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辇坏了,我拿龙辇接你一起去参加蹴鞠之宴。”
刘烬刚想往院子里走,就发现沈柠又拿眼睛剜他。
再加上他上一次进入这院子时,曾经历过的麻袋事件过于美好了些,于是刚刚放入院子里的脚,烫脚似的又收了回去。
他负手立在院门口,怪可怜地望着沈柠。
院子里,胖得跟个球似的,圆鼓鼓的,加上进入换毛期,所以长得愈发抽象随意的沈二哈,轻轻地拿着脑袋拱着沈柠。
老大一天到晚不着院,它也想跟着一起出门浪啊!
坏了??
昨天用的时候还好好的,一晚上的功夫,这就坏了?
徐瑶与沈柠相互看了对方一眼。
确定过眼神,渣渣在骗人!
“坏了?那我跟其余妃嫔一起坐寻常轿撵即可。”沈柠出言道。
“你是朕的皇后,如此场合,怎可随意糊弄??”该说不说,为了与沈柠挨得近些,刘烬真是穷尽了一切借口。
沈柠拿着一双眼睛望着他,没吭声。
帮皇后梳完妆容的两位梳头婢女,瞅着帝后之间的气氛似乎有些微妙,于是施过礼后,赶紧逃之夭夭。
待到那两位宫婢离院后,沈柠朝着刘烬招了招手道,“来,过来一下....我给你两个选择。”
选择,什么选择??
难道说......
刘烬一脸开心的踏入了院中。
“你是选择这边这个麻袋呢??”沈柠抬手指了指角落里装红薯的粗麻口袋,“还是选择把“坏掉”的凤辇“修好”送过来??”
沈柠面带微笑,将“坏掉”二字,咬得格外的清晰。
“修的话,哪有这么快,万一耽误了时辰.....”刘烬试图狡辩。
“这么说来,你是想选麻袋咯??”
极擅与沈柠唱双簧的徐瑶,已经开始在柴垛堆里,找寻趁手的木棍了。
“沈柠!你讲道理好不好……”一言不合就套麻袋揍皇帝,哪家皇后路子像她这么野??
“我不讲道理??凤辇到底有没有坏你自己心里没点数?”沈柠白了刘烬一眼,然后从“正经宫婢”徐瑶手中,接过了一根头粗尾细,棒球棍形状的木棍。
她拿木棍撑地,从矮竹凳上站起了身来。
月白色的凤袍搭配着精巧的月石首饰。
论模样,认真打扮,站起身来与刘烬对峙的沈柠,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漂漂亮亮的小仙女。
当然,如果这位小仙女,手里没有拿木棍的话。
沈柠抬起手来,一棍子指着刘烬,“凤辇还是麻袋?嗯?”
“朕....朕这就回去给你安排!”因着有前车之鉴的缘故,关键时刻果断认怂的刘烬,赶紧往后一退,十分麻溜的滚出了冷宫院落。
待到刘烬走后。
“你刚才,不会真的要揍他吧?”徐瑶从沈柠手中接过木棍,顺手往柴垛堆上一抛。
那木棍在空中呈抛物线稳稳当当的落在了柴垛顶上。
“我猜那凤辇八成没坏,所以故意装凶诈他的。”沈柠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蹴鞠之宴在即,将皇帝套麻袋里揍一顿?
就为了个凤辇?
不至于不至于。
这渣渣,真是一点儿也经不起吓唬。
“还得是你啊!”徐瑶朝着沈柠竖起了大拇指。
“嗯??母后,你们在聊什么??”刚刚睡醒的沈招,揉巴揉巴着眼睛,朝着沈柠道。
“招招醒啦?走~出宫看你卓封叔蹴鞠去~”
沈招面前一秒变温柔的沈柠,端着一脸慈母笑,上前几步后,揽着沈招的小肩膀道。
“嗷呜呜!”
蹭腿蹭了半天没人理的沈二哈,终是不服自己被如此忽略,十分不满地嚷嚷了起来。
“母后,二哈也想去诶.....”沈招抬起眼眸,朝着沈柠道。
“你想带它去么??”
“想.....”
“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京城不比郊外,蹴鞠场周围人太多,你如果想带它去的话,至少得牵个狼绳。”
趁着等待凤辇之际,沈柠摸着下巴,耐耐心心与招招打着商量道。
“母后,什么是狼绳?”沈招眨巴着眼。
“牵狗的叫狗绳,牵着狼的,自然应该叫狼绳呀。”已经开始在沈二哈身上绑绳子的徐瑶,头也不抬的解释道。
因为是临时起意,没有专用“狼绳”的徐瑶,为了不伤二哈的脖子。
用普通的绳子,在二哈的两个前腿上,交叉着打了个绳结,然后将绳索的另一端,套在了沈招的手腕上,“这小家伙,就交给你照顾啦!”
