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愣神的功夫。
蚩梅梅一脚将球踢进了风流眼。
铛....
铜锣声起。
陈国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不同于蚩池那动不动就搞事,唯恐天下不乱的讨厌性子。
蚩梅梅在赢得最终胜利后,并未表现出十分得意的神情来。
她抬手轻点眉心,朝着卓封礼貌又客气施了一礼,“小哥哥~多谢你让着我哟~”
这阳光的笑容,亲切的语气。
若非卓封是个女的。
或许也就真的信了,自己刚才沉迷美色,故意让了球。
见少君主呆愣愣的站在原地。
一众功夫熊猫们,捂着胖胖的胸口叹着气,“哎~”
你说没开窍吧,总是在关键时刻让着陈国那个俊丫头。
你说开窍了吧,这蹴鞠赛都结束了,还不晓得赶紧追过去。
少君主的春天,难搞得很哟。
整场蹴鞠赛随着苍国的败北,最终落下了帷幕。
最后一场决赛。
竟如初赛那般,还是得从陈国与端朝这两个国家之间角逐。
唯一与初赛不同的是。
陈国那边的陈国公主替换下了陈国二皇子蚩池的队长一职。
如此也好,反正这位陈国公主,明显比她那动不动就到处撒毒药的皇兄,看起来要磊落沉稳得多。
入夜,将军府。
“在想什么呢?”沈柠朝着输了球的苍国少君主卓封挥了挥手道。
今日蹴鞠之宴散席时,在庄默“因为写话本故错过昨日火锅,能不能去将军府补一顿”的强烈诉求下。
昨日才在沈岳府上以“因为阿兄球队赢了球所以请大家撮顿火锅庆祝一下”的沈柠。
索性拉上卓封以及他的熊猫队友们,以“因为义兄球队输了球所以请大家撮顿火锅安慰一下”为借口,在沈府摆桌设宴。
“我在想,最后那一球,我究竟是怎么丢的,到现在我都没能想明白。”见沈柠询问,卓封眉头微蹙,如实道。
一场蹴鞠赛而已,他并非是输不起。
只是由于输得实在莫名其妙,以至与都已经来到沈府聚餐干饭了,还依旧耿耿于怀着。
“嗐....您怎么还没想明白啊?”大胡子吉真一边手把手的教着其余几个不会使筷子的兄弟,一边大大咧咧脱口而出,“你明摆着,喜欢上那小丫头片子了呗。”
“每到关键时刻,人家一叫你一声小哥哥,便魂儿都没了,那球十分轻易就给那小姑娘抢走了。”
了解卓封真实性别的沈家兄妹,面色微沉地看了对方一眼。
卓少君主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公主迷得神魂颠倒。
还总是在关键的时刻,十分轻易地为了一句“小哥哥”,被那小姑娘把球抢走。
到最后究竟是如何输的球,以卓封的洞察力,居然也想不明白。
除非.....
“你不会中毒了吧?”沈柠小声道。
“凭我的内力,若是中毒的话,不可能察觉不到。除非,那位陈国公主的毒术,远在她阿兄之上。”卓封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同桌而食的庄默,冷不丁的来了句,“那你确实可能中了毒。”
“哈?”卓封震惊脸,中毒了吗?没感觉呀。
“要不,我现在就回宫里,宣个太医出来给你瞧瞧?”一听卓封可能中了毒,沈柠一脸严肃道。
“查不到的。”庄默摇摇头,“估摸着早解了。”
“那你这么笃定他中毒了。”
“我曾读过一本记载陈国皇室杂谈的野史,上头提到过只言片语,陈国公主蚩梅梅的毒术,远在她阿兄蚩池之上.....”
嘶.....
那位与蚩池拥有着同款样貌,看似深明大义从不搞事的陈国公主,原来这么厉害的嘛?
“明天会上一会,或许就知道了。”沈岳见沈柠一脸担忧地望着他,于是朝着沈柠微微笑了笑,“阿柠放心,我有分寸的。”
有分寸才怪,上次跟蚩池比赛那场,也不知是谁力竭来着。
“嗝....”
驿站里。
这位传闻之中毒术十分厉害的陈国公主。
此刻正左手一大包雪球山楂,右手一份堆满了辣椒的竹筒包浆豆腐。
她打着饱嗝,朝着屋内的蚩池嚷道,“皇兄,你确定不尝一哈嘛?这边的零食,真的巴适得板。”
屋内。
蚩池十分自闭的独自一人躺在了被窝里,用被子盖着脸。
白日里用来装点门面的柳依依,此刻已经十分敬业的回到烟花之地,继续加班做花魁挣小钱钱。
他无力地道了句,“你走开!”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
蚩梅梅笑眯眯的走了进来,“呐.....”
