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屋里居然出现了一个男子,还是叶暮雪的夫君。
从男人的气质就可以看出来,不是个好相处的。再看看自己儿子,哪里都比不上人家,只得赶紧离开。
出了柳叔家的院子,李婶才拍了怕胸口,心里暗暗叹道,辛亏没有把那些话说出来,否则要丢人丢大发了。
“哎,不过不得不说啊,人家两口子长得真俊啊。”李婶转头看了儿子一眼,嘴角咧出笑,“等叶姑娘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定然也是个漂亮的。”
“……”
身后虎子一脸焉的模样被李婶看到了,不禁扯嘴一笑。拍了拍儿子肩膀,“比不上人家也别气馁,这山里还是有好姑娘的,你这孩子别整天闷着性子,多走动走动,上山打猎别待这么久就是,知道了吗?”
虎子认真点头,抿唇没说话。
他娘说的话自然在理,可是这山里的姑娘哪里有叶姑娘好看,可惜人家已经成亲了,还是一个愿意陪她一起死的男人。
这么多年了,敢对一个同龄姑娘开口说话,他这还是头一遭。
谁知道……出师未捷身先死。
“对了,柳叔让咱们照顾人家,咱也不能因为叶姑娘有了夫君就不理会人了。”李婶提醒道,对于叶暮雪她还是打心眼儿里喜欢,“上山打猎回来,记得送点东西过去。你要是不好意思,就先给我,我给人送过去。”
虎子心不在焉地应声,敷衍道。
母子俩各怀心思地回去,而小院里面的两个人却因为他们还在大眼瞪小眼。
“你刚刚怎么回事,人家送粮食来,你不说话就算了,还冷着一张脸,搞得人家欠我们钱一样。”看到李婶和虎子的背影消失,叶暮雪转身对着云易道。
云易从凳子上起身,瞬间压过叶暮雪一个头,居高临下冷笑:“是啊,我冷着一张脸阴阳怪气的,不温柔不完美。还养不活你,你要不要收拾一下今晚就搬过去。”
叶暮雪脱口而出,“我倒是想去呢,可谁让人家刚刚娶了媳妇呢。”
叶暮雪早就忘了李婶介绍虎子是她小儿子的事情,只以为是单纯地帮李婶搬粮食。这么一大袋子,李婶肯定是扛不起来的。
云易脸瞬间黑了下来,“你还想过?”
“……”
不是,她说什么了?
云易冷哼了一声,长臂一伸直接将披在叶暮雪身上的外衫拿走,“亏得本少爷还担心你身体虚,没想到你居然想带着我儿子改嫁他人,你良心不会痛吗?”
“……”叶暮雪反应过来,看着他幼稚的举动无奈笑出,“不是,我就随便说说,你还当真了?衣服给我。”
其实自己这一身不冷,但是忽然这么一脱下,还是有些丝丝凉意。
云易手臂高举,衣衫拿到叶暮雪够不着的地方,“谁知道你是嘴上说说,还是心里真的想的。”
叶暮雪够不着索性也收回了手,复杂地看着他,“云易,你幼不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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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云易:呵,渣女,肚子里揣着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隔壁的
阿暮:……隔壁没你好看
云易:( ̄^ ̄)ゞ要亲亲才哄的好
山竹君:哥,你人设崩了
第372章 想得也挺美
“幼稚也比某些人夫君还没死,就想带着货嫁给别人好。”大概是手举酸了,云易收了回来,衣衫搭在手臂上,低沉的眉目还透着几分不悦。
叶暮雪被这言辞给逗笑了,她懒得和云易再计较,“行了行了,人家李婶就是受柳叔之托给咱们送一些粮食的,下回你别这样冷着脸对人家了。”
她坐下石椅上,将袋子重新系好。
云易斤斤计较,想到那男人看叶暮雪的目光心里就一股火,“他们又不是我谁,我凭什么要给好脸?那男人还不知道是不是对你有意思,你自己就不好好想想?”
叶暮雪转过头回道:“人家好歹是帮我们吧,你这么冷着脸,多尴尬啊?还有李婶那小儿子刚娶了……”
她话一顿,忽然想起来虎子好像是小儿子,还没有娶亲。想着刚刚李婶和虎子的模样,好像是有那么一层意思。
但是话都说出来了,叶暮雪也不好收回去,硬着头皮道:“怎么说我都是挺着个大肚子的,人家年轻人是多想不开才对我有意思。”
“谁知道呢,现在禽兽的男人多了去了,不得不防。”云易环胸冷声道,从叶暮雪说了一半的话里面解读出了另一层意思,咬牙切齿道。
看着云易一副吃瘪的模样,叶暮雪系好了地上的大袋子,戳了戳云易:“好了大兄弟,把东西搬回去吧,咱换个话题。”
“别人的,不要。”云易冷哼一声,在凳子上坐下,长腿一伸,十分硬气。
叶暮雪气得直街踹了他一脚,“饿死你算了!”