“好耶~”
沈招抱着因为正处在换毛期,所以丑得别具一格的沈二哈,开心得不得了。
真好,又可以出宫看蹴鞠,还可以带着沈二哈一起。
“嗷呜呜!”
沈二哈也开心极了,绕着沈招蹦圈圈,身上的绳索,因为连着沈招手腕的缘故,随着沈二哈的蹦圈圈,一圈圈绳索,直接往沈招脚上捆。
沈招连忙用“马兰开花二十一”的经典招数,绕开围绳的攻击,然后抱着丑不拉几圆滚滚的沈二哈,在院子里头哈哈哈哈的笑。
第329章 不正经的爹
望着眼前这小孩儿与狼其乐融融的画面,徐瑶暗戳戳的凑到沈柠耳旁,“姐妹,我觉得吧,你多少还是应该给他安排一点三年高考五年模拟,要不然就弄套黄岗密卷得了.....”
沈柠抬手扶额,“这个朝代连高考都没有,你让我给他安排黄岗密卷??”
这合理么?
这不合理。
“可恶....”
煽动姐妹不成的Q版小宫女,嘴里咬着粉红色的小帕帕,望着一旁的沈招与二哈,流下了羡慕嫉妒恨的眼泪花花。
“我小时候要是也能拥有一头狼就好了.....”
“不气不气摸摸头~”沈柠抿着嘴,一边笑,一边抬手朝着这位Q版小宫女的脑袋上顺着毛。
经沈柠拿着木棍这么一诈胡。
那“坏掉”的凤辇,果然很快便修好了。
因着昨日的蹴鞠比赛,状况频出,精彩热闹的缘故。
今日的蹴鞠赛,愈发的热闹了。
人一多,买零食看蹴鞠的人就更多了。
尤其是潮生阁那群负责送外卖的杀手们,随着订单量加大的缘故。
鞋底都快踩出火星子来了。
因着今日是苍国队vs陈国队的缘故。
南北两侧的专位上。
多坐了不少昨日参赛的世家子弟。
这些个世家子弟们,一个个因为昨晚喝酒喝得太多,吐得太惨的缘故,一个个喉咙跟灌了沙似的。
入座后,他们一边朝着邻座拱手,一边用一种破沙锣的声音,相互问好道,“昨晚.....你瞧见沈将军喝醉酒的样子没?”
“没看到,你呢....”
“巧了,我也没看到.....”
相互招呼,来来回回问了一圈儿。
好家伙,愣是一个坚持到最后的都没有!
“早啊!”腰上挂着一个画风抽象的红绿钱袋,裴行川大大咧咧的挨着坐在了裴勉勉的边儿上。
“阿兄,你们昨晚跟沈将军一起喝酒啦??”裴勉勉一脸八卦的凑到裴行川的跟前道。
“诶?你怎么知道。”
“我一路走过来,听到不少世家公子间相互打招呼,都在问对方,瞧见昨晚沈将军喝醉酒的样子没??”
“我瞧见了啊~”裴行川单手一撩刘海,立刻摆出了一副“你快求我,你求我我就告诉你”的嘚瑟姿态。
“就你那酒量?”裴勉勉嗤了一声,显然怀疑她阿兄在吹牛。
“拜托,昨晚他们十个人喝沈岳一个,你阿兄我这么聪明,压根就没掺和好嘛!”裴*嘚瑟*行川一脸骄傲。
兄妹二人的话语,落在了邻座万如山的耳朵里,万如山轻咳一声,沙哑着喉咙问道,“那...昨晚沈岳吐了没??”
“没。”裴行川两手一摊,“倒是你们,一个二个一边吐,一边被自家小厮抬着离开了将军府.....”
“没吐?你不是说他醉了吗?”
合着这欢迎仪式,白忙活了不成???
“是醉了啊,一个人抱着酒坛,搁屋顶上睡着了。”
嗤....
早知如此,就不灌他酒了。
一个个京城阿兄们,凑到裴行川处,再得知了沈岳醉酒跟不醉酒时一样无趣后。
喉咙卡沙似的更加难受了。
啊!好气!
凭什么,十个单挑一个,到最后,吐的却是他们呢??
正郁闷着呢。
一道黑色的,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蹴鞠场东侧。
因为今日不用参加蹴鞠的缘故,所以沈岳直接穿上了沈柠送给他的全套礼物。
这一出场,简直比昨天在蹴鞠场时,还要更加耀眼一些。
“啊.....是沈岳!!!”
南北两边的世家贵女们,拿手捂着小鹿撞得头破血流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