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谢谢他尊重了她。
床笫之私,她素来都是被动的那一个。
原因不过就是,从一开始都不太欢愉,以至于每每想到,都是抗拒。哪怕后来云易再温柔,极力照顾她的感受,她依然不喜欢。
这是云易头一次尊重她的意见。
还是在她最狼狈的时候。
今日之辱,她永远不会忘记,哪怕就算最后云易及时赶过来,哪怕最后是来的人是云易。
对叶暮雪来说,只要被人碰了,都是无比耻辱。
所以云易的尊重,值得她去感谢。
她终于卸下一身警惕和疲惫,懒洋洋地靠在云易怀里,等回府之后大夫送药过来。
云易只是温笑,小心安抚着她,“阿暮,不用对我这么客气。这事情,有几分也是我的过错。”
若不是他故意冷落她,这几天没有好好待在她身边,也不会出这样的事情。
上一次李思琪醉酒,他就不该心慈手软。
不过这样也好,一锅全端了,同时让上官硕也备受打击。
不过想想叶暮雪,他还后怕的很。
叶暮雪哼哼了两声,在他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睡了过去。
云易眉眼松动了很多,如沐春风,他似乎有两分明白了陈叔讲的话。
“我同你成亲的时候,差点和祖母吵起来。”他不知道叶暮雪睡没睡着,在马车里面自顾说着,“我道祖母根本不管我的感受,让我娶一个我不喜欢的女人。我喜欢吃梨,她非得塞给我一个苹果。现在想想,说不定你也是这样的感受。”
他轻笑了一声,不知道是笑自己现在喜欢吃苹果,还是什么。
“你让我别碰你,那我就不碰吧,以后的日子还长着。”他垂眸,目光尽是温柔,“除了你要离开,我都可以满足你。我知道你因为以前的事情心里还膈应着,但是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陈叔说爱,用心去感受。
他可以学着去尊重她,去补偿以前犯过的错。可是如果她都不在他身边了,他怎么去补偿?
除了放她离开这件事,他都可以去尝试改变。
快到云府的时候,叶暮雪手指勾了勾他手心。
他说的她都听到了,一时睡意全无,一路上都在想,云易怎么了?
似乎察觉到叶暮雪在想什么,云易低垂下眸,唇边温笑:“陈叔说我不会爱人,我想了一下,的确是这样。从小都是别人娇惯着我,说起爱,以前从来都是嗤之以鼻。但是阿暮,你信我一次,我不会爱,以后我会学着去爱,你教我也行,可以吗?”
叶暮雪看着眼前的男人,忽然有些看不透他。
细细想来,他骄傲得像天上的神,似乎这一辈子低下的头,都在她身上。
她还不识抬举,一次次地忤逆。
他第一次说求,求她留下。
后来每一次,也是低微得如同当年还爱着的她。
这一次,他说他想学着去爱人。
叶暮雪困惑了,她不知道要不要去相信云易,更不知道,他是否能做到。
还没有回应云易,马车已经稳稳停下,外头是陈叔的声音,“少爷,到了,大夫也请来了。”
“嗯。”云易心思全在叶暮雪身上,没有追问她的回应,抱着人急忙回府上。
房间是另外收拾出来的,原先那间因为那事,叶暮雪心里膈应,不愿意再踏入小院一步,之后几天一直在客房住着。
而这一间,是出那事儿的那天,云易让人安排出来的。只因为两人一直冷战,没拉下脸让叶暮雪去住。
第165章 我信你
房间的装横与在江城云府的房间没有两样,就连窗台上那盆兰花都没有多大差别,除了枝叶要比叶暮雪照顾得要繁茂一些,没有别的差别。
叶暮雪睁开眼的时候,还有些恍惚。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之后头脑发晕,嘴里还有一股淡淡的药味。
正要起身下床的时候,房间正好被推开。
青萍看到叶暮雪坐起来,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夫人,你醒了啊!”
叶暮雪抬眸看去,索性没有起身,整个人无力地靠在床榻上,慵懒得像一只猫儿。
“夫人还难受不?”青萍手上端着热水,拧干了毛巾过来给叶暮雪擦拭。
叶暮雪微微拧眉,倒不觉得身上有多么难受。
青萍解释:“是少主吩咐的,您喝过药之后浑身出汗,让奴婢隔段时间就过来给你擦干身子。对了,夫人可还难受不,要不要换身衣服?”
