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声声说的慷慨激昂,但对面的桑若积不以为然,对她挑挑眉,“那你想怎样?”
这句话正中阮声声下怀,她连忙挑衅,“我们笔试一下如何,就我们俩。”伸出一根手指在两人之间来回滑动。
看着女孩的纤纤玉指,桑若积不由有些耳垂发红。一般女孩都会被他吓跑,向他挑衅的还是第一个。
“好,比什么?”他答应的干脆利索。
“比武我一定是比不过你,所以我们比文。”
桑若积挑挑右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阮声声打了个响指,“象棋,你会吗?”
桑若积点头,“会。”
“那我们不比这个。”
桑:……
“围棋怎么样?”
“也会一些。”
“那我们也不比这个。”
桑若积搞不懂阮声声到底要干嘛,两条黑眉毛蹙起。
见他什么都会,阮声声不由有些犯难。摸了摸下巴思考片刻,灵光一动,“跳棋,这个你会吗?”
桑若积:“…听都没听过。”
“好,那我们就比这个。”
阮声声嘴角疯狂上扬,看她跳棋小天才不比死他。
桑若积双手朝上耸耸肩,“可是我不会。”
“没关系嘛,我教你。”
见桑若积还要说什么,她故意嘲讽,“不是吧不是吧,难道你很笨,怎么学都学不会。”
“当然不是!”桑若积被人戳中心事,连忙为自己辩解。
阮声声:他急了他急了。
他抓了抓脑袋,脸颊泛起红晕。但是他皮肤偏黑,根本看不出来。
桑若积直接席地而坐,宽大的身形像座小山丘,“来吧,你先教我。”
阮声声脸上笑容不断,也坐在他对面。桑若积的四个小弟很上道,在附近找了块还算平整的石头放于两人中间充当桌子。
“还需在找三十块这么大的小石子。”阮声声指着自己的指甲盖,对桑若积说道。
桑若积一个眼神,四个小弟立马去找。
趁着找石头的间隙,阮声声扭头问穆柒,“可有笔墨?”
“有的。”穆柒从乾坤袋掏出递给她。
她直接在石头上画出几道横线,又画出几道竖线。在自己与桑若积面前各画出个三角形。
阮声声为他将其规则,“跳棋,顾名思义,跳着下的棋。每人十五颗棋子,每次只能隔一个棋子在画线内跳跃,直到所有棋子到达对方战营。”
桑若积听得一愣一愣的,眼睛直地盯着阮声声来回比划的手指,生怕漏听。
三十个石子就位,颗颗大小匀称质地光滑。
阮声声也开始了对桑若积的完虐…
*
魔界魔宫
景肆从界门一脚跨过,须臾间出现在魔王殿门前。
殿内程梓与青缇,还有白笙。三人正在玩进阶版跳棋,也就是可以三个人一起玩的,
看着中间三方堵得水泄不通的棋子,程梓急得抓耳挠腮。
“这什么玩法啊,我活了几百年头一次见。”
白笙骄傲地拍拍胸脯,“是猪人教我的,好玩吧。”
青缇显然已经掌握技巧,不急着走前面的棋,而是不急不缓地把落在后面的向前挪动。
三人还在围着个棋盘较劲,浑然没察觉门外冷若寒冰的男人。
脚步声最先引起程梓的警觉,扭头便看见一身姿挺拔的白衣男人正朝他们方向走来。他看棋盘看得眼晕,没认出景肆。
手掌用力一拍桌子断喝,“大胆,何人敢闯我魔宫!”
棋盘上的棋子,被吓得集体一个跳跃扰乱了顺序。
青缇认出了景肆,赶紧拉着程梓行礼。
“尊主怎么回来了,可是在玄天宗发现什么。”青缇欠身询问。
景肆都快把“不爽”两个字写脸上了,他坐到王座上一言不发,只是眉头紧锁,用手杵着太阳穴。
半响,对着角落里的白笙冷然开口,“小鱼妖,你可与你那主人有联系。”
白笙和他主人一样,怂的一批。点点头,“有的,我经常用玉简和猪人说话。”
景肆点点头,对着门外魔卒命令,“来人,把他扔回離光苑。”
魔卒得令,架着白笙离开。
剩下程梓与青缇面面相觑,满脸写着:尊主怎么了?
