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赵天佑直接拒绝,这又不是一块两块,这是整整二十万,现在银行的汇款金额面值都不大,二十万的巨额汇款办理起来要很长的时间。“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和你们耗在这个上面”
能陪他们到银行把钱数清楚,已经算是他仁至义尽的事情了。
“那你给我们办个存折!”罗春晓急急开口。
“办存折要额外的钱,二十万的存折手续费也得很多。多的钱没有!”
赵天佑已经没耐心了,“二十万我已经当着这些人的面给你们了,给你们一天的时间,要是明天还不离开华都,那我就报警,你们偷了二十万。”
丢下这句话,赵天佑转身离去。
看着赵天佑的背影,赵光明当着银行这么多人的面忍不住骂出声来。
骂了好长一段时间后,最后还是没有办法,他们也不想花钱办存折,只能托起两个皮箱回去。
生怕赵天佑真的去报警把这个钱追回,两个人直接买了下午的火车,用麻袋将自己的东西一装,拖着行李箱就上了火车。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再乱跑了,你就老老实实的在车厢里面守好这个皮箱,你难道不知道这东西有多贵重吗?”
一上了火车,赵光明的屁股就像是长了钉子一样。
完全就在座位上面坐不住,一会儿又朝一个地方走,一会儿又要去厕所,一会儿又要找吃的。
守着一箱子钱,罗春晓就觉得自己心惊胆战的,生怕自己一个没注意,这箱子钱就不翼而飞了。
谁不知道这年头车里面的扒手多得要死,看着是个好人,可能就是个小偷。
想到这,罗春晓又忍不住咒骂赵天佑。
让他们汇钱也不愿意,说出些钱给他们办一张存折还是不行。
这么多钱,非要拿皮箱子装着,这年头皮箱子比存折还要惹人眼红。
刚一上火车,就已经有好几波人来打量了。
罗春晓只能装作不在意。
甚至不动声色地将皮箱给藏了藏。
然而这有些东西吧,你越是想要把它藏起来,就越惹人眼红。
“我知道了,知道了,我现在再去看看你好好的守着,别罗里吧嗦的。”
忙活了,这几天下来东西也没有吃好,一想着要做好长时间的火车,赵光明就饿得慌。
这人吧,一在密闭的空间里面一发饿就觉得难受。
避免饿得难受,赵光明觉得自己还是要吃点东西,免得到时候守夜什么的没精神。
“…”罗春晓一句话也不想说了,白了赵光明几眼,随即靠着车窗。
不能吵,在火车上面越是吵闹越容易出事儿。
避免火气发出来,罗春晓主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在火车上度过了两天,罗春晓就担心了两天。
提心吊胆的感觉,让她整整两天都不敢把眼睛闭一下。
赵光明也没好到哪里去,就过了两天,就像是老了十岁一般。
好在这两天都是有惊无险。
从火车上下来,看着完好无整的两个皮箱,两人对视一眼,长长的缓了一口气。
有了这二十万,两人也不想继续受罪,还走那么长一段路回去,于是直接就叫了一个车。
他们想到回去之后,小儿子的事情就结束了,都松了一口气,完全放松下来。
坐在车上,拍着车座椅的,赵光明几乎是躺在上面的。
罗春晓也舒服的眯了眼,“这下可好了,再没隐患了。”
“嗯。”
夫妻二人感叹中,猛地就往前扑去,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发生了什么事情,紧跟着一阵天旋地转。
下一秒,两人就不省人事了。
第443章 手段决绝子
等两人再次醒来,天已经黑了。
罗春晓觉得头疼欲裂,浑身上下都像是散架了一般的疼,随便动一下,都疼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胸口起伏了好几下,罗春晓才觉得自己身上的疼痛稍微稍微轻了一点。
一缓过劲儿,罗春晓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和她一起出事的赵光明,而是那两皮箱的钱。
钱现在对他们来说,就是命根子,什么都可以丢,但是那箱子的钱说什么都不可以丢。
罗春晓踉跄地爬起来,“箱子,箱子…”
手边根本就没有箱子,这个认知让罗春晓瞬间顾不得身上的疼痛。 𝕃
挣扎着起身,当即就在周围找起来。
她这一起身才发现,周围光秃秃的一片,偶尔有一两个小土包,四周哪有什么车,在她的不远处,除了赵光明什么都没有。
一圈扫视下来,罗春晓没有看到印象中的皮箱,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惨白的。
拖着疼得麻木的左脚,罗春晓一瘸一拐地在周围找寻找。
“怎么办,箱子,在哪,箱子…”
找了好长一段时间,还在一个土包下面找到破破烂烂的皮箱。
罗春晓瞬间就扑了过去。
翻开皮箱一看,原本里面满满的钱,此刻已经变成了满满的土。
土中偶尔裹胁着一两张票子,顾不得形象,罗春晓不停地在土中扒拉着,同时还要注意着不能将钱票子给弄坏。
赵光明醒来的时候,就见她身侧坐着一个人。
夜色中天,赵光明还是能够分辨出来是罗春晓的身形。
“春晓?”
