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人都没动,强子本来想去的,但是看见大家都没动,他也安安静静地坐着看戏。
韩娇娇说道:“杜阿姨那么猛,肯定能赢,我们干嘛去劝架。”
沈君山点头。
他没想到妈妈平时看起来很斯文,发疯的时候这么吓人。
他是不敢惹杜灵生气了。
“叶长芬想骑在杜阿姨身上,杜阿姨反攻过去,已经跨在叶长芬的身上了!”
“左耳光,右耳光!是连环巴掌!叶长芬被打蒙了!”
“这就叫报应!”
杜灵没把叶长芬打哭。
韩娇娇的一番解说把她弄哭了。
叶长芬趴在地上大哭:“你们合伙欺负人!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叶长芬女士说她不活了,我个人觉得不想活就去死,反正我们这没人拦着,但是请死远一点。”
孙文笑道:“姐,我看还要给她提供一些死法,她看起来很笨,死都不会。”
韩娇娇点点头:“叶长芬女士,你想留全尸,还是死成你妈都认不出来呢?我可以给你提点参考意见。”
叶长芬嚎嚎大哭,在地上翻腾耍赖。
“顾晨你个老不死的,你就是偏袒他们呀!我的阿亮也是你孙子,你就眼睁睁地看着他出事,你个老东西你不是个玩意儿啊!”
顾晨冷着脸,看见叶长芬的样子也没生气。
反而有种看猴儿的感觉。
她怎么这么欠呢…
杜灵从地上站起来,掌心拽着一缕头发。
她把头发塞到叶长芬口袋里:“你的垃圾自己带好!滚!”
“杜灵,你就是嫉妒!你嫉妒有信宠阿亮一些,你就想办法使坏!这些事情都是你们栽赃给阿亮的,是你们合起伙来做的!”
“你脑子没病吧!”
杜灵也不惯着她,用力地踹了叶长芬一脚,把人踹倒在地上,自己还差点滑倒了。
顾若连忙过去扶着她:“妈,你还跟她啰嗦什么!她儿子做的事情有法律制裁,我们又没诬陷他!”
“阿亮什么都没做!”
“做没做到了法院里讲证据,你有时间在我们这哭,不如去找一个好点的律师,别在我们面前浪费眼泪!”
顾若打开门:“请你回去,我们家不欢迎你,请你这辈子都不要再来了。”
“你哥也没死,为什么要抓着阿亮不放呢!”
顾若冷笑:“哼,我哥真要出事,顾亮现在就死地骨头都不剩了,滚!”
叶长芬狼狈地从地上站起来。
名牌包上全是油渍汤料,头发毁了,衣服也毁了。
没有一点儿名媛贵妇的样子,像个神经病似的。
她恶狠狠地瞪着顾晨:“这么多年我低声下气也换不来你一个好眼色,你从心底就是瞧不起我,也瞧不上我的孩子!”
“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用,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放不放阿亮出来。”
顾晨刚正地说道:“法律说放我就放,法律让他坐牢,他就给我滚去坐牢!”
“好,你好得很!”
“老东西,你既然对我这么狠,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我现在就把事情告诉顾有信,把你儿子气死!”
叶长芬摔门冲出去。
韩娇娇说道:“爷爷,顾伯父的身体不太好,你不担心吗?”
“哪那么容易被气死呀!快,把电话线拔了,少听他发点神经,我能多活几年。”
————
叶长芬在家嚎嚎大哭,顾有信颓废地坐在客厅里。
他打了十几个电话过去,始终无人接听。
顾有信摇摇头,挂上电话:“故意不接。”
“他们不接,那你就去啊!你的宝贝大儿子回来了,就冲这点,你也可以去看看吧!”
顾有信不是不想看,他可想去看沈君山了。
但是顾亮做出这种事情,他没脸呀!
顾有信皱眉说道:“阿亮这次是过分了,居然买凶杀人!他这种行为比畜生都不如,我哪有脸去求君山和老爸原谅!”
“那你什么意思!”
叶长芬急了:“你的意思是不想管了?就算他做错事情了,领回来教育不就行了,说到底沈君山也没出事儿啊,至于吗!”
“阿亮被关进去,他们连人都不让见,凭什么?肯定是心里有鬼,有事情不想让我们发现!”
顾有信头疼不已:“够了,别吵了!”
