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公式代换得格外简单的姜蓝,听了沈柠这话,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办厂子好啊!
她最喜欢办厂子了!
皇后娘娘这厂子要是办成了,以后每日一份的麻辣兔头,不得再往上加点冷锅串串啊??
不同于姜蓝那有吃万事足的简单心思。
办厂子对于沈柠来说,琐事颇多。
首先,她需要建厂,然后是人员的培训,然后还得赶在千灯会之前,将苍国所需粮食全部生产出来。
其次,再解决完苍国所需的粮食生产问题后,她还得好好琢磨周末,和离之后,再京城开店赚钱这事儿了。
当初刚穿过来那会儿,她只有一个姐妹和崽崽要养,所以只打算宫中捞一笔跑路费,然后死遁离宫,隐姓埋名,从此离那位渣男狗皇帝远远儿的。
如今她不仅有姐妹崽崽要养,还有个阿兄要哄,与“义兄”之间的商业合作,也绝没有只合作一年就完事儿的道理。
既然不必死后远遁,那这离宫之后的日子,便可得好好规划规划了。
首先,宅基地都买了,她是肯定要打造出一个梦中情房的。
其次,就算不必死遁,但这端朝的大好山川与湖泊,她还是非常想去见见世面的,所以,待到生意稳定之后,一年一次的出门旅游,也是必不可少的。
最后,无论是打造宅邸,还是出门旅游,以及与“义兄”后续的商业合作,还有各色小吃在京中的售卖,奶茶店,全牛宴酒楼,月石首饰铺子......
每一件事,都需要用大把大把的钱银票子往里头砸。
综上所述,即便身上的小存款,已经接近小四万刀金,沈柠依旧觉得,自己是个落魄的贫困户。
哦,比贫困户还惨点儿。
贫困户哪里需要谋划这么多事儿?
回头厂子一办,不仅得将大把的钱银填工厂租铺子,还有堆成山的事儿等着她忙活。
从来只想做个富贵闲人的沈柠,双手抱着一大堆钱银票子,跟个鸵鸟似的,屁股一撅,把头埋在钱与铺盖上头,惆怅地闷声叹口气,“人生呐~好难啊~”
“办厂子这种好事儿,皇后娘娘她叹气做什么?”喝完汤的姜蓝,蹭地一下挨着沈柠坐在了床边儿上,晃荡着脚丫子,回头朝着徐瑶问道。
“因为这事儿很麻烦呗。”一旁的徐瑶两手一摊。
“能有多麻烦?”
一个为了拥有每日麻辣兔头敢在堂堂陛下跟前反复作死的龙权斋小公举,吃货姜蓝的信念,一贯是:
美食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办厂这事儿吧,除了有钱,还得有地,找着地儿之后,还得建造房子啦,造土窑啦,招人培训啦。”
“除此之外,阿柠手里头压了一堆方便面的订单,这些事儿说起来也就简简单单一两句话,可当真想把厂子办起来,并非是件容易事儿,所以她惆怅了。”嘴替徐瑶帮着自家姐妹解释道。
找地?招人?
姜蓝眨巴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这很难吗?”
“不是难不难的问题,主要是麻烦。”沈柠顶着一头在被窝里滚过,所以有点像鸡窝似的发型,在床铺里头坐起身来。
三个人跟姐妹淘似的,窝在被子里闲聊。
“就拿方便面这事儿来说吧,我此番需要用珑竹做包装,这珑竹粗若水桶,伐起来比普通竹子费劲儿不说,需要的数量,又格外的巨大。”
“然而等到千灯会后,我便用不着珑竹这么粗壮竹子了,人手调派方面,就很难安排妥当。”
“懂了,伐竹这事儿,其实我能帮忙想到法子。”姜蓝认认真真的想了想,然后朝着沈柠道。
“什么法子??”一听姜蓝能帮忙想办法,徐瑶与沈柠异口同声地问道。
“嗯....我可以去找挽卿姐姐帮忙。”
“挽卿?谁啊?”
“就一个普普通通老实本分在江湖上做生意的江湖人.....她是潮生阁阁主,路子可广了。”
各路嘎人脑袋的买卖都找她!她手底下,人手可多了!
沈柠与徐瑶一听是老实本分在江湖上做生意的江湖人,脑子里自动代入了人手很多的“丐帮帮主”“江湖盟主”之类角色。
“你的意思是,我需要伐珑竹的时候,可以给她钱银票子找她租借点人手。”
这就好比是......花钱找点临时工?
