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肆听后重重的叹息一口,用手杵着下巴,将头扬至四十五度角,“刚才还叫我阿肆,没想到还不过半日就变了。”
阮声声:……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景肆。
她轱辘到景肆身后,双手板着他的后背将人放到。景肆好像不是很会躺着,整个人直挺挺。
阮声声躺到景肆身侧,拉起他的手握紧。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喜欢拉他的手。
她眯着眼睛看着天空,白色的云絮在眼前掠过,不留下一点痕迹。脑袋在羽毛间蹭了蹭,想找个舒服的角度睡一觉。
“好美。”
阮声声几度昏昏欲睡,忽地听到景肆在身边说话。
开始没反应过来,后知后觉才发觉景肆说了什么。她撑起身体,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他,“你刚才说什么?”
景肆:……
他将一只手枕在脑后,有些不自然地抬抬下巴,“好…好没意思啊。”
阮声声:……还真是头一次在景肆嘴里听到这种话。
没再追问,以为自己真的听错了。重新躺回去,闭眼睛睡觉。
景肆在旁边悄悄松口气,他还不想让她知道这件事。
清风徐过,暖阳正好。
听到阮声声的呼吸均匀,景肆侧过身,搬起她的脑袋枕在自己臂弯,另一只手开始把玩女孩的头发。
*
再次睁眼时,阮声声是被冷醒的。
她抚了抚身上的鸡皮疙瘩,撑着身子坐起。天空不知何时已变成阴沉的灰色,空气中夹杂着丝丝潮气,看起来像是要下雨。
“不会要下雨吧。”阮声声望着天,有点幽怨。
景肆在不远处屹立而站,猎风将他的衣摆吹得起起落落。看到这幕的阮声声才发觉自己身边有结界照着,否则早就被风吹醒了。
听到她的声音,景肆转头,“不是,是有人要渡劫。”
话音刚落,只听一声惊天闷雷在远处炸裂。
“咔嚓”一声,仿佛要在天空撕出一道口子。
因为结界里没风,阮声声也懒得动弹,在乾坤袋里翻找出件披风盖在身上继续躺着。
可老天就像是看不惯她睡懒觉一般,接下来的几个雷越来越响,连带着鲲鹏的羽毛全都立了起来。
这样阮声声也躺不下去了,渡劫的雷都是很有目地性的,只会劈渡劫的那个人,看今天这阵仗渡劫的应该是位大佬。
阮声声紧紧身上的披风,从结界出去走到景肆身边。他的表情有些严肃,面向雷声响起的方向一言不发。
“怎么了?”阮声声歪着问景肆,感觉他好像在像事情,难道是打雷让他想起了孔汐姑姑说应龙族的灭族的原因。
“这个方向是人族,应是玄天宗有人要出关。”
阮声声:…这你都能猜到。
想想也对,毕竟还有位卧底在那呢。
“快到了。”
阮声声还在出神,景肆沉沉开口。
鲲鹏飞行的高度逐渐下落, 阮声声入眼便看到一片绿,非常生机盎然的那种绿。
妖族看起来不像人族与魔族那么富强,可能是因为都是动物的原因,俯瞰下来整个妖城还是颇为原始。
还没等鲲鹏落地,景肆直接揽住阮声声飞身向下。妖城门口也是有人把守的,见到景肆与阮声声直接飞下来。
一名守卫上前来询问:“请问二位来妖族做什么?”
“我们是来探亲的。”阮声声脸不红心不跳的撒着谎。
守卫是个年岁不大的青年,看起来应该是个羊精。他脑袋顶上有双支角,半圆圈形的,看着是个盘羊。
盘羊守卫疑问:“探亲?探望谁呀?”
“额…那个。”阮声声脑筋急转弯着,“牛大壮,我们是来看他的。”
她对着那个守卫狠狠地点了点头。
守卫听后没什么反应,只拿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她。
阮声声还以为自己编瞎话没混过去,正准备实话实说时。就听那侍卫一声惊呼,用手指着她使劲点了点。
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牛大壮啊,我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就是黑色的,又粗又壮的那个。”
阮声声:……
“对对对,就是他。”她立马回应。
“那你们进去吧,差点没想起来这个牛。”盘羊侍卫说着还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好的好的,谢谢盘羊大哥。”
阮声声赶紧拉着景肆进去,生怕他反应过来。
“兄弟你的角不错嘛。”刚走出两步就听盘羊侍卫的夸赞在身后响起。
阮声声下意识去看,想着这话说谁呢。结果等她回头,便见景肆不知何时将角变幻出来立在头顶,整个人酸溜溜的。
阮声声:……
在这玩雄竞呢?
