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治好魔尊的眼睛,他说没脸活了_犹酒【完结+番外】(40)

  景肆被她拽回到椅子上,脸上怒意未消,扭过头冷哼一声。

  阮声声给他倒杯茶放到手边,“小孩子的话今天说,明天忘,后天连个标点符号都不记得了…”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门外响起稚嫩的嗓音,“姐姐,我不会忘的,我长大就要娶你,每天都会送你很多很多花。”

  阮声声扶额,这小孩怎么还不走,等景肆把他屁股打开花吗。

  “啪!”景肆一拍桌子起身,好不容易被阮声声灭下去的火又涨了起来,作势要出去。

  阮声声不得已从他身后揽住他的腰,急忙说:“魔尊大人息怒,息怒啊!他还只是个孩子,是个孩子呀!”

  又对着门外喊:“小孩你赶紧走吧,姐姐和哥哥有还有事就不送你了!”

  本以为这次小孩肯定会走,谁想到他在门外又喊:“那位姓魔的哥哥,你这么凶,姐姐是不会喜欢你的,我一定会回来的!”

  话落门外传来噔噔噔脚步远离的声音。

  景肆看起来真是气急了,拖着阮声声走了好几步,最后还是她用力捏了一下他腰间的肉才把景肆定住。

  景肆神色僵硬,呆站再原地一动不动。阮声声看他安静下来,便松开揽着他的手。男人下颚线紧绷,耳根悄悄爬上抹红。

  阮声声:她这是触碰到景肆身上的静音键啦?

  “魔尊大人?”阮声声捅了他。

  男人清清嗓子,有些不自然的别过脸,“本尊就饶过那个小兔崽子一命。”

  阮声声翻白眼:我替那个小孩谢谢你,倒了八辈霉才能碰到你这个火药桶。

  第42章 阮姑娘说她想你想得急切

  阮声声将屋内装饰用的花瓶盛满水,把花篮子一堆叫不上名的花纷纷插进去。一时间花香馥郁,充盈整间屋子。

  景肆动动鼻尖,略有嫌弃,“什么怪味。”

  ……这人怎么香臭不分呢。

  她剪着多余的花枝,“魔尊大人有所不知,花香可以助睡眠。”

  景肆语气加重,“你叫我什么?”

  …抱歉,叫了那么长时间的称呼一时间改不过来。

  “我再叫错,就罚我抄写一百遍。”她义正言辞地保证着。

  景肆脸色好看一些,起身推门出去,“我出去一趟,四周已布下结界,你不出去乱逛就是安全的。”

  阮声声拉住他,“你去哪?人生地不熟的,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

  万一给景肆磕到碰到,魔宫里那两位她可没法交代。

  景肆沉默片刻,似在真的思考这个问题,最后还是拒绝,“不用。”

  “好吧。”

  她松手任由男人离开。

  *

  房门合上,空荡荡的房间剩她自己。

  阮声声一个助跑将自己扔到床上,感受自己被弹起再落下,来来回回三次终于陷进柔软的被窝。两只脚互相蹭着,把鞋子脱下。

  柔软度不错,先睡一觉。

  提到睡觉两个字阮声声来了精神,不禁思考一个问题。

  今天晚上怎么办?

