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
现在没人认出来死的人是谁,就只能等几位真人核对弟子名单。
*
这时,一个弱弱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我认识她。”
闻声,阮声声和叶青菡看向声源。
一个脸庞稚嫩,头发炸炸哄哄的女孩正指着尸体,看样子她有点吓到了,眼睛空洞无神,只有一张嘴自顾的嘀咕着。
阮声声皱皱眉,这人她认识,名字还挺特别,叫呆鹅,是她去陈真人那开灵认识的女孩。
看见她,阮声声脑子里灵光一闪。这次换她摇晃叶青菡的肩膀,“我知道了我知道,这个人叫柳烟,是陈真人的弟子。”
“柳烟?不认识。”叶青菡虽然被晃但是身形依旧很稳,想了想这个名字,她没听说过。
“我也不熟,就是开灵的时候见过一眼。”
没想到柳烟居然被人杀了,还扔在宗门大典门口这么显眼的地方。这里可以说是整个宗门的总部,各位大佬开会议事的地方,扔在这无异于是挑衅。
是谁手段真么残忍,弄得人心惶惶的。
和叶青菡告别,阮声声与景肆回到演练场。这里的人又多了起来,大家又开始一天的训练。
阮声声从乾坤袋里把当当剑抽出,卸下缠绕的软布,露出铮亮的剑身。
她手指摸索着剑身,对着身边的景肆问:“你觉得人是谁杀的。”
景肆没回答,而是把她手里的剑拿过来,食指与中指并拢在剑柄上一抹,一个“阮”字赫然刻在上面。
“应该是玄天宗内部的人,而且…还会继续。”
景肆将剑还给她,沉思道。
看着剑柄上劲瘦有力的字体,阮声声伸手摸了摸,雕刻大师景老师的手笔。
“还会继续?”阮声声后知后觉景肆话里含义。
我的天啊,难道有个杀人狂魔在玄天宗玩狼人杀?
*
景肆没在分析这件事,坐在西萌为他准备的椅子上,语气淡淡,“把你昨天练的剑法再练几遍。”
阮声声:……
“哦。”
阮声声学的很快,基础剑法别人三天学会的她一天就能学会。西萌也很用心教她,有时还会与她切磋一翻。
其他弟子用的都是流水线剑,只有她的剑在人群中锃光瓦亮,晃得别人睁不开眼。
许多人纷纷问她的剑是在哪做的,每次她都会把王望旺教她的口号喊出来:若说造剑技术哪家强,炼器峰里王望旺。
*
柳烟莫名的死,让玄天宗笼罩上一层恐怖的气氛。修为偏高的弟子不害怕,害怕的是那些修为仅在炼气和筑基期的弟子。
阮声声同样也很害怕,毕竟睡觉是人防御最弱的时候,她每天都把剑放在床头用来防身。
每晚都会有修为在金丹期以上的弟子在宗内巡逻,让修为低的弟子好好休息。
虽然大家很团结,但诡异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在柳烟死后的第五天,又一名弟子惨死。
这次是在去后山的路上,一名修为筑基期的弟子倒在血泊当中。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头颅没被割下。
死的弟子身上满是刀伤,看样子不是一刀毙命而是反抗了一阵。他身边坐个人,不管血迹染上自己的道袍捧着尸体痛哭。
阮声声看得揪心,便想拉着景肆回去。她刚一转身,那痛哭的弟子一句话将她定在原地。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话磕磕巴巴,“我,我,我看见凶手了,他穿着黑色衣服,眼睛,眼睛还蒙着块红布。”
他话一出口,周围人一阵唏嘘。
“这装扮听起来很像是魔界的魔尊啊。”
“是啊,我曾见过一次,确实是这装扮。”
阮声声闻言扭头看向景肆,目光里满是诧异。
“怀疑是我。”景肆感受到视线,眉梢下压。
她忙收回眼神,摇摇头,“没有,你若想杀也不会藏着掖着。”
景肆冷哼一声,语气比刚才多了几分暖意,“知道就好。”
阮声声疑惑更深,先不说景肆会不会杀人。单说一个连筑基期都能杀掉的高手,怎么还会留下一个活口。
第60章 程梓与青缇的高光时刻
阮声声了解景肆的脾气,但是其他人不了解。所有人开始讨论起魔尊为什么要平白无故杀人,还有的直接在原地骂骂咧咧。
她怕影响景肆心情,拉着他远离此处。路上她若有所思,脚步逐渐放缓,扭头问:“你说这个凶手为什么要和你装扮成一个模样?”
