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肆…”
随着这声呼喊,一滴热泪落到他的脸侧。阮声声声音哽咽,一脑袋扎进他的怀中。
“怎么哭了。”景肆平复下心跳,低声问着。
“等我,等我亲手杀了玄虚,一定让你想起来。”阮声声吸吸鼻子,克制自己的泪意。
阮声声的态度让他更加确信过去的事情一定极度不好,否则她不会不让自己想起来。
景肆将人搂紧,心软成一摊。
“好。”他回应着。
“那你能松开我了吗,腿都被你缠麻了。”阮声声拍了拍身下的大尾巴。
景肆:……
他不情不愿地松开,真是个没良心的。
阮声声在他怀中蹭蹭,非常欠揍地补了一句,“可不是我让你做柳下惠的。是你自己非要做的。”
景肆:…解决完玄虚就成亲,一刻也不能耽误。
*
在未来几天,景肆都没在追问。阮声声的身体也一天比一天好,景肆也一天比一天好。
比如他的嘴巴就变甜了,有一天早上起床居然夸她好看。
“你不会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吧?”阮声声对景肆的嘴甜表示出十足的怀疑。
景肆:……
他抿下嘴唇,靠在床头让自己保持淡定。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不能夸你吗?”
“能,但从你嘴里说出来就是怪怪的。”
景肆:(ー_ー)
自己就是想给她一个惊喜怎么这么难。
阮声声从床上起来,在乾坤袋里找今天穿的裙子。
景肆手放在唇边清清嗓子,提议道:“穿那件鹅黄色的吧,那件好看。”
左手拿黄裙子,右手拿蓝裙子的阮声声:……
她起了逆反心理,一把将黄裙子塞回去,“你今天怎么还管上闲事了。”
…龙龙有些委屈。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眼前就出现另他血脉喷张的一幕。阮声声将睡觉穿的白色里衣褪下,只穿着件素白色小衣。
小衣不大,只能侃侃包裹住前胸。腰身随着衣服的掉落逐渐展露,整理衣服的两条藕臂带动着后背的蝴蝶骨。
正要穿衣服的阮声声动作稍稍停滞,怎么有种被盯上的感觉。下意识去看景肆,却被吓了一跳。
“景肆你怎么流鼻血了!”
她赶紧找出手帕,上前给景肆捂住。
阮声声衣服还没穿利索,这么近的距离让景肆更加头脑一热。另一个鼻孔也没控制住。
一条单薄的手帕根本控制不住,血迹渗透出来。
“你这是上火啦?”
她从 没见过景肆流鼻血,一流还双管齐下。
景肆从床上跌跌撞撞起来,捂着鼻子跑向门外。
阮声声:……
第110章 修仙界的人集体投奔魔界
一会买点菊花茶给景肆败火。
等景肆再进屋时阮声声已穿好衣服,正对着铜镜梳头发。他走到阮声声身后,双手放在她肩膀处。
铜镜里阮声声正和几缕碎发较劲,黑发被挽成个发包上边插着根白玉兰簪。
看女孩娇好的面庞,景肆在抬手她脸上轻轻抚蹭,眼中满是无限眷恋。
这些天眼窝处总是又痒又胀,还有有异物感。一定是阮声声的治愈力作用,他没告诉她,想给她一个惊喜。
阮声声:……
今天景肆怎么奇奇怪怪的,这么粘人呢。
她放下摆弄头发的手,扭过身子仰视身后男人,“景肆你和我说实话,是不是做什么错事了。你说出来,我不会怪你的。”
她说得深明大义,要多大度有多大度。
景肆:……
自己平时不是这样吗,真的有那么怪异吗?
“没什么。”他收回手,转身从房间出去。
他选择先保密自己能看见的事,一路走向魔王殿。弯起的嘴角代表着压抑不住的喜悦,有路过的魔卒问好,甚至还能回给他们一个和蔼的笑容。
他每回一个魔卒微笑,就会有一个魔卒脊背发凉。
魔王殿内青缇与程梓已经候在那里,还有一个人,是卧底工作结束的西萌。
西萌坐在椅子上,正拿着块软布擦剑。他面色郑重,似乎还没从剑修的角色中走出来。
程梓和青缇正无聊地下棋,关于输赢,当然是青缇完虐程梓。
最先看见景肆进来的是西萌,他收起剑上前行礼,“尊主,属下卧底回来了。”
景肆隔着白菱瞥了他一眼,“玄天宗倒是把你养得挺圆润。”
西萌:⊙_⊙
这是在夸他吗?