赵光明忍着疼喊了一声。
罗春晓好半晌才转过身,只见怀里面紧紧抱着一个不知名的东西,仔细看才分辨出来,那是他们装着钱的箱子。
赵光明当场心里面就咯噔了一声,嘴巴不停地哆嗦着,又不等他问出声,就听见罗春晓幽幽地说了句“没了,什么都没了!”
这句话就像是医生在宣布一个病人即将走入地狱一般,赵光明瞬间觉得整个人石化了!
疼痛在这一刻都没有能力激起他的意识,看着罗春晓,整个人都呆愣愣的。
好半响,罗春晓才哭了出来。
“都怪你,非说要享受什么的,现在好了吧?坐车把钱坐没了,我们两个还成了这般模样,钱呀,二十万呀,现在在我们手里的,恐怕连一万都没有!”
罗春晓越哭声音变得越大,到了后面都快成嚎啕大哭了。
“我的儿呀妈,对不起你呀,都怪我,都是我没有能力把这钱给守住,二十万呀,全部打了水漂了呀。”
什么叫做乐极生悲?现在就是。
两批箱子的钱他们都还没有捂热乎,结果就成了他人的嫁衣。
赵光明也白了脸。
虽然没有哭出声,但脸上的死寂也显得那么明显。
两人就在这荒郊野外坐了整整了一晚上,麻木异常。
旭日东升。
此时的华都依旧热闹非凡。
顾家也一切如常。
唯一要说有些不一样的,莫过于顾老爷子。
顾晨老爷子这几天总是会莫名的笑出声,甚至有些时候还哼上两句京剧。
要知道,自打老爷子生了病以来,说话不利索之后,别说唱歌了,就连说话有些时候都不愿意说。
对于老爷子的意思,他们有些时候还要猜来猜去的。
看着老爷子的变化,顾家人面面相觑。
韩娇娇抱着孩子从老爷子的面前走过,听着老爷子哼着戏曲,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不过也没有过多的停留去询问,家里面还有一堆事情等着她去处理。
尤其是赵天佑所牵扯到的赵家。
沈君山担心赵家全都是一群不讲理的浑蛋,怕他们拿了钱,拿了好处,还要找上门来闹腾。
所以,对于赵家的人,全都留了一个心眼,该让人盯着就让人盯着。
尤其是要盯着坏心眼儿的罗春晓。
韩娇娇刚把孩子哄睡着,就听到了一个让人震惊不已的消息。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韩娇娇不敢相信的看着沈君山,还觉得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沈君山笑着看着韩娇娇,眉飞色舞地把他知道的事情再次说了一遍。
“不是吧,这么邪乎的事情都让他们遇上了?还是说老天真的长眼睛了,看不惯他们,所以也不想让他们把那二十万给带回家!”韩娇娇听后,忍不住感叹。
“啧啧,真是奇了怪了,怕是平日里坏事做得太多了,所以让他们连钱都得不到几分。这人啊,还真是不能痴心妄想,不是自己的,怎么都不是。”
沈君山看着妻子傻乎乎地将这一切归结到因果循环天理报应方面,忍不住笑出了声。
韩娇娇皱着眉头看着沈君山,“你笑啥?难道你觉得我说得不对吗?还是说你有什么事情背着没有让我知道?”
不得不说,最熟悉沈君山的莫过于他的枕边人。
一看沈君山那模样,就知道这件事情恐怕不是自己知道的那么简单。
沈君山笑笑,随即伸手将人给抱到自己的怀里,凑在韩娇娇的耳边小声的说道“好娇娇,在这个世道,哪有那么多的因果循环,就算是有,也不会报应来得如此之快,这一切的一切还是要归结于欧阳老爷子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