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缇也如此,他一拍脑门,“不对呀,如果阮姑娘没有修为,怎么会有神魂。没有修为,搜魂术对于一个凡人来说简直就是致命打击,阮姑娘根本就不会活命的。”
他这话说道点子上了,景肆也是这么想的。
“难道阮姑娘...隐藏了自己的修为?”青提不解开口。
景肆微微摇头,他觉得没有这么简单。从他第一次接触阮声声就觉得她有些和寻常人不一样,直到发现可以和她视线相同还带有治愈之力,就把这个念头打消了。可现在看,好像不止如此。
“先让她休养一晚,等明日醒了好好盘问。”
“遵命。”
两人离开,留阮声声自己泡在水里。暖玉散发的星点白光,逐渐靠拢将她包围,最后消失于无形。
浑浑噩噩中,她又做梦了。
第16章 这个表情让人看了好想欺负
阮声声又做梦了。
和上次一样,同样的山洞,同样的血腥味。她缓缓地向里走着,仿佛洞内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跟随微弱的烛光指引,阮声声又一次看到那个被铁链吊起来的人。
这次他没有抬头看她,枯草般的头发将他的面容遮个严实,脖子如断了般垂在身前。红褐色血迹染遍全身,整个人笼罩着死亡的气息。
“你...是谁?”她小心翼翼开口,自己也搞不懂为什么这个人又出现在她梦里。
那人听见有人说话,缓缓抬起头,可随即又垂下。似是用光了力气,再也没抬起来过。
“你叫什么名字?”没得到他的回答,阮声声再次开口,却发现喉头早已哽咽。
那人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微弱而沙哑声音在空荡的山洞里幽幽散开,像锉刀磨铁一般,透着无力的悲哀。
“你说什么?”
他声音太小,阮声声听不清楚急得满头冒汗,“你是谁?”
可能看她还是听不清,那人费劲的抬起头。暗红色眼眸率先闯入阮声声视线,干瘪的脸颊向内凹陷。痛苦似乎已经带走了他所有精神。虽已面容枯槁,但依旧可以认出年岁不大的少年。
少年纤薄的嘴唇一张一合,似是在很认真的告诉她。
阮声声想向前问问他到底是谁,可眼前景象越来越模糊,越来越远,暗红色眼眸也逐渐远离。她不甘心,拼命地想抓住,却越抓越远。
......
“呼”,她吐出一口浊气,扶着玉阶缓缓站起。周围还是自己晕过去的玉池,心里安定下来。脑海中又想起那双暗红色眼眸,透露着绝望又倔强。
阮声声学着梦中少年的口型,吐出个模糊的音阶:“嘶......."
她:.....
算了,先不管了,一个梦而已。
身上的疼痛都缓解不少,也让她头脑也清醒很多,想必都是这池子的作用。
也不知自己昏过去多久。玉池上方镶嵌许多颗夜明珠,把整个地下室照得通亮,分不出白天还是黑夜。
身上的衣服湿糊糊地黏在身上很不舒服,看着周围也没人,阮声声直接把外面的衣裙脱掉,穿着小衣滋溜一下再次钻进水里。
她水性还是不错的,虽然不会游泳,但狗刨也是了得。阮声声感觉自己就像贪吃蛇游戏里的小蛇,随着她游走的痕迹,玉石散发的小星星就跟着她游走。
她在这玩的开心,浑然不知地下室门口多出一道身影。
“你在干什么?”森冷的嗓音伴随着衣摆拖地得的沙沙声在空荡荡的地下室散开。
阮声声停止动作,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坐回水里。看着高大的男人,她双手捂着胸口,语无伦次道:“魔,魔,魔尊大人,您来啦。”
啊啊啊啊!这人怎么不知道男女有别呀,进来前也不敲敲门,而且还这么堂而皇之的站在那,一点都不害羞。
景肆有些嫌弃:“搜魂术让你结巴了?”
“没有没有没有。”阮声声脸涨得通红,连忙应着。生怕他一不开心把自己从水里拎出来。
慌乱中瞥到男人白净脸上的红菱,脑中灵光一闪。她怎么忘了,这男人是个失明人士。自己就算脱光了,人家也一点也看不到。
暗自松了口气,磨磨蹭蹭地向池边刨去。得先把衣服披上,虽然景肆看不见,但让她穿着小衣和他同处一室,属实不像话。
景肆向前走了两步,在池边蹲下俯身,“本尊昨夜把人,魔,妖三界的舆图都找了一遍,也没找出你说的地球村。”说到“地球村”三个字,还特意加重些。
阮声声自顾自的的刨着,心虚地说:“魔尊大人怎么还好奇我的身世了。我们那个村子特别小,一般人都不知道,找不到很正常。”
景肆嘴角勾起:“小?有多小?”
