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任务整得!
直接社死算了!
作为一个只身卖入杀手组织跑江湖的女人,谁的身上,没背负过一两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曾经也被狗男人欺骗过感情的徐娘,一听柳依依这话,顿时,就共情了。
她邀着柳依依坐在了木凳上,开坛倒了一碗没下蒙汗药的酒,朝着萍水相逢的柳依依耐心开解道,“姑娘还年轻,这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出门就是一大把,何苦这样想不开?”
“呜呜呜.....”柳依依哭得小肩膀抽抽,“姐姐,你不懂,不是我想不开,主要这事儿吧,非他不可啊。”
但凡主人能给她换个目标对象,她也不至于哭成这样。
“这天涯何处无芳草啊,怎么就非他不可了?”被渣男伤透心了嘛,徐娘她懂的。
“呜呜呜呜........狗男人...........呜呜呜.........我好难,你不知道他有多过分!我朝他送秋波,他说我有眼疾,哇!”柳依依越想越气,越气,哭得越抽抽。
嘶.........
哪家的男人啊,如此不解风情,瞧瞧把人姑娘气的,桃花眼都哭成桃子眼了。
“唉........”徐娘拍着柳依依的背,帮她顺着气儿。
柳依依端起桌上的酒,咕噜咕噜就朝肚子里灌,一边灌,一边哭,“我再也看不到下个月的月亮了,我的心肯定会被疼死的........呜呜呜呜.........”
这该死的噬心蛊,就主人那臭脾气,追不到沈岳,下个月的解药,想都别想了。
“啊这.....姑娘.........”一时间,徐娘也不知道该拿什么话来安慰她。
就在此时,里屋麻布一撩,结清账单的紫衣男子,从后院走了出来。
号啕大哭的柳依依听到动静后,循声而望。
才被当成冤种宰故而脸色不太好看的蚩池。
桃花眼哭成桃子眼顶着花猫脸的柳依依。
主仆二人,隔着木桌以及一水儿的酒坛子四目相望。
面具后头的蚩池,眉头蹙成了一个川字。
让她去施展美人计勾引沈岳,她跑黑店里喝酒买醉痛哭??
而且,还哭得这么丑。
蚩池跨过柳依依,抬脚就要往外走,完全不打算在外人面前,承认这小花猫是自己的手下,丢不起那人。
柳依依见自家主人理都不理她。
想到下个月的解药没着落。
“哇.........”
哭得更大声了。
因着喝醉了的缘故,柳依依接着酒劲儿一边哭,一边朝着蚩池大腿上抱,死拽着自家主子大腿嚎,“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嘶..........
原来,这位冤种客户,就是这姑娘口中的狗男人啊?
徐娘露出了鄙夷的神色,先前阁主说要敲多一点钱的时候,她还觉得阁主莫得良心,现在看到蚩池的人品如此之差,顿时觉得,阁主良心大大的有,三万刀金简直要得太少了。
“这位公子,你怎么能如此玩弄一个女孩子的真心呢?你可知这姑娘因着你的缘故,一见着月亮就嚷嚷着心口疼。”徐娘朝着蚩池道。
“要你管?”废话,噬心蛊在身,看着月亮不嚷心口疼难道嚷嚷屁股疼?
摊上这么个烂醉如泥丢脸手下,蚩池那张脸都快黑成碳了。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女鬼似的柳依依,“还不赶紧滚起来。”
“我脚软.....走不动..........”柳依依小肩膀抽抽哭得可委屈了,“你不知道,我今天经历了什么!”
“哦,你经历了什么??”黑店里,蚩池蹲下身来,望着这丢脸玩意儿道。
“哇呜呜呜.........我不说,我怕我说了你会给我一大耳刮子。”柳依依一张小脸儿挨着蚩池的腿,一边嗷呜呜呜呜,一边抽抽。
“我现在就想给你一大耳刮子!鼻涕蹭我衣服上了。”蚩池扶额头、
“对不起.....”柳依依一边哭,一边拿起鲜红的裙摆,往蚩池的腿上擦了擦。
“起来,走了。”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蚩池一把拽着柳依依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因着喝得实在太醉的缘故,柳依依就跟没长骨头似的,整个人,瘫软地往蚩池身上倒。
蚩池无语得简直想直接弄死她。
然而徐娘就搁边儿上,用一种极度鄙夷的目光盯着他,仿佛他是个罪孽深重的渣男似的。
算了,自家手下,要杀要剐也该背着点儿人。
蚩池提着柳依依的胳膊,将这丢脸玩意儿往身上一背,“回去再跟你算账。”
说时迟,那时快。
柳依依张大着嘴巴,朝着蚩池的肩膀上。
“yue..........”
