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御剑的是大壮,他有点不自然地说:“不熟练,不敢飞太高。”
阮声声:“你们三个人都不熟练?”
大壮:“我们三个人一个体修,一个符修,一个药修,御剑是为了抓你现学的。”
二强在后面照着大壮的后脑勺拍一巴掌:“跟一个叛徒说那么多干什么!”
阮声声刚想问谁是叛徒,额头就被人拍了一下。又一张符纸贴上来,遮挡住她的全部视线。
张张嘴,发现连话都说不了了。
雀灵:“你贴的什么?”
二强:“禁言符。”
阮声声:(? ? 皿 ?) ,我狠符修。
动也动不了,说也说不了,她只得把眼睛闭上,连续做好几个深呼吸来缓解心中的慌乱,继而梳理线索。
这三个人都是修士,应该是某个门派的弟子。她天天待在魔宫不出来,也没结仇没结怨的,会惹到谁呢。
……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御剑在一片树林里穿行。这次是二强御剑,在树林里穿插躲绕。阮声声不止要忍着树枝划过脸颊的疼痛,还要忍着晕剑带来的恶心。
穿过这片树林,温热的风带着丝丝潮气扑面而来,阮声声额头瞬间冒出薄汗。
前面的三人将深色外袍脱下来,露出里面纯白色轻纱长袍。还抱怨起魔界天气凉飕飕的。
看气候应该是进了人族地界。如果说魔界的天气像早秋,人界的天气就像暮春。
她此刻如同突然走出舒适圈的咸鱼,浑身不自在,心也跟着忐忑起来。
另外三个人却正好和她相反,精神抖擞 ,生龙活虎,连御剑的高度与速度都提高一倍。
想到自己要见到绑架她的元凶,心中就像有一头得了狂犬病的小鹿哐哐乱撞。
*
与此同时
“哐哐哐”——
魔宫里,小四正在拍打離光苑的大门,“声声啊,你在里面吗?”他问了守在门口的魔卒,没看到过阮声声回来,现在已经戊时了,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你在干什么”低沉又磁性的声音语调微扬,在安谧的夜里悠荡开来。
小四听到这声音,连忙恭敬行礼。魔尊经常夜里不睡,在魔宫里闲逛,他们已经习以为常。
“你不站好你的岗,敲这離光苑的大门做什么?”景肆拖着衣摆,在月色的掩映下向前两步,语气里带着几分压迫。
小四低着头,腰也弯了几个度,解释道:“是这样的。声声今天出去了,到现在都没回来,属下不太放心特意过来看看。”
“声声? ”男人眉毛微促,对这个称呼有些陌生,但随机反应过来,语气有些严肃:“你说的是阮声声?她去哪了?”
小四:“西边的集市。声声说她戊时之前会回来的,但是现在还没回来。”
景肆:“退下吧。”
小四还想在再说点什么,但魔尊已经发话,他不敢违抗,只能转身恭敬退下。
“等等”
“你…和阮声声什么关系”景肆眉毛压的很低,似是带了些审问的意味。
第13章 师妹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在小四迈出第三步时,凉凉的话从身后直窜天灵盖。他僵硬回头,被问的有些发毛,但也如实回答:“属下与声声在伙食堂认识的好友。”
景肆:“滚吧。”
小四:“……是。”他用极其圆润的方式离开景肆周围。
响指“啪”的一声。
凭空出现的青缇半跪在景肆面前,心里暗想,还好他反应快,“尊主有何吩咐。”
“阮声声不见了。”似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景肆低沉的嗓音异常平静。
“阮姑娘不见了?”说到这青缇表情严肃几分,赶紧把探子收到的信息报告给景肆,“尊主,最近几日有三个疑似修真界的人在魔宫附近,今日突然消失了,会不会和这三人有关。”
“废物!修真界的人都跑到眼皮子底下了,竟然才告诉本尊!”男人戾气横生,身上的威压压得青缇抬不起头,嘴角渗出隐隐血迹
“尊主息怒,这三人平常只是插科打诨,所以探子们也没太留意。眼下找到阮姑娘要紧。”青缇忍着身上的疼痛,艰难开口。
景肆重重的呼出口气,忍着眼窝的刺痛,压声说:“去阮声声房间找几根她的头发。”
“是……。尊主,女子闺房,属下进去不太好吧。”青缇有些为难。
“本尊如果看得见,就不需要你了!”景肆言语狠厉,一甩袖子,離光苑大门顺势而开,找到阮声声房间进去。