“小到....”她达到胜利的彼岸,手摸着衣服一点点向身前拽,思索着说:“小到我是我们村子唯一个人。”
糟糕,她的衣服竟然被大魔头踩住了。阮声声刚想开口提醒,就被自己打消念头。如果让他直接抬脚,他岂不是就知道自己没穿衣服。
景肆要是知道她只穿着小衣和他说话,估计直接就会让她的血把整个池子染红。再给她治一个意图勾引尊上的罪。
还是悄悄等他腿麻了站起来,自己再把衣服拿回来吧。
景肆感受到女孩就在他身前不远的位置,竟直接在玉阶上席地而坐。手拄着下巴,一副疑惑重重的模样,“你不会真的是季知节那个许久未见的师妹吧?”
阮声声:大哥,你没感觉你坐到什么东西了吗。
这个问题问的阮声声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也想过可能,这个师妹可能是平行世界的分她。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季知节认错也不意外。但让她和景肆解释,他可能不光听不懂,还把她当成精神病。
她先放弃解救衣服的念头,向旁边挪了挪,和一个男性保持安全距离。义正言辞地说:“我怎么可能会是季知节那种人的师妹,简直是对师妹这两个字的侮辱。魔尊大人放心好啦,我做谁的师妹都不会做他的师妹。”
景肆皱眉:“那你想做谁的师妹?”
阮声声:......你这话题带漂移的呀,转弯转的这么快。
“郭德缸”
景肆:“郭德缸是谁?”
“我偶像”
景肆:“什么是偶像?”
阮声声:“偶像就是喜欢的人”
隐隐有些困意要作祟,她可不想不穿衣服直接昏过去,赶紧转移话题。
“魔尊大人您找我到底有什么事?”要不是看他表情认真,都要以为景肆逗她玩呢。
男人愣了一下,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跑偏了,有些不自然地说:“出来,你的神魂需要修复。”
啊?阮声声脊背一僵,这可不行啊,池子里的水就是她最后一块遮羞布,可不能出去。急忙说:“池子里挺好的,我在里面泡着就行,魔尊大人您随便....哦不,您随意。”
“随你。”景肆不以为意,“过来些。”
“哦”阮声声不得已再次挪回去,呆呆的等着下一个命令。
他直接派出两根手指,点在阮声声眉心,郑重道:“本尊会进入你的神府修复你破损的神魂,这期间你若感到不适也得忍着点。
冰凉的手尖点在额上,立马像蝴蝶效应般,引得她手臂上起了层鸡皮疙瘩。
景肆掐决让自己入阮声声神府。就在他的神魂入到阮声声神府前的一瞬间,阮声声眼睛不经意向下瞟了一眼手臂。
这不起眼的一眼让景肆浑身一震。他与阮声声有肢体接触,就会视线相连。藕粉色小衣绣着白中透粉的两朵荷花,包裹着女孩白皙的皮肤,错不及防地闯入景肆的脑海。
他连呼吸都漏了半拍,想收回手,可意识一阵模糊。再次清明时,他已经在阮声声的神府内。
回想到刚才的一幕,景肆总觉得眼眶下的脸颊有些火热。伸出手,对着自己点了个清心咒。
四周是虚无 一片,除了阮声声神魂散发的微弱灵力,再无其他、没有碍脚的东西。景肆脚步稳重,顺着散发灵力的方向,走到个白色的光团前,抬手轻轻一点。
奇哉怪哉,阮声声有神府,但她的神魂居然没化形,还是初始状态。
光团刚开始很不喜欢,嫌弃的抖了抖,而后就像发现熟人般亲切的在景肆手背上蹭了蹭。景肆缩回手,不自然的别过头,仿佛他面对的不是团光球,而是阮声声本人。脑中不受控制的联想起入神府前的那一幕。
光团似乎很喜欢景肆,围着他左蹭蹭右蹭蹭,像个好奇团团。他无奈地将光团捏在掌中,将自己的神魂灵力一点点渡给它。
小光团不太喜欢这个姿势,扭动着自己想挣脱开。景肆用力的按了按,竖起眉毛厉声道:“老实点。”
光团被凶了,老老实实地待在男人手中,接受神魂灵力的滋养。
.......
景肆一边渡灵力,一边思索阮声声矛盾的神府是如何形成的。鼻尖传来转瞬即逝的温热,打断了他的思路。景肆神情开始专注起开,他手中空空,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被变大的光团包围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