在他脑袋里的画面,就像蒙了好几层纱。女孩跺着脚,宽大的的衣袍随风摆动,然后向他的方向走来。

  秉承着拿人手短的道理,阮声声挪步到男人身边,非常客气的询问:“亲爱的魔尊大人,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

  阮声声作为现代人对“亲爱的”这个词习以为常,可景肆的耳根却悄悄爬上一点红。

  想到昨天的衣服可能也是这个女人扒的,他就太阳穴突突。

  女子怎能随便脱男人衣服,为了治伤也不行!抬头面向阮声声,板着脸质问:“你昨天都干了什么?”

  微笑一下僵在脸上,景肆是在点她吗?

  她总结一下昨天干的事,分为四件。

  第一,不小心非礼了景肆。第二,脱了他的衣服上药。第三,用眼泪擦去他的疤痕 第四,发现金手指,并且赠送他一个疗程。

  这里面能杀头的只有第一件,她合适的隐藏过去。

  “您昨天晕倒了,可把我担心坏了呢,就向程梓拿了药箱亲自给您上药。”她把最好的事先说出来,并且加重“亲自”这两个字。

  没人可以从她的手里抢功劳。

  景肆:“还有呢?”

  比如发现自己有可以为他疗伤的力量。景肆认为像阮声声这样油嘴滑舌的人,有了筹码 一定会讨些好处。

  小恩小惠可以满足她,不杀她就是最大的恩惠。

  阮声声两根手指对着打转转,像织毛衣一样织着瞎话:“昨天我调制一种特别的液体,可以去除您身上的疤痕。”说这个其实有点心虚,毕竟是人家的隐私。

  没说是她的眼泪,是怕景肆为了收集她的眼泪而折磨她。

  男人品着她的话,额角一跳,不想再提昨天被脱衣服的事。

  抬起大手说:“过来。”

  刚才那话,半真半假,说的还没平时编得瞎话有底气。连接她的视线,就知道她有没有说谎。

  阮声声还以为景肆的伤没好,要牵着自己疗伤呢,赶紧狗腿的把手腕递上去。

  景肆:“昨天的事,从头到尾说一遍 。”

  他不信阮声声会对她自己有好处的事只字不提。

  阮声声眼睛向上翻着思索该怎么说,景肆也跟着看了好一会天。

  视线再次下移到景肆脸上,还是只说了那两件事。之所以没说治愈力的事,是她没法解释金手指这个存在。

  她也没什么大的目标,靠这个金手指让景肆不杀她,保证吃好睡好就行。

  景肆不信阮声声没发现,她为什么就不说呢。阮声声越是不说,他就越要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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