第194章 瓜婆娘
一股酒糟子夹杂着米糊糊的恶臭味儿自肩膀处铺面而来。
因为这味道太上头,熏得蚩池袖笼里的小青蛇,直接从袖口钻了出来,扭着S形的步伐,快速绕过肩上的秽物,爬到了蚩池的头顶上,卷吧卷吧蛇尾,规规矩矩的盘成了一团儿绿色的蚊香,把头埋进尾巴里。
“柳!依!依!你个瓜婆娘!”
哇,好恶心!
头上顶着一团儿冰冰凉凉绿色盘香的蚩池,正欲发作。
“yue.............”柳依依又yue了一堆在他的肩膀上。
黏黏哒哒的污秽物,顺着蚩池的肩膀,滴在他的胸口。
站在一旁嫌弃蚩池是个负心汉的徐娘,见到这一幕后,嘴巴张大成了一个“O”字。
姑娘哪,真不怪人公子嫌弃你,就你这模样,别说这负心汉了,狗看了都摇头。
“yue,yue,yue........”
柳依依感觉自己的胃汁都快被yue干净了。
酒壮怂人胆,泪眼模糊神志涣散之际,柳依依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是趴在谁的肩膀上yue。
杀了吧,把这种倒霉玩意儿留在身边,容易折寿。
忍无可忍的蚩池单手成爪,正欲扣在柳依依的脑门上,直接捏碎她的天灵盖。
“公子........”一旁的徐娘一个健步冲上去,将吐得一塌糊涂的柳依依从蚩池的背上薅了下来,“不如,您先去后院房间里,把身上这外套脱了,再带这姑娘走吧?”
面具后头一张脸寒如冰霜的蚩池,看了一眼徐娘扶着的柳依依,成爪的掌心松了松,杀人之心转瞬即逝,“嗯。”
说罢,皱着眉头径直去了后院
趁着蚩池去后院脱外套的功夫。
徐娘赶紧薅了块抹布,将柳依依那脏兮兮的下巴以及花猫似的脸,擦擦干净。
“啧啧啧.........洗洗还是挺清秀一姑娘嘛。”徐娘单手薅着柳依依的下巴看了两眼,然后一边叹气一边将她扶着放在了板凳上。
柳依依屁股半吊在板凳上,水蛇似的小腰弯成了一个“c”字,双手软塌塌地趴在木桌上,跟没长骨头似的。
片刻过后,脱下紫色蝎纹外套的蚩池,重新扣好脸上的面具,冷着张脸走了出来。
他就像没看到柳依依似的,抬脚就往店外走,完全不打算搭理这糟心玩意儿。
“那个,公子啊........”徐娘见状,赶紧薅起桌上的柳依依,往蚩池背上一丢,出言劝道,“本店要打烊了,不方便收留这么个醉酒的姑娘.........”
呵,说得好像,他就很方便收留这倒霉玩意儿似的。
蚩池想将柳依依推开。
奈何这柳依依一挨着他的背,就跟个八爪鱼似的,双手径直往他脖子上缠,一边缠还一边闭着眼睛嚎,“你才眼疾,你全家都眼疾,那踏马是秋波!暗送秋波你懂不懂啊!”
所以,沈岳不仅不喜欢柳依依这款,还怀疑这玩意儿有眼疾?
呵,他就说嘛,沈岳又不是脑子有问题,能放着正常的舞姬不要,稀罕这种又蠢又俗的?
不知怎的,平日里要是哪个手下任务失败没干成他吩咐的事儿,蚩池绝对会各种毒药轮番伺候一遍。
这柳依依任务失败了。
他竟觉得,嗯,失败正常,能成功才见鬼了。
由于任务失败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所以蚩池也不觉得十分生气。
只想快些把这没长骨头的八爪鱼从自己身上弄下去,“滚开!”
“呜呜呜.........主人,我错了,我对不起你..........”趴蚩池肩上的柳依依,双脚跟个树袋熊似的往蚩池腿上缠,意识混乱地嗷嗷乱嚎。
徐娘一听这话,顿时露出了八卦且看戏的神情,“主人?公子瞧着年岁不大,玩儿得还挺花啊。”
花你妹!这糟心玩意儿无父无母是他用小金库一手养大的,不叫他主人那叫他什么??
看来,不能把她留店里。
万一她喝醉酒后到处胡言乱语..........
蚩池黑着张脸,懒得解释,驮着背上的柳依依,快步离开了这家黑店。
街上灯影阑珊。
蚩池驮着自家手下,默默思考着,自己究竟该把这倒霉玩意儿丢在何处稳妥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