第84章 修仙界的雷神之锤
和刚才在天上看到的一样,妖城不及其他两界热闹富裕。妖族相比其他两族的历史较短,自然不够发达。
妖城应是妖界最贴近人类的地方,这里也会有小商小贩,有各种商铺。街上走着形形色色的妖,他们大多都不会维持全人形。有的露出尾巴,有的露出耳朵。
阮声声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快不够用了,毛茸茸的让人目不转睛。
这时,一只身材圆滚滚的小蜜蜂从她眼前飞过,阮声声觉得可爱就很欠的伸手弹了一下。
“靠!别碰老娘!”那只蜜蜂小小的身体里发出巨大的嗓门。
阮声声:…啊哦,没想到还是个刚烈的小家伙。
她晃了晃和景肆牵着的手,侧头问:“你说,我们是直接冲到巫溪山呢,还是和妖王打个招呼再去呢。”
景肆傲娇地冷哼一声,“本尊回家,还用得着和他打招呼。”
哟哟哟,这小尊称还用上了。
阮声声还是觉得得和妖王打个招呼,妖族守着这一亩三分地好好的。他俩要是突然闯进去,人家指定得不乐意。
魔界的魔尊与妖界的妖王见面,就和两个国家的领导人见面是一样的。得走走程序,先来个预约啥的。
阮声声秘书上身,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板起脸,也不管景肆听不听得懂,
“景总,我觉得我们还是需要和妖界总裁见上一面。这样才能促进两界发展,互利共赢,为以后长远合作打下坚定的基础。”
景肆:……
景肆很明显没听明白,用表情赏了个“蠢”字给她。
看天色已晚,阮声声提议找个地方休息,明天早说。可这个提议没提出多久,就把阮声声难倒了。
她拉着景肆走了好几条街,愣是没找到一家客栈。
都说这妖族不发达,连家客栈都没有,想来这溜达溜达都没个歇脚的地方。
阮声声还在这期期艾艾,想着要不今晚就不睡,潜心打坐一晚得了。
目光不经意向前方一瞥,却让她见到个很熟悉的东西。
“咦?”
前方不远处有座祭台,能有一个人那么高。是用黑色石头砌的,上面还刻着复杂的图腾,右侧还立着一个大铜钟。
可这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这祭台上面摆放着一个剑架,剑架上面举着一柄银色长剑。
阮声声上前靠近两步,这剑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她站在祭台前,踮着脚打量这把剑。
这剑……,阮声声从乾坤袋把当当剑掏了出来,眼睛在两把剑之间来回打量。
这两柄剑…,怎么长得那么像啊。可以说除了中间的那枚宝厢纹,剩下的剑身和剑柄,就连上面景肆给她刻的那个阮字都是一模一样。
阮声声一时站在原地说不出话,有种CPU烧干的感觉。
“怎么了?”景肆见人没动静,上前询问。
“这有一柄和当当剑几乎一模一样的剑,就连你给我刻的字都一样。”阮声声沉思道。
她说完这话,景肆也迷惑了。
“和你的剑一模一样?”
“是啊。”阮声声点头,为了向他证实自己的话,她踮起脚伸出胳膊,要把那柄剑拿下来。
她手握住那剑的剑柄,第一下居然没拿下来,剑架和剑之间像是有吸力一般。
阮声声还是以为是自己没拿稳,又手中使力一抬。剑与剑架的引力消失,很轻松的把剑拿了下来。
“你摸摸。”阮声声把两柄剑的剑柄一起朝向景肆。
景肆抬手在剑柄仔细摩挲一番,尤其是两柄剑刻字的地方。她同时也打量着这柄剑,到底是谁和她一样有品位。
两人还在研究着那柄剑,身后突然传出沉闷的敲钟声。阮声声下意识捂住耳朵,回头便见到祭祀台旁边的铜钟自己响了起来。
当当当的,一声接着一声,
……闹鬼啦?也没人敲它呀?
周围路过的妖听到钟声,一股脑全围了过来,个个全都伸着脖子打量她和景肆。
见状阮声声以为是触发了什么警报,赶紧把那剑重新放了回去。向周围的人面露歉意,“不好意思哈,我就是好奇,没有别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