这么大的袋子,叶暮雪是肯定搬不进去的,去找李婶儿子的话,还不知道这幼稚的人整出什么幺蛾子。她又踢了踢云易小腿肚,“人家柳叔给了银子,不是别人的。”
深幽的目光一直盯着云易,忽然他冷不丁地来了一句,“禽兽的男人是不少,不过应该还不至于对着大婶下手。”
“……”叶暮雪脸上有一丝破裂,“你说我老?”
“我什么都没说。”在那一脚又要踢到自己腿上的时候,云易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正好避开了小腿肚再一次被踹,“踢了一次就行了,腿刚好,要是再断了你负责?”
“你做梦吧我负责。”叶暮雪愤愤道,“你腿要是断了,正好丢你一个人躺床上,姑娘我就去找外头比你年轻的改嫁算了。”
云易眯了眯眼,将地上的袋子往肩膀上一扛,嗤笑一声:“那娶你的年轻人还真是够想不开的。”
“……”
没等叶暮雪娥再开口反驳,云易低头凑到她跟前,在她唇上轻轻一咬,“我看除了我这个老男人,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敢让我儿子喊他叫爹!”
说完,就扛着袋子转身去了厨房方向,徒留叶暮雪一个人愣愣地待在石桌旁边,通红着一张脸。
她满脸通红,坐下来喝了好几杯水都还是这样,扇了扇自己双颊,还是热得吓人。心跳也是跳动得飞快,目光时不时地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叶暮雪有些懊恼地趴在桌子上面。
老夫老妻的,怎么还害羞了自己。
太丢人了吧!
叶暮雪深深叹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药喝了。”
不知道在石桌上面趴了多久,浓浓的药味儿忽然涌入鼻腔。
叶暮雪睁眸,正好对上桌面上一只放大的碗,黑乎乎的药汁泛着浓浓的苦味。饶是喝惯了这些草药,叶暮雪也忍不住退了退,皱眉看着这碗药。
云易直接将碗推到她面前,“自己不及时喝,都差点收汁了。”
叶暮雪扑哧一笑,“又不是做菜,收什么汁儿啊。”
她端起碗,刚放到嘴边的时候,又忍不住放了下来。
还真是……
“反正今天都迟了,就不喝吧。”叶暮雪放下碗,试探问道。
“你搁那儿做梦呢?”云易目光从药碗上面略过,重新落到叶暮雪脸上。
叶暮雪皱着脸纠结道:“可这个,也太苦了……”
她哀求地看着云易,试图让云易软一下心肠,放过今日。
云易环胸摇头,“不行,快喝。”
“云易,你是人吗?”叶暮雪将药碗推到他面前,“你自己闻一闻这味道,你喝的下去?你让我直接喝下去,你良心不会痛吗?”
谁知道对面环胸语气中带着不屑的男人冷哼道:“想带着我儿子改嫁别人就算了,还不好好照顾我儿子。我良心会不会痛反正也只有我自己知道,比起某些良心都没有的人,呵……”
“……”叶暮雪抽了抽嘴角,气得直街提着裙子转身就走,“要喝你自己喝,我今天还真就不喝了!”
云易也没有去追,仍有人跑去了小阁楼。等人影消失在花圃丛中的时候,他目光才缓缓收回来,剑眉微蹙,盯着桌子上面黑乎乎的药,“到底是谁幼稚?”
说着起身将药倒了,端着陶罐进了厨房。那小药包都是装好的,每日倒入一份到罐中熬着就成,云易重新熬了一份药,目光落在地上一滩血上。
是李婶从过来的兔子。
已经杀好的,只是没有处理干净,皮毛都还在,只是没有了气息。
啧了一声,云易摸了摸下巴,盘算着什么。
那一边叶暮雪还生着闷气,不过躺在床上心里骂了几遍云易之后,人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云易端着新熬好的药敲了敲门时,她才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
“到吃饭时间了吗?”叶暮雪看了一眼面前的人,一头栽进他胸膛前,重新闭上眼睛。
幸好云易手稳,单手拖着托盘一点药都没洒,他退了一步,让叶暮雪从怀里出来,牵着迷迷糊糊的人走到房间里面的铜镜前,“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