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世子？”
“嗯。”
韩锦笑，“我们俩怎么可能！”
“为何不可能？”左卓然看着小丫头喝醉的模样，觉得有些可爱，“我如今也没有喜欢的人，你也没有。你说了看顺眼的人就成，难道你看我不顺眼？”
“当然不是！”
她怎么可能看左卓然不顺眼。
只是他太过于优秀，自己配不上而已。
所以一定是自己在做梦，喝多了。
韩锦当做自己在做梦，顺其自然地打了一个酒嗝，抱着酒坛，嘴里呢喃。
“我怎么可能看左世子不顺眼，他这样好的人，谪仙一般。”
“他是天上的星星，可望不可即的人。”
“我自己几斤几两我清楚的，我摘不到星星的。”
小姑娘真的喝多了，趴在酒坛上眯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像羽毛扇在左卓然心头。
他忽然轻笑了一声，“那如果……”
“嗯？”韩锦歪歪头，看着他。
“那如果，星星向你而来呢？”
清冽的声音沾染笑意，带上了温柔。
韩锦垂着眼帘，看了他好半晌，最后直接低下头闭着眼睛，“我居然还在做梦。”
酒馆之中缓缓安静下来，除了平稳的呼吸声，只剩下火炉之中的柴火声响。
第二日，阳光甚好。
韩锦升了个懒腰，手边打到了什么东西，整眸一看，惊魂未定。
她一定还在做梦！
为什么左世子会在她的房间？！
等等，这房间好陌生，好像不是她的房间。
在她惊魂未定觉得已经还在做梦之时，慵懒的嗓音在她耳边轻响，“醒了？”
“左世子？”
韩锦的声音都在颤抖。
“嗯？”
左卓然看着小姑娘抱着被子缩在角落，一脸惊恐的模样，他一大早的心情愉悦，忍不住想逗逗她。
“我为什么在这里？”
韩锦想了一下昨天的情况，跟着左世子去喝酒，然后她喝多了，然后……
她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左卓然慢吞吞问。
其实也没什么，把这丫头抱回来之后，她就拉着自己的手不放。还一个劲儿的说什么只有梦里才能拉拉，一定不能放过。
后来得寸进尺，抱住了他的腰。
但是他若不愿意，这丫头也得逞不了。
之后睡着了，左卓然却不愿意走了，直接在她身边躺下来了。
他承认自己很不道德。
可是上一个他十分君子的姑娘，已经爱上了别人。
这一次，他不会在弄丢他的姑娘了。
其实她才是星星，奔他而来，将他那颗尘封起来的心重新照亮。
他第一个发现了这颗躲在云后面的星星，一定要先下手为强才行，否则他的星星弄丢了，他再后悔，也只能和上一次一样。
韩锦看着左卓然的黑眸，诚实的点点头，十分懊恼，“我好像喝多了。我不会对你……”
她看着左卓然垂下的眼眸，当即就大声道，“左世子，我会对你负责的！”
左卓然更加愉悦，“好！”
看来左世子也不是很难过，那她以后一定要对左世子很好很好才行。
“最好的日子下个月中旬，咱们那时候成婚如何？”
“会不会太快了？”
韩锦脱口而出。
“不是说要对我负责么？不是越快越好？”
说的好有道理，可是这种拖久了肚子大了藏不住的赶脚是从哪儿来的？
韩锦被连哄带骗，甚至忘了上朝的事情，被左卓然说了一堆成亲事宜才猛然想起，匆匆忙忙往宫里赶去。
迟到了不要紧，迟到了事后还不去找女帝解释就是大罪过了！
左卓然本想告诉她已经让人告假了，但想了想圆不回来，索性不说。
带着人一同入宫，顺带让陛下赐婚。
想至此，他唇边都勾着笑。
看着身侧皱着眉头担忧女帝会不会生气的韩锦，只觉得小姑娘甚是可爱。
这么乖。
哪里像外面说的那样暴戾了。
胡言乱语，胡说八道。
第490章 回江城祭拜
“那正巧了，等我从江城回来，正好就可以喝你们的喜酒。”
从御书房出来，叶暮雪笑对着还浑浑噩噩着的韩锦说道，目光暗幽幽地看了左卓然一眼，有些无奈。