“还能因为什么,想往我头上泼脏水罢了。”景肆语气平淡,并没有因为刚才发生的事恼火。
“可向你头上泼脏水有什么好处?”
阮声声还是不明白,往景肆头上泼了脏水又能怎样。难道是为了挑拨离间,幕后人坐收渔翁之利。
“好处吗。”景肆勾唇冷笑,“好处就是两界开战。”
景肆心里隐隐有了答案,修仙界的人为了目的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两界开战?这算什么好处。
阮声声搞不懂这些大佬的弯弯绕,两界开战不管谁输谁赢都会造成很大的人员伤亡。如果不是为了很重要的事情,轻易不会开战。
到底是谁想要挑起两界之间的战争呢?
一时间魔尊潜入玄天宗杀人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说是魔尊练了邪法需要杀够九九八十一个人,还有说魔尊杀人是为了喝血,更有甚者说魔尊得了疯牛病,不杀人浑身难受。
仅一天时间,大家已经把景肆传成了三头六臂,喝人血吃人肉的怪物。
玄天宗高层也开了个紧急会议,打算派出个代表去魔界讨说法。但讨论半天,没人愿意做这个差事。原因很简单,怕死。
谁都知道景肆实力不容小觑,贸然前去怕有命去无命回。研究半天,最后选择保守一点的办法。以书信的方法小小警告下魔界,宗内加强结界,加强巡逻。
景肆听到这个消息后简直将讽刺写了一脸,心中暗讽修仙界都是贪生怕死之辈。
未来几天,凶杀案没再发生。
阮声声的剑法日益增进,她将修为解封到筑基期,每天与筑基期弟子切磋。
大家都说她是个修仙的好苗子,短短几天就升到了筑基。她为了不引起怀疑,为了不被定义成“天才”,自己只要空闲下来就会盘腿打坐假装修炼。
有了她起头,其他的剑修弟子们居然开始纷纷效仿。大家竟开始内卷起来,每天卷谁修炼的时间长。
几位真人连连夸她做了个好代表,为宗门的修炼事业引导了好的方向。
阮声声默默听着他们的夸奖,心想:呵呵,你们倒是给点表示啊,每天盘腿坐在那也是很累的。
*
这天下午,所有筑基期弟子全部被聚集到宗门大殿。大殿宽敞明亮,以白色为基调,一根满是雕花的柱子立于大殿中央。上方四个主位从右向左分做坐着季知节,和两位老头。
这两位老头阮声声没见过,根据分析应该是创立玄天宗的两位长老。两位长老满头银丝,脸上皱纹不少。一位身穿深紫色道服,另一位则是雅青色。
阮声声听过他们的名号,爱穿紫色的叫栖云仙人,另一位叫广微仙人,他们二位已修炼数百年,世人早已忘记他们真正的名字。
上面是四个座位,却只坐了三个人,阮声声下意识回头问:“怎么少个人啊?”
“……”
好尴尬,她忘记今天景肆回魔宫了,平时习惯回头就能看见他。
“你是在问我?”
虽然她没问到景肆,但她一回头便和一个眼睛大大的男弟子对视上,他指向自己问着阮声声。
阮声声为了不让自己尴尬,犹豫两秒狠狠地点头,“没错,就是问你,一看你就博学多才,上知天文下晓地理。”
莫名其妙被夸的男弟子:……
“这你都不知道。”他回给她一个很鄙夷的眼神,“玄天宗是由四位仙人一手创立的,最厉害的叫玄虚仙尊,目前在闭关,还有一位据说几百年前背叛了玄天宗,名讳就没人知道了。”
阮声声:……
都是同一批来的,为啥人家就拿到那么多一手情报。
想想也对,她在这也没什么朋友,认识的就那么几个。张小海选择做了符修,他第了医修,叶青菡呢,人家是掌门弟子,天天和都是季知节一对一辅导,大家专业不一样,平常见面的时候少之又少。
“肃静——!”
陈真人站在人群前方喊了一嗓子。
阮声声扭过头便见前方多了一副大大的卷轴,陈真人站在前方拿这个小木棍,像极了要上课的老师。
大家安静下来,各个站的身体溜直目视前方。
陈真人清清嗓子,抬手用木棍将卷轴上系的绳子挑开。
“唰!”
卷轴没了束缚,自上向下舒展开来。大家看见卷轴上的人像画瞬间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连阮声声都看得傻眼,心虚地向后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