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叮铃铃.....
也不知是不是这铃铛声的缘故,刹那之间,卓封的视线微微一幻。
紧接着,脚上的球,被蚩梅梅直接运走,这姑娘一个旋身,一脚将球踢进了风流眼。
噔.....
随着锣声一落,上半场的蹴鞠赛,已然结束。
苍国vs陈国,落后两分。
“小哥哥~谢谢啦~”
隔着远远的距离,蚩梅梅抬手轻点眉心,随即将手往卓封的方向一扬,朝着他笑得阳光灿烂极了。
刚才最后那一招.....
是什么??
卓封木愣的在原地,整个人都是懵的。
那一错步的功夫,他的注意力全都被蚩梅梅身上,叮铃铃的铃铛声所吸引。
就连蚩梅梅是如何从他脚下抢走球的,都不晓得。
难道他出现幻觉??
“少君主......”愣神间,一众功夫熊猫,朝着他围珑了过来。
众熊猫簇拥着卓封去了休息室。
这群壮汉似乎是想同自家少君主说点儿什么,却又一副支支吾吾欲言而止的样子。
“有话就说!”
“少君主,就算那陈国丫头片子再俊,那也不能迷了悶的,总要好好踢球不是?”其中一只功夫熊猫,朝着卓封十分直球的谏言道。
卓封问号脸:哈??
“你们瞎哔哔什么?”大胡子吉真从人群中钻出了身来。
他双手按在卓封的肩上,高大壮实的模样,就像是一只巨大的棕熊vs一只小尾巴狼。
实诚的大胡子吉真,此刻表情超严肃,“少君主,你憋听他们瞎几把乱哔哔。”
画风至此,也还算正常。
然而下一句却是。
“俺觉得您那脑瓜好不容易开了窍,输不输的没啥,要紧得把这陈国那小丫头片子拿下!!!”
为了表示自己是百分百站卓封这边儿的。
大胡子弯下身来,馒头似的大拳头往卓封跟前一握,“干就完事了!”
砰.....
卓封一个脑瓜崩往大胡子的脑门上一弹,“ 干干干,裤衩给你干飞你信不信!”
大胡子一听自家少君主要干飞自己的裤衩子,晓得自己这是马屁拍在了马蹄上。
他捂着裤衩委屈巴巴道,“那最后一球,您啷个让她进了诶??”
“我不是让....我刚才也不晓得怎么了....一个晃神的功夫,球就没了。”
卓封望着脚尖蹙着眉。
他倒不是一定要赢下这场蹴鞠赛不可,反正就算赢了蚩梅梅,他也赢不了沈岳。
他只是比较郁闷。
自己刚才那一球,到底是怎么输的呢??
“哦~~”一众功夫熊猫们看到眉头深锁的卓少君主,顿时就恍然大悟了。
还以为少君主的脑瓜终于开了窍,这不还是没开么??
瞅着人小姑娘长得俊,喊他一声“小哥哥”人都愣神了,脚下的球被夺走了都不晓得。
啧~难搞得很哦~~
蹴鞠场东侧。
赵喜领着庄默,来到了御前。
“陛下圣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庄默一抖袖袍,手持扇尾,扇尖朝下,双手交握于身前,朝着高位之上的帝后二人,十分端正的施了一礼。
目光落在刘烬身上时,庄默一脸“我是个文坛大家”的傲然风骨。
目光落在沈柠身上时,脸上的神情,就变得非常的好看了,若不是当着陛下的面,要端出文人风雅的逼格。
估摸着早就凑到沈柠跟前喋喋不休起来:
“哎,皇后娘娘好久不见~我可当真是想死你家的螺蛳粉啦~”
“哇,你桌上那些是什么,看起来感觉很好吃的模样。”
“呀,几个月不见,我这宝贝徒徒脸都长得肉嘟嘟的了。”
“赐....”刘烬赐座二字还未出。
一旁的沈岳便站起身来。
他朝着刘烬抬手道,“陛下,就让庄默与我同席吧。”
第333章 庄默赠笔
这....
刘烬扫了一眼沈招那期待的小眼神,遂点头道,“也好。”
庄默见陛下安排他与沈岳同案。
在拜过礼后,一身白衣翩翩书生风流地朝着沈将军的案几边上落了座。
席地坐好后,只见他将合拢的折扇,横着往案几上一放,然后膝与肩同宽,双手抬起云锦面料的白色长袍,用外袍将腿盖好。
做完这些之后,庄默拿将桌上的折扇一展,顶着“鸿儒硕学”四个大字的折扇一展开。
他将一张脸,藏在了折扇后头,然后扭头朝着沈招道,“久未谋面,为师甚念,你......”
