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姑娘不爱吃菜，就喜欢吃一些零嘴和肉。但是身上也不长肉，就是脸上有些婴儿肥，看上去可爱得紧。
也不知道司幽空明那小子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让这样一个丫头上了心。
“是姐姐错了，不该说这种话。”叶暮雪温声安慰道，“你那空明哥哥啊，看上去说不太正经，但是相处久了，还是看得出来是个靠谱的人。他说喜欢，那就是一辈子，一定不会松手的。”
季商这才破涕而笑，胡乱吃到一口菜也觉得很香，“嗯嗯，我也觉得！”
叶暮雪默默叹了口气，这傻姑娘还真是好骗。要是司幽空明以后当真负了这姑娘，她定头一个不放过那小子。
想着，她又给给季商布了一些菜。
季商吃到一半才想起来，“慕雪姐姐你也认识空明哥哥啊。”
叶暮雪点头，“见过。”
她没有细说太多，毕竟以后还有见面的时候，还是作为长姐的身份过去，想来惊喜也大些。
叶暮雪忍着没说出来，“在黎国京都的时候遇到过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受了些小伤，我给他包扎了一下。”
她回医术的事情季商也知道，而司幽空明总是跑去各国的事情，季商也清楚。
小姑娘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小声嘟哝，“他这人总是这样……”
总是不爱在司幽京都待着，到处招惹是非。
“不过他皮糙肉厚的，受点伤还是能活蹦乱跳。”季商头一次这样说司幽空明不好的话，“祸害遗千年，他死不了的。”
叶暮雪轻笑，“确是。”
司幽空明，可不就是个祸害吗？
“对了慕雪姐姐，你怎么把舒城师兄给气走的？”季商这才想起想问的正事，“你同我开玩笑的吧？”
就舒城师兄那样的人，和柳师姐一样，好像几十年都是那样的表情，居然会被气走？
难以想象。
“吃饭。”叶暮雪她吃的最多的那碗菜直接倒进她碗里，原本快吃空的碗又堆成了小山，“小孩子不要多问。”
季商瞪大了眼，看着忽然多出来的这么多肉，头一次因为吃的多了而发难。
听到叶暮雪说的，一面皱眉看着碗里的肉，一面撇嘴反驳，“我不是小孩子了。”
叶暮雪哼哼了两声，“所以你就给我这位已经成亲还生了宝宝的黄脸婆拉郎配？”
“对不起。”季商低着头，“我……慕雪姐姐不是黄脸婆，我就是觉得，慕雪姐姐在家中可能过的不好，舒城师兄挺好的。”
叶暮雪闻言笑出来，“你这小脑袋瓜怎么想出来，我在家里过的不好的？”
季商实话实话。
慕家在黎国也是算世家大族，慕雪姐姐能来古灵阁，自然算是有天赋的人，多多少少能听到她的名字。可是季商是从来都没有耳闻的，而且从慕雪姐姐的衣着和来古灵阁时候的场景来看，想来家里也没有多少人认可。
而忽然出现的舒城，作为英雄救美的存在，在季商眼里，自然是要比慕雪姐姐那从来没有见过的“夫君”强的多。
“慕雪姐姐，我就是自作主张，你别生气。”季商低着头反省自己，是她没有考虑周到，人家家事，她还是不要掺和得太多为好。
“我没有生气啊小丫头。”叶暮雪已经用完饭，“快点吃吧。”
“嗯嗯。”季商见叶暮雪脸色比平常好了很多，心里也舒畅起来，大口吃起饭来。
相安无事一整日。
第二天叶暮雪身子大好，与季商一起去玉竹殿上课。
叶暮雪一进癸斋，就感觉到里面大多数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十分复杂。
有同情，有怜悯，亦有不屑，嘲讽……
总之，这些眼神让叶暮雪十分不悦。
这次她们俩没有走错路，?癸斋中前面也还空着很多位置。叶暮雪直接忽视，带着季商走到最后靠窗的老位置，拿出笔墨开始写东西。
而她们身旁的位置，仍然是埋头睡觉。
“慕雪姐姐，他们是在看我们吗？”季商小声问道，在癸斋她一直是没人理会的一个，忽然目光聚集在她们身上，实在是让人有些紧张。
“不必理会。”叶暮雪没有停下手上的笔，写满一张宣纸之后就移到季商桌上，“看看。”
“哦。”季商点头，听叶暮雪的话，没有理会旁人。
第398章 流言蜚语
“她就是慕家那位姑娘？为了一个卖货郎，就离家和人私奔啊……”
“啧，知人知面不知心，看她长得也还行，在斋内有模有样的，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人。”
“是啊，真是想不到啊！”