也不知道左卓然对她带回来的这姑娘做了什么，忽然就来找汐儿赐婚了，出来后还一副梦没醒的样子。
“可不准欺负她。”她对左卓然说道。
“我保证不会欺负世子的！”韩锦从出神中惊醒过来，一脸向叶暮雪保证的模样。
左卓然将人往身边拉了拉，淡然一笑，“这次去江城，我便不陪你了。”
叶暮雪摇头失笑，“好生忙着吧，只有一个月的时间，看你能准备个什么花来。”
“路上多保重。”
“知道了。”
这四年来，除了头一年她失魂落魄，若不是身边这几个人，她还不知道要怎么走出来。
见到他们幸福，叶暮雪自然高兴。
韩锦与左卓然，司幽空明与小季商。就是不知道沈越如何了，古灵阁散了，以古灵阁为家的柳凤眠也和云易一样不知所踪。
左卓然没有同她说这些，叶暮雪也不去刻意的问起，她连自己都顾及不得，又怎么顾及得了所有人。
从她恢复之后，很少人再在她面前提及那个名字。
他们都在能，可是等一个无归期的人，实在是太难捱。
不必时常说出来让人揪心。
此次去江城是老祖宗的的忌日快到，死前念叨的却不是云易的名字，而是说云家亏待了叶暮雪。
怎么会呢？
老祖宗是这世上对她很好的亲人，上一个让她这般亲近的还是柳随——她已然化就全身的内力，她想，爷爷现在应该算是永远陪在她身边了。
她不用等到天黑，找到天上最亮的那颗星星，然后去思念一个人。
江城水乡，赵瑜琉花耗巨资修建运河，原本需要几天的路程，走水路两日便可以到达江城。
叶暮雪如今武功傍身，没带多少人。赵瑜琉因为手上的生意，近来一段时间都在江城，她去留都很方便。
与以前一样，叶暮雪到了之后就在码头附近的一家茶馆等赵瑜琉。
这家茶馆的茶水很好，里面的说书人讲的故事也很妙，惹得里头坐着的人频频大笑，叶暮雪不时也勾了勾唇。
茶馆是云汐当初在江城的时候买下来的，后来整个大昭各处，只要是人多的地方都会有这样一家茶馆。说书人，听小曲儿的，唱戏的，各种不等。
三流九教，人多嘈杂的地方最容易收到消息，拿到人的把柄。
茶馆的选址大多数是建立在这样的码头，驿站附近，几乎就是大昭的一个情报网。
云汐在暗中偷偷用这茶馆找云易的消息，一直瞒着叶暮雪，叶暮雪也装做不知道，但每回来江城的时候，总会找掌柜的问一问。
是否有那个人的消息。
四年了。
她一个人也过了这么久吗？
约莫是喝了一盏茶的时间，茶馆的小厮找到叶暮雪，低声说赵瑜琉今儿有事，无法亲自来接，请叶暮雪先回云府。
叶暮雪想了想，点点头。
这说书人的故事正到高潮，叶暮雪听完之后才从茶馆中离开，出来的时候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摇摇头，有些恍惚——
如果云易回来了，怎么会不去找她。还有那人身边笑得高兴的女子……
不可能是他的。
叶暮雪收回思绪，上了马车往云府方向过去。
云思暮一早就跟着赵瑜琉来到江城，她算是赵瑜琉带大的，黏这个舅舅紧的很。
叶暮雪还没有进府，就听到思暮那笑呵呵的声音。
“阿瑜你可不能惯着她了，在吃下去，这满嘴的牙非得全都掉光才成。”叶暮雪走近，一把夺了云思暮手上的糖葫芦。
“娘亲坏蛋。”云思暮苦着一张脸，也不知道是不是茶馆去多了，张口闭嘴就是那说书人的故事，“娘亲你是不是生我的时候，把我给人家富家大小姐掉包了！把你亲生的女儿送去享福，而我在这里连一口糖葫芦都不能吃。”
叶暮雪无奈，她倒是不知道整个大昭还有谁比云府更富贵了！
有个长姐当女帝还不行，还想怎么个享福法了？
“云思暮！你要是再敢去茶馆，就给我回京城学规矩去。”叶暮雪忍不住喝道，将手上的糖葫芦给扔了，“你再吃吃吃，一口牙齿都没了，成了丑姑娘看谁还喜欢你。”
云思暮紧紧拉着赵瑜琉的衣袖，躲在他身后委屈巴巴，“舅舅喜欢我就行了，而且思暮不丑，舅舅说思暮是最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