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声小宝贝中荡然无存。
原来,招招对于母后而言,不是累赘。
招招很重要,招招是母后的小宝贝!
“小瑶姐姐!谢谢你!”
“嗯??”陈述事实而已,这有什么好谢的?
下一刻。
“糖炒栗子!招招来咯!”
烦恼甩在身后的沈招,哒哒哒的往板栗树下跑。
徐瑶单手转着竹篓,慢吞吞的跟在后头。
秋日的阳光,因为银杏金黄的缘故,带着一丝昏橘色的温暖。
一个白衣小少年站在落满板栗的树下。
熟透了的板栗,被带刺的外壳包裹着,掉落得满地都是。
那外壳裂着口子,徐瑶用双脚踩在带刺的外壳上,然后用树枝沿着外壳裂开的缝隙处往外一挑。
茶褐色的板栗,跳跃着滚了出来。
沈招蹲在地上,一手扶着竹篓,一手将树枝当成筷子,认认真真的将刚挑出来的板栗,夹进了竹篓里。
他们在树下安安静静的干着活儿。
时不时留意着不被树上掉落的板栗砸到。
这一大一小,一红一白的两道身影,像是被嵌进了秋色的彩墨里。
满地硕果,攒进竹篓,瞧着跟副画儿似的。
第303章 易脱发
“啊疼疼疼......”
承明殿内,衣裳尽褪的刘烬趴在龙榻上,太医院里的陆明陆太医正在帮他上药。
太监赵喜,端着膏药侍奉在侧。
看着陛下的背,被踢得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
赵喜甩着脑壳摇了摇头。
皇后娘娘那么一个通情豁达明事理的人,居然对陛下下这么重的手!
足见陛下这次,错得不轻啊。
陆明号完脉后,叹了口气,露出一副“你这大概是要命不久矣”的神情,“陛下的亏损,很是严重啊。”
“什么??她竟对朕下了这么重的手!朕说怎么这么疼!!”刘烬龇牙咧嘴道。
“哪里哪里,皇后娘娘一贯是个人美心善好相处的弱女子。”连续喝了大半个月奶茶的陆明,全然无视陛下这满背的青一块紫一块儿的狼藉,秉承着公平公开又公正的原则,同刘烬解释道,“她揍的全是皮外伤,只伤皮肉,不伤筋骨,疼是疼了些,却是不打紧的。”
“微臣说的,是陛下的内伤。”
“内伤?”他好端端的,能有什么内伤?
“陛下长期熬夜,压力过大,心思太重,经常喜怒不行色,这心头有气又经常憋着,一憋憋进了肝儿里,时间一长,肝气郁结,亏损严重,如今陛下年纪轻轻,自然是瞧不出什么症状来,保守估计,最多两年,必然会........”
要不怎么说陆明是拿情商换的医术呢?
有病他是真敢说啊。
“轻则失眠多梦又脱发,重则引发其他病症,导致直接猝死!”
噗...
脱发可还行。
房梁上,专业如姜羽,双手捂嘴,死活不敢笑出声。
“陆明,你好大的胆子!”这破太医,居然敢咒他??
刘烬刚准备爬起来给陆明治一个不敬之罪。
奈何这上了药,身上的伤更疼了。
双手一撑床板,然后又摔了回去。
“嘶.....疼疼疼......”
陆明单膝跪地,实话实说,“陛下,微臣说的全是实话,您这身子骨底子太差了。就您身上这点伤,若是落在沈将军,卓少君主,亦或是陈国二皇子等人的身上,莫说趴在床上起不来了,他们可能连哼都懒得哼一声。”
眼瞅着没什么眼力见儿的陆明,就快要把自己的脑袋给聊出去了。
赵喜赶紧上前一步,帮忙转圜道,“陆太医既然瞧出了陛下身上的病症,可有法子医治?”
“法子自然是有的。”
果然,在陆明说出有法子治疗他身上的内伤后,刘烬的脸色,才算是稍微好看了些,“说说看,怎么治?”
“还请陛下平日,早睡早起没事儿多锻炼下身体,每日一杯菊花茶,清肝明目,当然了,最重要的是,要经常提醒自己,心思要放宽些,不能经常生气,生气也别总憋在心里,老憋着容易脱发和猝死......”