  白天孤男寡女两人在一块就算了,那晚上呢…。景肆会允许她睡在床上吗,会不会把她赶到地板上,还是大街上,或者桥洞,破庙。

  仅仅是一瞬,她已经脑补出自己流浪的样子,连乞讨用什么样的碗都想好了。

  跑题了。

  摸了摸身下的床,舍不得,真的舍不得。这么软的床她真的舍不得离开,每一块骨头都在 say no。

  要不她抢占先机,先在床上睡着。哪怕景肆回来了也装睡,这样就拿她没办法了。

  对,就这样没错,将被一掀,整个人彻底陷入松软的床褥。

  眼皮沉沉,呼吸很快均匀下去。

  ……

  薄雾冥冥,月亮与未散尽的霞光共同挂在天际。

  床上的人皱着眉毛,满脸不耐。

  阮声声是被吵醒的,许是到了晚餐时间,楼下吵吵嚷嚷,喧闹声不绝于耳。屋内没点蜡烛,微弱的余晖透过窗户撒进,凭白多了几分寂寥。

  “景肆?你回来了吗?”女孩浅浅问着。

  无人应答。

  都快黑天了怎么还没回来,去哪鬼混了。

  在床上滚了两圈,她起身在抽屉里摸索出个火折子。天刚擦黑,她索性只点一根蜡烛。

  暖黄色烛光渐渐亮起,覆盖住夜色下的寂寥。

  阮声声还没从睡意里走出,眼睛盯着烛火发了好一会呆。

  拍拍脸让自己清醒,叫来店小二要了几桶热水,趁景肆没回来泡个澡。

  小二动作很快,拎来满满几大桶热水。阮声声手段残忍地揪下几朵花的脑袋扔进浴桶,人也褪下衣物泡进水里。

  “舒服~”阮声声没忍住喊了出来。

  景肆居然出去一下午都没回来,不会反悔不去玄天宗把她自己扔着了吧。

  想到这阮声声心慌了起来,自己可没景肆那徒手撕界门的本事,想回魔宫能把她的腿走断。

  越想越不放心,干脆翻出玉简问问魔宫里那两位。

  在程梓与青缇之间,她最后选择白笙。

  阮声声:白笙,魔尊回魔宫了吗?

  白笙:不知道哎,我最近沉迷看那本《霸道王爷宠妻无度》,没注意魔尊有没有回来。

  ……她就不该把那本书给他。

  她放弃白笙,在程梓与青缇之间她选择了青缇。

  阮声声:青缇,魔尊回魔宫了没?

  青缇:未曾。怎么,魔尊没和阮姑娘在一起吗?

  阮声声:魔尊出去一下午没回来,不会是走亲戚去了吧。

  青缇:玄天宗内有我们的卧底,魔尊可能去和卧底见面了。

  阮声声:……卧底?

  ……没想到景肆还有这么一手,等她去玄天宗是不是天天都要玩“谁是卧底”。

  阮声声:好吧,那我再等等。

  她收起玉简从浴桶出来,用灵力将身上的水烘干。

  男人不在家,愁坏女人家。

  阮声声想了想,把桌上的蜡烛挪到床头旁边的斗柜,翻出那本《瞎子魔尊爱惨了我》靠在床头看来起来。

  ……

  *

  玄天宗山门外

  夜色悄然,山门外树林漆黑一片,月光透过树枝缝隙细细碎碎地洒在地上。

  一颗足有五人合抱的大树下,一人身形壮硕,眉眼憨厚,圆滚滚的身材将玄天宗道服撑得走样。他半跪在地,眼中带着崇拜和不解,“尊主怎么亲自来了。”

  景肆抱臂站在他对面,嗓音冷然,“明日本尊和一个女人会混进玄天宗,你看着办。”

  跪在地上的西萌,眼睛突然迸射出两道期待的目光,“尊主您是看属下卧底太辛苦,所以给属下介绍媳妇的嘛。”

  “我就知道,尊主一定是惦记我的,属下卧底在这破地方连个说知心话的都没有。每天面对的除了男人,就是剑。”

  “我都三百多岁了,别的魔抱孙子的都有了,我连个媳妇都没混到,还是尊主体谅我。”

  西萌如倒豆子般地说了一大堆,差点激动地掉起眼泪。遥想当年他因自己是半人半魔的血脉经常被瞧不起,还是魔尊挖掘出他的价值,让他卧底进玄天宗。可惜这一卧底就是一百多年,最好的时光都奉献给了卧底事业。

  景肆听着聒噪,抬腿直接踹在西萌肩上。

  “哎呦~”

  西萌被踹得一个后翻滚,没稳住身形直接趴在地上吃了满嘴土。

  他还没搞明白景肆为什么踹他,一个湛蓝色的小瓷瓶被扔到眼前。

  “这是你掩盖魔气的药,拿走直接滚蛋。”

  西萌捡起瓶子,掸掸身上的土起来,“多谢尊主,属下先回了。”

  话落,他自身后掏出一柄银剑放在地上,人踩在上面驱动口诀飞走。

  空荡的树林只剩景肆一人,他刚要离开,自远方风驰电击地飞来只金色信鸽落到肩上。

  他只手抓住放在身前,指尖点在信鸽头顶。

  信鸽张张嘴,下一秒青缇急切的声音凭空响起,“尊主你去哪了?”

  景肆淡道,“何事。”

  青缇:“阮姑娘和属下说她想你想得急切,又不见您人影,便拖属下问问您什么时候回。”

  景肆:……

  景肆的心有一瞬地收紧,对于青缇的说辞甚至都忘了质疑。

  青缇:“尊主你在听吗?”见景肆没动静,他询问道。

  夜色掩饰住男人脸色的不自然,只留下淡淡地三个字,“知道了。”

  景肆手中用力,金色信鸽化为飞灰消失。

  他脑中不断回想青缇的话…

  下一刻,男人在身前打开界门抬脚迈入。

  *

  客栈

  斗柜上的蜡烛燃尽,窗纸将月光透得模糊。阮声声窝在松软的床褥上,均匀的呼吸声悠悠传来,右手边放着刚翻动几页的话本子。

  房间内蓦地产生灵力波动,一道界门打开,暗色身影随之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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