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皱皱巴巴的,看起来像是个枯树枝。
“我?”她怀疑自己听错了,用手指着自己。怎么感觉自己突然变成了拯救世界的女主角。
“什么意思?”景肆打断他俩的谈话。
“玄虚现在靠抽取他人的修为充盈自己,但这些修为并不属于他,可能会到走火入魔。所以他现在急需一个可以帮他保持修为平衡的东西。”
“什么东西?”
“圣仙石,也是龙族的传承石。”
阮声声:……
又是那破玩意。
第106章 与景肆的第一次见面
大殿一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里都透着疑问。
景肆沉眉,“这传承石和声声有什么关系?”
“你的传承石只有一半,剩下的一半就在…阮姑娘身体里。”
众人集体倒吸一口凉气,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向阮声声聚拢。
阮声声惊得嘴都闭不上了,指着自己的脑袋说:“我神府里什么都没有啊。”
为了证明自己,恨不得把脑袋打开让他们看。
“等你融合神魂后就明白了。”李老头高深莫测地来这么一句。
压力一下给到了阮声声,她表示自己现在很懵圈。他怎么知道的这么多,连景肆只有半块石头都知道。
连景肆都觉得不可思议,表情凝固在此刻。好半晌,他低声问:“你到底是谁?”
“我只是想弥补个遗憾的人罢了,况且我现在法力甚微。连你身边的护法都打不过,魔尊大可放心。”
老李头丝毫没有惧怕,迎上众人猜疑的眼神。他就像块鹅卵石,所有的棱棱角角都被打磨光滑。
“…那我先融合神魂?”阮声声在众人沉默不语的时候,声音弱弱地举手发言。
她承认,这个李富贵老头已经把她胃口吊得十足。他说他和自己以前见过,融合神魂后是不是就能想起来了。
景肆一把按住她举起来的手,“再等等,不急。”
看他的样子还是很不放心,对李老头心存戒备。也对,这么奇怪的人换成谁都得戒备。
“不可。”李老头持反对意见,“融合神魂后需要修养,这个期间玄虚随时会来,所以还是越早越好。”
“本尊的女人本尊自会护着。”
“恐怕你会分身乏术。”
景肆:“什么意思?”
“巫溪山的灵脉。”
李老头只简简单单说了六个字,景肆便明白了。
“灵脉绝对不能落在他们手中。当年他们打不开结界进去,不代表现在不可以。灵脉不止是这个世界的灵脉,它也链接着其他万千小世界。”
“其他世界!”听到这个词最激动的莫过于阮声声,她作为一个穿儿对这方面很有发言权。
李老头定定地看向景肆,“你是应龙族的族长,你要去守护巫溪山里的一切。”
阮声声:……!
连景肆是族长他都知道,要说他不是个穿儿打死她都不信。说不定他就是从灵脉那个洞里钻出来的。
自己一会得试探试探他。
景肆:“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玄天宗研究应龙族那么多年,还囚禁许多幼龙,知道这些并不难。”他回答的有理有据毫无破绽。
想想也对,不是所有龙都是不屈不挠的精神。在刑讯逼供下可能把族里的事都交代出来了。
“那我们…现在可以融合神魂了吧。”阮声声又弱弱提议。
景肆沉默了会,轻轻嗯了一声,“我帮你。”
他刚说完,李老头就开口提醒,“融合神魂的过程相当于撕裂重组,魔尊我怕你于心不忍中途停止。”
“那前辈的意思是?”阮声声看向他。
“这里面只有我与…阮姑娘不熟,还是我来吧。”
听李老头的意思这个过程相当痛苦,景肆有可能真的狠不下心而中途打断。
“放心,可以让你的属下看着。”李老头就想怕景肆不同意似的,又保证道。
阮声声拽拽还在犹豫中的景肆,“我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可以让程梓和青缇看着。”
不是她没警惕心,而是这老头真的像他自己说的,法力很低,低到她都能看出来。要么与她平齐,要么比她低。
景肆没说话,思量了一会还是默许了。阮声声提出離光苑,几个人又移步去了那。
之前就听景肆说離光苑是上任魔尊住的地方,李老头进来后东瞅瞅西望望,连石桌都要上手摸摸。
这里已经和之前的離光苑比可以说大变样,也不知道他会有何感想。
阮声声此刻有些紧张,有种要做大手术的心理。她双手包住景肆的手放在下巴处祈祷,希望自己可以“手术”成功。
景肆也不管周围有没有人,一只手将她抱在怀中,“怕疼我们就不融了,过去记忆不要也罢。”
“没事的,我可是打不死的小强。”阮声声笑着回答。
景肆自然是听不懂,他已经习惯阮声声偶尔蹦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阮声声从他怀里出来,目光不经意看到李老头时,发现他正直勾勾地看着他们。阮声声立马像是被发现早恋的学生站直身体。
“开始吧。”
李老头收回眼神,说完这三个字便走进了小二楼,阮声声摸了摸景肆的脑袋也随后进去。
她再三勒令景肆别进去,男色误认,他在她会分心的。景肆摸了摸她的脸,叹了口气。
程梓主动请缨在外面陪景肆,青缇负责在屋里看着。
正要进屋的阮声声:……怎么感觉自己像去生孩子啊。
她与李老头进入会客厅相对而坐,青缇将那颗珠子放于两人中间。
“准备好了吗?”