“师傅,招招也好想你.....”
不等庄默把话说完,沈招起身就是一个飞扑,朝着庄默怀中倒去。
沈招兴奋,他身后的沈二哈比他还兴奋。
顶着一张因为是尴尬期所以格外抽象的脸。
“嗷呜呜~”
这小家伙开开心心的学着沈招,也朝着庄默身上纵身一跃。
案几上方“鸿儒硕学”四个大字的折扇轻微的抖了抖。
案几后头,入座后扯了半天,好不容易将衣袍整理到半个褶子都没有的庄大家,此刻一身云锦长袍上头,成功的长出了一狼一小孩,以及若个凌乱的墨梅(狼爪印)来。
“此是何物?如此灰容土貌.....”
庄默抬手按住沈二哈那毛刺刺的脑袋,试图将二哈从他那身云锦上头扒拉下去。
不扒拉不知道,一扒拉才发现,这二哈跟沈招之间,连着一条绳子。
沈招连忙解释,“师傅....它叫二哈....是舅舅送给我母后的礼物。”
拥抱完庄默才想起自己似乎在师傅面前失了礼数的招招,十分懂事地抱着二哈退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原本低头整理衣衫的庄默,一听这狼崽子来头不小,嫌弃的小表情顿时一僵。
随即立刻反应过来,刚才那一句“灰容土貌”极有可能一句话同时得罪两个人。
他尴尬而又不失礼貌地朝着沈岳的方向打量了一眼。
嗯,很好,沈将军并未拔刀。
然后又扭头朝着沈柠的方向看了一眼。
沈柠见庄默望着她,一脸和善的朝着庄默回了一笑。
嗯,很好,将军妹子也并未说不给吃食。
这位堂堂文坛大家,怼人无数的庄默先生,总算是心有余悸地松下了一口气来。
不怪他“遇沈则怂”,主要这兄妹二人,从来不跟他讲道理。
一个以刀剑论之,另一个轻易不给饭吃。
罢了.....
往事不堪回首。
庄默抬手收回折扇,将桌上的筷子整理整齐。
由于从前那“我,庄默,堂堂大家,非粟玉不枕,除云锦不穿,肉不方不食。”等诸多臭毛病,在冷宫教书那段时日,被沈柠治了个七七八八。
尤其是经历过“螺蛳粉”“麻辣兔头”“仔姜蛙”这种摆盘一点不精致,实际却超级好吃的美食之后。
庄默现在对于吃食的态度。
可谓是“好吃就行咱不是个讲究人儿~”
他拿起整理好后的筷子,夹起了一块金玉酥,浅尝一口,“嗯?”
焦脆香麻。
端朝野花椒虽多,但这麻之一味的用法,民间却从时兴过。
此物.....
八成是出自皇后之手......
嘿嘿,真好吃~~
嗐~真怀念以前在冷宫授课的日子啊。
生活条件虽然是差了些,但是吃得好呀!
说起来,自从离宫之后,他都已经好久没嗦过螺蛳粉了。
每每思念那股酸笋味儿,便只能作诗一首聊以慰藉。
家中书房所写“咏粉”“念粉”“怀粉”“伤粉”等。
一页页素纸装订起来,都可以出本螺蛳粉诗集了。
“师傅,您这些天...都去哪儿了呀?”
无心看球的沈招,见庄默吃完金玉酥后,表情似乎感慨良多。
担心自家师傅一言不合张口来一首“咏金玉酥”。
招招赶紧把自己没喝过的茶语千寻朝着庄默递了过去。
“为师在接到将军命令后,便回了自己府上,帮你母后写和离书去了。”
庄默笑眯眯朝着自家那亲爱的小徒徒一脸笑眯眯道,“这写着写着吧,感觉才思泉涌,于是就在府上闭门谢客,写起了话本子。”
“若不是为师听说,你这个小家伙也跟着你母后一起来看蹴鞠赛,为师都不稀罕出门。”
话....话本子??
“师傅...你在写话本子??”
沈招一脸崇拜,哇,感觉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咳~那是~”
将沈招那崇拜的小表情尽收眼底,庄默一脸骄傲心头美滋滋。
想当初,他刚离开冷宫时,去一家酒楼吃饭,听见了几个书生晚辈在议论他。
其中一个说什么端朝第一大家庄默,写的东西晦涩难懂,若不是科举要考,根本没哪个正常人愿意读他的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