难怪浑身透着清爽。
叶暮雪摇了摇头,换衣服倒是不必,身上应该贴身衣服已经换过了,这会儿一点都不难受。
她眨了眨眼,开口声音还挺沙哑,“有水吗?我有些渴。”
“有有有。”青萍连忙倒了杯水过来,“夫人您慢点。”
一杯水入口,喉咙干涸的疼痛好了些,叶暮雪抬眸,就看到云易从外面走进来。
几天没见,总觉得他哪里有些变化。
一身蓝色的锦袍衬得他身形高大,眉目之间的凌厉也柔和不少。平常全都束起的墨发此时一半散落在肩,一半用紫玉发簪别住,多了几分出尘的气质。
翩翩少年郎,公子世无双。
他啊,可真是好看。
“饿不饿?让人送东西来?”似乎每一次她病了,云易都是这句话。
叶暮雪摇头,她刚醒,没多少胃口。嘴里还泛着苦味,更是没多少食欲,整个人都透着虚弱。
青萍见云易进来,很识趣地端着水离开,“夫人刚醒还不饿,但是肚子还空着,奴婢还是去端着东西过来,多少好歹吃点吧。”
云易嗯了一声,看了她一眼,“先让人送一盅汤过来,吃的慢些不要紧。”
“喏。”青萍低头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忽然就寂静下来。
云易掀了衣袍坐到床榻旁,给叶暮雪背后又加了一个枕头。
两人相顾无言,最后还是云易率先开口,“可还有哪儿难受?”
叶暮雪摇头,嗓音沙哑,“没有,挺好的。”
两人又是无话。
按照以前,不管如何云易总能让说点什么,甚至不顾人感受也要把人捞进怀里抱着再说。
今儿个倒像是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不说紧张,却有些毛躁。
半晌之后,云易开口:“对不起,这次是我不对。”
叶暮雪有些错愕,惊讶过后,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摇头:“是李公子太嚣张跋扈,怪不到你身上。”
云易皱了皱眉,握住叶暮雪的手,“若不是我胡乱生气,他定然没这个胆子!”
叶暮雪歪头看着他,也没有抽回自己的手。
“江夏郡风景甚好,原本让你留下,是准备陪你在这里游玩一番。”云易轻声道,“倒不想先是出了意外,让江夏郡那些人知道我过来,难免应酬,忽略了你。至于你那丫鬟那事,若不是陈叔说出来,我还不知道她伺候你的时候,就对我有想法。是我戒备太轻,让她有机可乘,甚至让你陷入危险。”
话里的意思叶暮雪多多少少听明白了,他压根就不知道月萍是谁。
那天晚宴,只以为是个普通陪酒的女人。
来云府的各路人物也多,他稍微多喝了几杯,被女人扶下去,跟着那些人逢场作戏,谁知道……
幸好月萍是个胆子小的,没敢真碰云易,只解了他衣服两个人睡了一觉。
至于那销魂的声音,当然是知道叶暮雪回来了,专门叫给叶暮雪听的。
而第二天早上,叶暮雪说的话也着实太伤人,以至于云易也气上了头,几日没有理她。
叶暮雪低垂着眸,她知道自己那天说错了话,并不想道歉。
云易反而来安抚她,“李家的事情已经结算清楚,李思琪这么多年在江夏郡祸害的姑娘,也已经得到补偿,所有的账,都算清楚了。至于那个女人,我已经让她离开云府,这几天带她出去,是我不对。但阿暮,你信我,我没碰她,与她什么都没有。”
叶暮雪这时候掀了眼皮,抬眸看他。
云易忽然就急了,“你不信的话,可以去问陈叔,我带她出去,就是让她自己在别处待着的。阿暮,你清楚我的心思,不要再说什么娶别的女人了。”
看着他这副样子,叶暮雪忽然好笑,捂着嘴就绽放了眉目。
她倒是没想到云易会这解释得这么清楚,大概是李思琪这次真的把他给吓到了。
“阿暮,我说的是真的。”云易无比严肃。
叶暮雪说的那些话,他确确实实放在了心上,一想起来,句句戳心。
在云府被老太太教导多年,云府没有娶妾的前例。当初带安柔羽回府,老太太差点没把他腿给打断。
他登基称帝,后宫那些女人,也非他所愿。
等安定下来,他会处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