第53章 我觉得季知节有些变态
程梓看看殿门外,没发现阮声声身影,抓抓脑袋问景肆,“尊主,阮声声那女人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景肆还是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对于程梓的询问一言不发。
见他不说话,程梓的猪头转了转,一拍大腿,“我知道了,一定是那女人叛变了。”
“我就知道人族的女人靠不住,枉我还把她当朋友…”
程梓还沉浸在“被欺骗”的情绪里,自顾自说个没完。
青缇赶紧用扇子敲了敲他,示意他看景肆。程梓抬眸,只见男人的脸色堪比十月飘雪,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冻成冰雕。
程梓立马噤声,向后瑟缩两步。
良久,久到程梓与青缇大气都不敢喘。景肆才缓缓开口,声线出奇的平静,“最近修仙界可还有秘境要开启。”
程梓,青缇:……
魔尊难道是闲得手痒痒,又想打家劫舍了。
程梓摸着下巴想了想,“据说合欢宗要开启个小秘境,但里面没什么宝物。”说到一半,程梓有些羞涩的揉了揉耳朵,“这么秘境里面都是一些有助于双修的法器和书册,尊主若是想要属下这就带人把秘境端了。”
景肆:……
真想把程梓的脑袋打开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贴心小青缇立刻领悟了景肆的意思,恭敬问道:“尊主可是想找疗愈眼伤的宝物?”
景肆没回话,算是默认。
青缇攥攥手中折扇,有些难为情,“尊主,这些年您找的法器宝物不计其数,可都…收效甚微。”
他不忍说出事实,但还是如实劝告。
程梓不会像青缇那样说话委婉,直言直语,“尊主,几百年了。您不是都放弃了吗,怎又突然想起了。”
闻言景肆又开始不说话,眉宇间染上抹化不开的惆怅。
最后还是青缇小声试探,“尊主,是因为…阮姑娘吧?”
在他问过这句话后,殿中一时间噤若寒蝉,连空气都冷上几分,恨不得呼吸都带着冰碴。程梓没忍住打个冷颤,目光充满幽怨的看向青缇。
青缇用扇子敲敲嘴唇,表示自己话多了。
两人就那么静静的看着王座上的男人。
许久,景肆好看的唇瓣轻轻吐出一个字,似是苍白的无力,又似是卸下包袱的解脱。
“是。”
两人:o(*°▽°*)o
程梓用眼神对青缇说:真让你问着了。
青缇回复:看我一语中的。
不比景肆忧心忡忡,两人开启吃瓜模式。
程梓:“尊主可是已和阮声声表明心意,被她拒绝,所以才心绪不佳。”
“表明什么心意?”景肆不解。
程梓:“当然是表明心悦阮声声的心意啊。”
“心悦,何为心悦?”景肆蹙眉,对于这个问题很是费解。
青缇止住程梓要解释的嘴,向前走两步,“尊主若信得过我俩,不妨和属下说说,您为何因为阮姑娘在意起自己的眼伤。”
此刻,这个万人敬仰的魔尊,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对于这个问题,他思考片刻。
“本尊只是觉得…”
景肆在脑海里斟酌着,如何才能将心中那种莫名的情愫表达出来。
程梓与青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景肆,生怕漏掉什么重要信息。不出意外,他俩今天就要吃到魔界最大的瓜。
“本尊不喜离她太远,不喜她因为本尊看不见而迁就自己,不喜除了本尊以外的人与她太过亲近…”
景肆很少吐露自己的心声,这种莫名的情绪困扰他不止一天两天。他任由这种情绪控制自己,可却愈发严重。
今日阮声声因为自己看不见让他先回,便觉得胸口酸涩,有些气她为什么不让自己跟着,更气自己为什么看不见。
程梓一拍大腿,“这就是啊,尊主!”
青缇激动的抹抹眼角,“是啊尊主,这就是心悦啊。”
景肆:“那这心悦,该如何治愈?”
……怎么能用治愈来形容呢。
接下来他们俩个倒数第二,开始为景肆这个倒数第一补课。
*
“阿嚏阿嚏阿嚏阿嚏……”
还在和桑若积对弈的阮声声突忽地鼻尖发痒,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谁在骂她?
桑若积坐在对面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细汗,眼睛盯着棋盘发直。他已经输给阮声声六局了,但丝毫没有输棋的恼羞,反之心底隐隐有着兴奋。
阮声声看出桑若积已经玩上头了,就连他的小弟都跃跃欲试也想来上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