阮声声深吸一口气,“准备好了。”
妖丹在操控下浮于空中,慢慢飘向阮声声的小腹处。妖丹在碰触到衣服的布料后,瞬间钻进她的丹田。
第一步已经完成,她将意识进入神府,像上次一样融合光团。 熟悉的疼痛来袭,她忍痛运作那些多余的修为存进妖丹,这些修为会从她全身游走一遍最后进入丹田。
她只觉得这个过程很缓慢,就像蚂蚁搬家一样。身上传来一股暖意,应该是李老头出手了。
修为进入妖丹的速度加快,痛意也跟着曾加。这种疼痛像是从神魂的深处发出的,阮声声闭着眼,牙齿紧咬。前胸后背都有针扎般的刺痛,这种刺痛一直蔓延至全身,最后进入丹田。
青缇看见阮声声疼得直哆嗦,五官都有血迹渗出的痕迹,脸上的汗与血混在一块,看着都揪心。
景肆在外面来回踱步,阮声声出声他心疼,阮声声不出声他还担心,也知道她怎么忍着的。
程梓蹲在门口跟着景肆的身形来回来晃脑袋,最后实在受不了了对景肆说:“尊主,我曾见过生孩子时的丈夫就如你一般,站也站不住,坐也坐不住。”
景肆听到这话顿住脚步,满脸疑惑,“生孩子?生孩子也如同融合神魂一样疼?”
程梓:……
他好像不是这个意思吧。
程梓见景肆挺好奇,就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每个人都不一样,我还听说有没等产婆来就已经生出来的呢。”
他说完这句话后,景肆的表情有些奇怪。与刚才的焦急不同,不知道脑补了什么,脸上渐渐浮现出一种期待,又掺杂着点害怕。
程梓又在那叭叭起来,“尊主你说,你和阮声声生孩子会生出什么?你们俩一个蛋生一个胎生,你们的孩子不会是蛋壳里包着个人吧?”
听完他的话,景肆的脸瞬间黑了下去。
程梓丝毫没有察觉,还在那畅想,“还是说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龙,或者反过来? 要是上半身是人还好,要是下半身是人,那也太吓人了。”
程梓说着说着一片阴影逐渐将他笼罩,刚一抬头,还没等反应就见到个放大的鞋底。
下一秒程梓便捂着脸在地上翻滚一圈,嘴里直喊疼。
这时青缇从里面出来,将地上的程梓扶起,“你小点声,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别打扰到里面。”
景肆上前一步,语气急切,“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看着吗!”
青缇张张嘴,迟疑着说:“现在进行了一半,一切很顺利,尊主放心。”
他怕景肆又问他,赶紧转身进去。
疼到极致就是麻木,这句话阮声声真的是体会到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身体的颤抖,她现在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一边要运送修为进妖丹,一边要要经受记忆的冲撞。
记忆里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一帧帧,一件件都在循环播放。
……
在那个幽闭又充满恶臭的山洞中,那是她第一次见到景肆。他被吊着,双脚不能沾地,滴滴的鲜血顺着无数个伤口流至地面。
想开口问他是谁,却被洞内的腥臭熏得连连作呕。最后她实在忍受不了从山洞跑了出去,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