“说罢,你又在里头下了什么毒??”铺盖一掀,眼睛失去高光的蚩池,无精打采。
他来端朝交流了这么久,一次都没赢过。
蚩梅梅一来,就赢下一场蹴鞠赛。
这事儿要是传回陈国。
在皇兄面前,他会更加没地位的。
“哇,你在胡思乱想什么??我怎么可能在给你的零食里下毒?”
蚩梅梅露出了一副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看不起我的神情,“阿兄,你的毒术之所以全家倒数第一也是有原因的,这下毒的思路和手段,也忒直白了一点。”
“你今天一晚上都没吃过东西,快吃吧。”蚩梅梅把包浆豆腐与雪球山楂往蚩池跟前一递。
蚩池看着眼前的吃食,脑袋一沉。
糟了,又中招了,“所以你把毒下在哪里了?”
“下在空气里啊,无色无味的,我在食物里放了解药,不吃的话,会一直中毒的哦~”
这硬核劝吃的操作,着实秀了蚩池一脸。
第336章 立场
中招后的脑子愈发昏昏沉沉。
顾不得吃食里是否有诈。
选择相信蚩梅梅一回的蚩池,双手接过了满是辣椒的爆浆豆腐,猛地往嘴里扒拉了一口。
下一刻。
印堂直接发黑。
他木愣愣的抬起头来,十分无语的朝着蚩梅梅道,“腻卜似嗦腻卜下肚嘛?(你不是说你不下毒嘛?)”
“哦呵呵呵呵.....”蚩梅梅身体微微向后一顷,双手捂嘴笑眯眯,“儿豁,这种鬼话你也信??”
“刺美美!腻似不似闹磕有猫饼!(蚩梅梅,你是不是脑壳有毛病)!”
一见面就逮着他往死里整。
别人家妹妹的阿兄若是被人欺负了,提起小裙裙往人身上踹。
他家这个倒好,无缘无故就往自家阿兄的吃食里下药。
简直是....
上辈子作孽,这辈子和蚩梅梅做兄妹!
蚩池抬手封了穴道,然后快速的从身上将一堆瓶瓶罐罐往外掏。
他一边掏,一边骂骂咧咧,“腻闲人斑斑诶(你仙人板板诶)!”
好不容易,终于在这一堆瓶瓶罐罐里,找到了解药,他端起小瓶瓶,往嘴里一罐。
“哟~这次解毒的速度,比在陈国那会儿,快了不少嘛~~”蚩梅梅将手中的雪球山楂往桌上一放,然后双手朝着蚩池鼓着掌,那一脸贱嗖嗖,笑眯眯的模样,跟蚩池初入端朝那会儿,一模一样。
“爬开,你离我远点!”蚩池抬手指着蚩梅梅,像防狼一样的防备着她。
“啧~皇兄啊,你对伦家这么冷漠,伦家会很伤心的。”蚩梅梅把头一歪,嘴上说得矫情,脸上却半点伤心的意思都没有。
“我到底哪儿惹你了嘛,你说,我改,可以了嘛!”一听蚩梅梅这语气,就晓得她又要逮着自己下死手的蚩池生无可恋道。
“那你仔细想一哈,你今天哪儿错了嘛?”见自家阿兄有认怂的趋势,蚩梅梅双手交握于胸前,循循善诱道。
他哪儿错了?
他哪晓得他哪错了?
他今天都没跟蚩梅梅一起去蹴鞠,他错个锤子!
见蚩池一脸懵,蚩梅梅摇了摇头,然后直接点明道,“今日蹴鞠宴,你朝端朝皇后身边那条狼下手了?”
凑...
她不是蹴鞠去了嘛?
这事儿她怎么知道的??
“阿嚏.....”寻芳阁三楼,一个满头金簪的花魁,此刻正坐在雕月铜镜前数银钱。
柳依依揉了揉鼻尖。
脑海中,浮现出了陈国公主蚩梅梅来找她的画面。
“你跟在我阿兄身边,他有任何一举一动,都需如实向我汇报,明白了么?”
“公主啊,这不好吧.....我虽然是干细作这行的,但瞒着主子把他的一举一动汇报给您,是不是多少有点不道德啊.....”她跪在地上,戳着手指,一脸为难。
蚩梅梅不语,只是随手从怀中摸出了一块写着“澈”字的令牌。
“大....大皇子的意思??”
既然大皇子有令,那....这就没啥道德不道德的问题了。
陈国皇室暗卫,虽是各司其职,各为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