第271章 分崩离析
顾有信头痛欲裂,脑子里的血管好像要爆炸一样。
他脑子一团乱麻,不停地锤头。
“药,我的药呢!”
叶长芬气愤地摔出药瓶子:“药药药!你就知道吃药!吃死你算了!”
“反了你还!”
顾有信从沙发上跳起来,抬起手准备打下去的时候,顾柔忽然冲出来一下就把他推到了沙发上。
“爸你干什么呀!妈又没做错,你为什么要为了沈君山打妈妈!”
顾有信被推到沙发上,眼前瞬间天旋地转,耳边也嗡嗡作响,好一会儿都没缓过来。
顾柔先安慰了叶长芬,听见顾有信呼呼的声音,她才觉得不对。
顾柔吓了一跳:“妈,爸爸不会有事吧?他看起来好像很…”
很虚弱。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虚弱的顾有信。
在她的印象里,顾有信一直都是壮硕可靠,像大山一样的父亲。
她没想过爸爸会有这么脆弱。
“爸,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动手的,爸你别吓我啊!”
顾柔蹲在顾有信身边呜呜地哭起来。
叶长芬没心情哄他们,她捡起药,拿了两颗给顾有信喂下去。
不一会儿,顾有信感觉舒服了一些,脑子也没那么疼了。
他从沙发上爬起来说道:“这次是阿亮做的太过分了,雇凶杀人,真坐实了这条罪,我最多保他不死。”
“不死有什么用!你是他爸,你不能让他下半辈子在牢里度过呀!”
“那我能怎么办?现在多少人盯着他,你让我怎么把他捞出来!”
“现在他为了钱丧心病狂地杀他亲哥,下次说不定就会把刀架在我和小柔的脖子上!”
顾柔哭着叫道:“不会的,哥不会这么做的!”
顾有信被吵得心烦,他摆摆手说道:“别吵了!还嫌不够丢人吗?我家里发生这样的事情,以后都没脸再混下去了。”
叶长芬恨不得把药毁了,让他疼死算了!
她指着顾有信的鼻子骂道:“都什么时候还谈脸面,你是不是要等儿子被弄死了才甘心!”
“现在没人要弄死他,是他自己不争气!”
“就算不争气也是我儿子,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跟你们姓顾的善罢甘休的!”
叶长芬摔门而出。
顾柔慌了:“妈又没亲人,她跑出去能去哪里啊!”
“不管她!”
顾有信又觉得头疼了。
他没力气理会顾柔哭哭啼啼的样子,有气无力地上楼睡觉了。
顾柔从家里拿了点钱,马上冲出去找叶长芬了。
——————
沈君山坐在床边,下面垫着一块大棉麻布接着剪下来的指甲。
一个月没修理,指甲已经长得很长了。
他沿着大拇指剪下脚指甲,剪刀下去之前,沈君山犹豫了。
“娇娇,你能先松开我吗?这个指甲有点往肉里长,我怕手抖。”
“不要!”
韩娇娇从后面紧紧地抱着沈君山的腰,前胸和肚子贴在他的后背上。
沈君山的后背发热发烫,心脏砰砰乱跳。
他恨不得吃了韩娇娇,不吐骨头直接吞掉的那种…
沈君山努力平息体内的燥热:“娇娇,就十分钟,不,五分钟,先让我弄完好吗?”
“嗯…那你说你想不想我!”
沈君山的脸瞬间变得又粉又烫。
熟悉的热度,熟悉的粉色。
韩娇娇凑到他跟前,睁着圆眼冲他眨巴眨巴。
“你说,有没有想我呀。”
“有…”
“听不见,你大点声,有没有想我!”
“有!”
沈君山唇上湿润温热。
韩娇娇勾着他的脖子,柔软的双唇贴在他的嘴唇上,有什么东西缓缓撬开他的牙齿和他缠绵在一起。
房间里的温度急速上升,隔着皮囊,两人的心跳声此起彼伏。
韩娇娇慢慢松开他的唇,依旧睁着星眸冲他眨巴眨巴:“老公,你想我吗?”
“想,我想你,很想你!”沈君山炙热的气息扑到她脖颈上,台灯熄了,棉麻被踢到了地上,床单上逐渐变形,在蹂躏下出现奇怪的形状…
一晚辛酸后,两人都睡到快十一点才从床上墨迹起来。
沈君山早醒了,可是韩娇娇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的身体,沈君山不想吵醒她,就安静地躺着欣赏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