“对!挽卿姐姐手底下的那堆人,平日里也没啥活计可做,你有需要的时候,给点钱临时叫来帮帮忙,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姜蓝点头应道。
毕竟嘎人脑袋这这种活儿,也不是每天都有。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他们那刀工,嘎人脑袋都没问题,偶尔帮忙嘎点水桶粗的竹子,应该也是可以的。
第254章 久别重逢
平时手上没什么活,给点钱临时可以叫过来帮帮忙?
这句话,简直戳到了沈柠的心巴上。
啊....她在宫外办厂,人手方面的培训,完全可以照搬冷宫美食加工厂里的流程。
——只需让各个岗位上的员工,熟练掌握手头上那一道美食工序即可流水线生产!
至于包装这事儿,承包出去,单独找那位路子极广的挽卿阁主帮忙。
如此一来,这人手方面,就好安排多了。
沈柠顿时来了精神,“行!那回京之后,你抽空带我去找找你的那位挽卿姐姐谈谈珑竹生意??”
“没问题,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让她给你打折!”姜蓝拍着那傲人的胸脯保证道,
“如此,就多谢你啦~”
“诶,客气什么,你只需要事成之后,请我吃一份“古装武侠剧”就可以啦~”先前在山崖地下给卓封治伤的时候,姜蓝就一直惦记着这道菜,如今好不容易在沈柠跟前立了个功,于是立马求安排。
沈柠一听这小丫头居然还惦记着这个事儿,双手呈兰花指状,按着太阳穴,矫揉造作地往铺盖上倒,一边倒一边神情浮夸倒,“呀呀呀~我脑壳怎么忽然疼起来了呢?啊,一定是没休息好,嗯,我该睡觉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请你吃“古装武侠剧”,对,安排,事成之后,必须让她给你安排!”一旁的徐瑶一听这话,捂着肚皮笑得乐开了花儿。
沈柠见徐瑶不仅不帮忙想办法糊弄过去,还搁在一旁瞎起哄,抬脚就往徐瑶腿上踹。
“哈哈哈哈.....”
徐瑶被踢了一脚,不仅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大声了,“阿柠,事成之后,记得安排一份“古装武侠剧”哟~我也要吃。”
“滚滚滚!”沈柠单手拉着铺盖的一侧,连人带脑袋往里一裹,表示不想搭理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闺蜜了。
随着赌城之战的狩猎落下了帷幕。
秋猎的气氛也渐渐变得融洽了起来。
因着礼物这事儿已经有了着落。
难得离京一趟,无债一身轻,而且还不用再被内卷的京城众阿兄们,在藏山郊外,逐渐放飞起了自我来。
他们成日里,三个成群,五个一伙,不是忙着拉弓射箭,便是在马场纵马欢腾,亦或是林间狩猎,池边垂钓,白日炊火炙肉,晚夜望月吟诗。
卓封因着身受重伤的缘故,留在藏山的这些日子,京城阿兄那些个公子之间的友好交流,他是一个也不参与,成日就知道天天跟在沈柠身后,与徐瑶啦,姜蓝啦等一众小姑娘们厮混,吃吃喝喝撸狼头。
幸亏沈岳已经从沈柠处得知了这位少君主私底下是个女子的真实身份,否则像她这般顶着义兄的头衔,成日霸占着沈柠不放的家伙,早就不知道被沈岳,暗戳戳地装了几回麻袋了。
一晃数日后,冷宫。
倦冷的秋风吹过,一盘焦褐色的老榕树叶,自空中打着旋儿,落在了书本上。
一个青玉簪子挽发,白衣翩翩如玉的小小少年,坐在木质的秋千架上,垂着眼眸,睫如羽扇,抬手将书上那片焦褐色的树叶拂去。
小小少年拂完落叶后,仰着脖子,抬眸望向了天空。
他独自坐在秋千架上,神情恹恹地荡来荡去,这本书上的内容,他早就已经能够背下来了,可是除了看书,他又能做些什么呢??
沈招小脸惆怅着,时不时侧着头,将目光望向了那空荡荡的院落外。
这院子,自从母后离宫随父皇一同去参加藏山狩猎那日起,便门庭冷落得成了真真正正的冷宫。
院门敞开着。
门外除了两个日常摸鱼的守卫,什么也没有。
沈招望着院门处的门槛,轻轻地叹了口气。
就在此时,一只漆黑的爪子,从木制的门槛上头,跨了进来。
沈招抬眸,与这爪子的主人,四目相对。
“嗷呜?”
沈二哈顶着眉头上那两戳儿小白毛,十分自来熟的,将另外一只爪爪,也跨进了门槛里,随后两只后爪爪在门槛上一通乱蹬腿儿,整只狼,圆润地跌进了院子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