“真的假的？我觉得慕同砚挺好的一个人吧。”
“什么啊，这事儿可是吴同砚说出来的，人家越国的小公主，至于为了这样的人物造谣生事？”
“……”
像头一天议论沈越一样，前面那群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哪怕叶暮雪根本就不想听，也传到她耳里。
叶暮雪手中的笔忽然停下，抬眸看了前面一眼，那些时不时转过头指指点点的人因为这清冷的目光稍微愣了一下，然后继续转头接着与人议论。
“要是吴同砚说的，那八成是真的了。”
“是啊，不然那女人干嘛总是坐在后面，我看啊，就是心虚。”
说的人多了，最后不信的人也逐渐相信，一直到柳凤眠进斋授课，这群人的声音才戛然而止。但或多或少，还是有些不堪而耳的声音落入柳凤眠耳中。
她抬眸看了叶暮雪一眼，见人没有什么异常，端正着身子正在提笔写什么，便放下心来。
等正式授课的时候，柳凤眠才发现叶暮雪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她讲的东西上面。她支着下巴，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总之，不是在想什么好事情。
方才斋内那群人说的话，就是一个不认识的人，柳凤眠听了都觉得火大，更别说是在辱骂她的姐妹。她不说，不代表她不生气。
她能听到，说明已经在斋内发酵许久，叶暮雪肯定也听到许多。
柳凤眠忽然停下授课，敲了敲桌案，“慕雪同砚，方才你好像有些走神，注意一下。”
斋内一片唏嘘，有些人低头耳语：“天呐，柳师姐对那女人也太温柔了吧？”
“对了，我还听说那女人根本就不够资格进古灵阁，也不知道用什么法子进来的。”
“听说柳师姐喜欢女人，你们说是不是……”
这句话刚被人说出来，后面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众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只见说出这话的人已经被拎起来了，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被砸在一旁的墙壁上！
木质的墙面慢慢裂开，哐地一声，一片灰尘之下，那人已经被掩盖在木板之下。
“沈越，你疯了！”柳凤眠抬高了声音，正要去查看那人的伤势，手腕就被沈越桎梏住，“不准救他！”
柳凤眠挣扎，“松手！”
“他刚刚议论你。”沈越当真松开了手，在柳凤眠上前一步的时候，他狂妄，“你要是碰他，他就会彻底地废了。”
她要是碰了那人的手，那他就挑了他的手筋。要是碰到他的脚，那就砍了他的脚，要是为他包扎脑袋，那就直接杀了他！
总之，辱骂过她的人，不配被她救。
柳凤眠止住了脚步。
不是不肯救，而是她知道，沈越敢这么做。
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斋内的人不是不知道怎么去做，可是这个时候没人敢动，刚刚说的越是带劲的人，越是躲得沈越远远的，生怕自己也被这样像个垃圾一样扔砸出去。
直接把斋内的屋子给砸破了，这是什么妖孽？
这人还是黎国的太子，谁敢招惹？
一片寂静之中，斋内的最后面发出一点动静。
“让一让？”
清冷的声音在这时候显得格外悦耳动听。
人群之中让出一条路，方才这群人看向叶暮雪的等等复杂目光也换成了敬畏。
——当真是个不怕死的啊！
叶暮雪冷着一张脸走过去扶起地上哀声呻-吟的人，皱着眉头简单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
也不算很严重，比起她见过的，只能算是中等程度的伤了。
前面的桌子上放着纱布和清水，叶暮雪招呼了一声，离她最近的一个男子连忙拿着需要的东西过去。
“需要我帮忙吗？”那人名叫王义宁，干干净净的一个公子。这群人谈论叶暮雪的时候，他还是有些不信的，最后说的神乎其神得都让他有些信了，沈越久来了这么一出。
最后这群说人是非的人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还是这位被人辱骂的姑娘出来帮忙处理这人伤口。
姑娘身上飘来的淡淡药香味传入王义宁的鼻腔之中，让他不禁红了脸，心跳也快速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