“呵!朕还以为陆太医有什么良策。”
“这就是良策啊,陛下莫不是以为,您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病症,微臣给您扎两针,开两副药就能见效吧?微臣是御医,又不是神医。”
能提前两年看出您是个即将脱发猝死的主儿已经很不错了好嘛。
“若是没有旁的事儿,微臣便先告退了。”太医院那边,关于药草的随机排列组合研究已经进入了尾声,陆明朝着刘烬施完礼后,便直接退出了承明殿。
陆明一走,刘烬趴在床榻上不吭声。
后日便是蹴鞠赛了。
他一连熬夜数十日,好不容易换来的休息日。
结果因为挨了沈柠一顿胖揍的缘故。
这两日怕都只能趴在龙塌上度过了。
他斜眼瞥了瞥一旁的太监赵喜,“朕过两年,当真会脱发?”
“陛下,老奴又不是太医,哪里晓得这些?”
已经脱发的赵喜看了刘烬一眼,帮他扯了扯被角,“不过,陆太医的话,倒也不无道理,陛下要不以后每日下朝之后,小跑着回御书房,一则锻炼身体,二则早些批完折子也好早点休息,另外通知御膳房那边,将每日的午后甜食,改成菊花茶?”
“至于不能总生闷气这一茬,便只能由老奴在侧,多多提醒陛下了。”
“哎,也行吧.......”
脱发肯定不能脱发的。
不脱发都已经被沈柠嫌弃得拿脚踹了,这要是再脱发??
就更不要肖想沈柠能够对他回心转意了。
想到回心转意。
刘烬仰着脑袋,朝着赵喜问道,“你说,朕该如何做,才能让皇后养在身边的三皇子,心里头向着朕?”
“陛下不是一贯不在意三皇子的么?这怎么?”
“你不懂,朕虽然不在意他,但是沈柠在意啊,朕若能哄着他向着朕,说不定,沈柠看在他的份上,便不吵吵着与朕和离了呢?”
哦,陛下这是觉得如今的皇后娘娘不好对付,于是干脆把算盘打在了三皇子的身上。
从前对三皇子不闻不问,如今却上赶着献殷勤。
关键这动机还不纯。
哎,难怪会挨打。
“回陛下的话,老奴没养过小孩,所以不太清楚该如何哄得三皇子心里向着陛下。”该装傻时就装傻,是赵喜为奴多年总结出来的生存之道。
“老东西,嘴里简直没一句有用的。”刘烬啐了一口,然后扯着身上的伤,“嘶......”
“这皇后也真是的,朕毕竟是皇帝,说打就打,简直半点面子都不留!”刘烬龇牙咧嘴的抱怨道。
这事儿憋屈就憋屈在,动手打他的那个人是沈柠。
她就算打了他,他也不敢拿她怎样。
若是换了旁人!
好吧,旁人也没这个胆子,敢殴打皇帝。
“陛下此言差矣,您看,您身上虽然伤得重,但这脸上可是半点没留痕迹。”赵喜宽慰道,“这足见啊.....”
刘烬还以为赵喜会来一句,“这足见啊,娘娘心里还是有陛下的。”
谁知赵喜却道,“这足见啊,皇后娘娘因为两日后便是蹴鞠赛的缘故,纵然气急,下手还是有分寸的,至少不会让陛下在百姓和使臣面前,失了君王体面。”
刘烬:......
第304章 试吃
似是怕刘烬怪罪,临了,赵喜连忙补了一句,“老奴愚钝,这些话说得若有什么不妥之处,还请陛下莫要跟老奴一般见识。”
说完,佝着身子,一脸陈恳地望着趴在龙榻上疼得龇牙咧嘴的刘烬。
那眼神仿佛在说“生闷气容易肝气郁结哦”。
“行了,都退下吧。”知道这老太监圆滑得很,关键时刻嘴里一句有用的都没有,刘烬轻哼一声,不想同他多言。
赵喜一听陛下让他走。
二话不说,脚底抹油,马上开溜。
临了还不忘招呼梁柱下头,看似站岗,实则摸鱼的常三,一道离开。
承明殿的殿门合上后。
趴在龙榻上的刘烬一声令下,“姜羽。”
嗯?
房梁的姜羽赶紧将书中的话本子一合。
紧接着一道黑色的身影落在了龙榻前,“属下在。”
“你来说,朕该如何做,才能让三皇子心里向着朕。”横竖,赵喜那个老太监,他是指望不上了。
刘烬趴在龙榻上,像从前询问姜蓝那般,朝着姜羽询问道。
少年那张白皙干净的脸僵在了面具后头。
讲道理,他是个暗卫,暗戳戳帮陛下杀人,亦或是暗戳戳保护陛下不被人杀的暗卫。
为毛线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家务事,陛下要揪着一个暗卫出主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