可能是景肆开心地气息太过明显,青缇仔细打量了下他。今天的尊主很不对劲,废话变多了,还会调侃人。
*
在離光苑和头发斗争结束的阮声声后知后觉景肆的不对。
把他从早上到刚才说的话全部回想一遍
今天一大早就来了句:声声你真好看。挺肉麻一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甚是诡异。不光这些,居然还能准确说出自己衣服的颜色。
阮声声眯起眼睛,心中有了思量。好小子,居然瞒着她。想起自己方才换衣服,怪不得流上鼻血了。
想到景肆的眼睛能重新看见,阮声声露出个欣喜的笑容。发生这种好事应该庆祝一下,要不把那两只猪烤了?
估计白笙不能同意,他都处出感情了。
*
阮声声在花圃摘了几朵花,花香浓郁,带着晨间的清露。送给亲爱的魔尊大人,祝他喜提双眼。
等到魔王殿时,正好碰到景肆几人要出去。他们从三人组变成四人组,西萌背上背着剑,怎么看都和身边的三人格格不入。
“你们干什么去啊?”阮声声小跑到景肆面前,将花递给他。
“两族交界处集结了很多修仙界的人,我去看看,你在魔宫等我回来。”景肆边说边将她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
“我和你一起去吧,我御剑带着你,我技术很好的。”阮声声打了个响指。
“也行。”景肆嘴角带笑,一口答应。
在旁边被酸的三人:……
程梓:这还是他认识的尊主吗,确定不是个傻小子?
青缇:葡萄的命也是命啊,我都快被这酸臭味淹死了。
西萌:原来在魔尊身边做事伤害这么大,我的另一半到底在哪?
几人都用自己的方法出发。青缇与程梓可以直接御风飞行,西萌御剑飞行。
阮声声抽出当当剑抛于空中,与景肆飞身踩上。当当剑剑身处有一道细细的接痕,那是它的功勋章。
景肆站在她前面,衣袍跟着风上下起伏,平添出一股仙风道骨的感觉。
景肆没告诉自己能看见的事,那她也不拆穿,让他沉溺几天众人皆醉他独醒的快乐中吧。
景肆可能觉得阮声声御剑的速度不过瘾,他竟逐渐掌握御剑的主动权。当当剑不争气地被成功驱动,如离弦之箭般冲向交界处。
三人在后面玩命追赶,在阮声声收回剑时追了过来。
景肆在此处布置了结界,前面不知哪门哪派的弟子正乌泱泱地站着一堆。
他们几个上前,在结界另一边站定。
对面男男女女都有,看道服都不是同一门派。但有个共同点,就是都挺狼狈跟逃荒似的。
最前面有个熟人,是那天要来投诚的万剑门的人。
“魔尊是我啊,万剑门的老谭。”
那个叫老谭的生怕景肆瞧不见他,在原地张牙舞爪地。
剩下的人全都一副见到观音菩萨都模样,就差给景肆直接磕一个。
“魔尊来啦,我们有救啦。”
“哪个是啊,是那胖子吗?”
“什么眼神啊,当然是那个女的啦,没看就她一个女的嘛。”
他们都是来自各门各派的弟子,大多数都没见过景肆。
景肆走到老谭面前,语气不屑,“怎么,在修仙界活够了,跑到魔界送死。”
“什么死不死的,魔尊真会说笑。”老谭笑得讨好,指着身后的那些人,“这都是一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他们宗门的长老掌门都被玄虚害死了,我要是不带他们投奔,他们都得命丧黄泉。”
他说得真情实意,就像个照顾留守儿童的老师。
景肆上前两步,双手抱胸,觉得他的说法十分可笑,“让本尊收留你们,凭什么?”
老谭听到景肆这么问,立马从旁边拽过来一身强力壮的男弟子,“魔尊看这。”
说着他开始连比划带介绍,“魔尊你看这大腿,这胸脯,这牙口。都是干活的好料子,不用白不用。”
那名男弟子还配合地把牙龇开,露出一口小白牙。
景肆站在原地没说话,好像真的在考虑他的提议。
看景肆没反应,那名男弟子气沉丹田,徒手劈开脚下的一块石头。
阮声声:……
都是一群可怜的孩子,能看出他们真的很想把自己营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