青缇如获大赦,紧随其后进入房间,对着空荡荡床铺说了声抱歉,拿出颗夜明珠照亮,开始翻动床铺找头发。
“找到了!”青缇捏着从枕头底下找到的三根黑色秀发,递到景肆手边。
男人接过,双手合十将三根头发包裹起来,口中法诀不断。
须臾间,一道暗红色的细线从发丝抛射到远处。
景肆唤出鲲鹏,与青缇一跃而上。一声鸣叫划破夜空,顺着暗红色细线消失在天际。
……
二强把阮声声额头上的定身符撕下来,牵着捆绑她的绳子,递给对面的人。
她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在地上。被定身的时间太长,身上的酸痛就像举过一百次哑铃。
对面的人也是轻纱白袍,留着短山羊胡,看样子五十来岁。从怀里掏出画像,眯着眼睛与阮声声本人对比 。
在他的眼睛与阮声声对视时,她回给对方一个疑问的眼神。她确定以及肯定的不认识这个老头,为什么绑架她。
老头自动忽略她的目光,注意到额上的禁言符,眉毛一皱,捋捋胡子,自言自语道:“不是说有金丹期修为吗,看着不像啊……算了,交差要紧。”从钱库到哪里乾坤袋里数出三十块灵石,递给他们。
三人接过,当场平分成一人十块。除了阮声声每个人都洋溢出开心的笑脸。
二强:“多谢李真人,我们就先告辞了。”
大壮:“多谢张真人。
两人异口同声,当即对视就要吵起来。雀灵见状,赶紧御剑带着两人离开。
老头抽了抽嘴角,继续无视阮声声快要瞪出来的眼珠子,从袖子里掏出枚玉简,老神在在地说:“赵真人,人我已经抓到了,你在宗门口等我,我画个传送符马上到。”
对面传来一个略显年轻一点的声音:“好的。”
阮声声扭着身子想挣脱捆绑她的绳子,把禁言符扯下来。她想问问,到底是谁绑架她。看老头的样子,他也不是幕后主使。
“别挣扎了,这是捆仙绳,越挣扎越紧。”老头看着阮声声的动作,提醒道。随后对着自己和她捏起一个传送决。
周身白光一闪而过,两人消失在原地。
——
她被白光晃得眼睛疼,手被捆绑着无法动弹,只能将头底下去。等她再次抬头,入眼就是一道银灰色的山门,上面写着三分个大字。
玄、天、宗。
她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就地晕过去。兜兜转转的,怎么来到这了。修真界不是名门正派吗,怎么还搞绑架这套。难道是她上次和景肆一起来搞破坏被玄天宗记恨上了?
玄天宗拿景肆没办法,就只能柿子挑软的捏,把她绑过来泄愤。
山门下站着一位三四十岁的白衣男人,看到他们后立马迎了过来,“陈真人辛苦了。”
老头摆摆手,有些得意洋洋:“哪里哪里,虽说小姑娘狡猾的很,但遇到我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阮声声:?_?,你要点脸行不行。
对面的男人应该是就老头刚才联系的赵真人,同样,她也不认识。
赵真人接过捆仙绳,向老头告辞,并递给他一个乾坤袋说:“这是六十块灵石,我先走一步”。言罢开启一道传送阵,两人消失在原地。
……
赵真人带着她传送到一座宏伟为庄严的大殿门口,两人凭空出现,立马就有守在门口的修士上前询问。赵真人好整以暇地说:“麻烦通传一声方执事,他要找的人已经带到。”
修士得令,推门而入,进殿通报。
阮声声看见赵真人在他的乾坤袋一顿翻找,拿出个药瓶,倒出颗小药丸放到嘴里。接下来肉眼可见,脸变得惨白,嘴唇的血色也淡了几分。
搞什么飞机……,难道修真界也流行嗑药。
这时,刚才通传的修士推门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位水蓝色长袍气质温雅的年轻男人。
赵真人立马上前合手问好:“方执事。”
这位姓方的男人表情严肃,冷眸瞥了一眼阮声声,随手扔给赵真人一个布袋子,冷冷道:“一百二十个灵石,管好你的嘴。”
阮声声:……真是层层剥削,可怜那三个傻蛋拿着三十颗灵石,干着一百二十颗灵石的事。
赵真人伸手接住,讨好的说:“一定,为请这位姑娘过来,在下可是废了好些力气。”说完,还捂着嘴咳嗽两声。感觉下一刻就要倒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