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她的确吃下了你送的稀粥?”一旁的翟雀不淡定了,那毒药,是她亲自放入粥中端给季羽的。
“娘娘手中握着奴才一家大小的性命。奴才对娘娘的忠心天地可鉴!又怎敢欺瞒娘娘??”季羽趴在地上,匍匐着身子,把脸埋在地上,模样看起来,卑微又虔诚,实际上,他不仅敢欺瞒,就连这台词,也是照着皇后娘娘那边编好,现背的。
“行了, 你下去吧......”计划失败,万贵妃朝着匍匐在她脚下的季羽瞥了一眼,有些不耐烦道。
待到季羽离开寝殿,万贵妃皱着眉头,向一旁的翟雀问道,“这药,是你亲自放的??”
“回娘娘的话,奴婢真的有将那毒药掺在稀粥里。”翟雀保证道。
“会不会....刚才那奴才没说实话?”万贵妃的眼神眯了眯。
“回娘娘,宫外那家伙的母亲还捏在万家手中,欺瞒娘娘这种事,量他也没这个胆子。退一万步讲,他若当真出卖娘娘,向皇后那边投诚。此刻,娘娘下令毒杀皇后之事,早该捅到陛下跟前去了。奴婢怀疑,或许.....这药本身就有问题?”翟雀朝着万贵妃问道。
“你的意思是....太医院那边出了纰漏??”万贵妃眉头一皱。
“嗯,若非如此,很难解释,皇后娘娘吃了食盒里的食物,却依旧毫发未损。”翟雀笃定道。
秉承着一次不忠百次不用的原则。
万贵妃朝着翟雀道,“回头寻个由头,把那卖假药的江太医的脑袋摘了吧。”
“是.....”翟雀听言连声点头应道。
黄昏,冷宫。
徐瑶四肢绑着铁沙袋,绕着榕树飞上飞下练轻功,沈招坐在秋千架上,拿着沈柠花了两三天,给他默写的二元一次方程式,看得津津有味......
沈柠坐在木桌边上,手里握着毛笔,认认真真地在纸上,画着制作九宫格火锅的详细图纸。
——旁边,还放着已经写好了的,螺蛳粉的详细制作步骤。
“一天了,阿柠,你说,那位季小哥回去之后,会被万贵妃发觉他在撒谎吗?”徐瑶一边练着轻功,一边找沈柠唠嗑。
“不会。”沈柠抬笔计算着锅底尺寸的同时,“从万贵妃的角度来看,季羽若是出卖了她,定然会向我投诚,按照宫斗剧的常规思路,此刻,她毒害我这事儿,一定已经捅到皇帝跟前去了,人证物证都在,我也正好因此翻盘重回中宫。再加上我教给季羽的那套说辞,虽说没有明着将枪头对准提供毒药那人,但该给的暗示一个不少,我估摸着,她转头应该会被给药的那位老铁弄死。”
一旁正在看数学书的沈招,听完沈柠这话,抬起了小脑袋,“母后,您为什么不按宫斗剧常规思路呢?”
最初他还以为,沈柠之所以会待在这冷宫,是由于形势所逼,迫于无奈。
但是随着这些时日的相处,沈招发觉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第34章 钱银千刀
凭他母后的智商与笼络人心的手段,想要离开冷宫,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因为我懒啊。”沈柠抬起画纸对着空中看了看,嗯,感觉不错,回头让裴行川拿去宫外找铁匠铺子加工一下。
“招招,你母后是觉得,大好的青春,理当用来搞钱和恰饭,若是为了个男人蹲在宫里斗来斗去,属实是有些浪费脑细胞了。”徐瑶一个旋身,从榕树下轻飘飘地落在了沈招的跟前,然后抬手摸了摸他的小脑子瓜子。
“瑶瑶姐,脑细胞是什么??”沈招抬眸道。
这些天,沈招在沈柠的美食投喂下,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肉,从前柴火棍儿似的四肢,如今变得跟藕节儿似的,脸也白了许多,睫毛长长的,很是可爱。
“问你娘去....”
“母后,脑细胞是什么??”沈招继续问。
“一种吃食....跟你早餐吃过的面包差不多。”沈大忽悠又开始骗小孩儿了。
母后若是回中宫的话,会比较浪费食物??
沈招小小的脑子,大大的困惑。
就在此时,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骚气身姿,哦不,帅气身姿,出现在了房顶上。
只见他抬手撩了撩额头上的一小撮儿刘海,一声不吭,抬手成爪,径直朝着榕树上的徐瑶攻了过去。
徐瑶侧身一让,避开了这狐面男的爪子之后,握起拳头就往狐狸面具上砸。
“喂喂喂....打人不打脸这话你没听过么??”狐面男一个倾身,落入院中,摘下了脸上的狐狸面具,露出了属于裴行川的那张,欠揍的脸。
“谁让你偷袭来着?”徐瑶一个旋身,轻飘飘地落在院中,双手环抱于胸前。
“师徒之间切磋的事,怎么能叫偷袭呢?”裴行川哼哼一声,然后退到沈柠的身边,眼光的余角瞥见桌上的图纸,于是一脸好奇道,“这是什么玩意儿??”
“九宫格,这图纸你带在身上,回头,帮我去宫外找个铁匠铺打造一下。”
这事儿沈柠原想找内务府阿宽帮忙的,奈何这阿宽好些日子都没来冷宫,听常三说,阿宽现在每天忙得脚底板都快起火星儿了。
“又想让小爷帮你跑腿.....”跑腿倒也没什么,关键,背着铁锅往宫城内外飞,很影响他来去如风,潇洒自在的高手形象。
“事成之后,请你吃火锅。”沈柠拍着裴行川的肩膀道。
“得嘞~”虽然听不懂火锅是什么,但只要是沈柠做的,味道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话说,你这次怎么天都没黑就过来了?”这也没到饭点儿啊。
“哎,别提了,小爷我今日休沐,寻思在玉坊楼听曲儿吃酒来着。结果遇着许相那憨批儿子许城在调戏唱曲儿的姑娘。”裴行川抓了抓后脑勺,“小爷向来是个热心肠,路见不平,自然应该拔刀相助对不对。”
“于是你就找他干了一架。”看到裴行川那扭扭捏捏的神情,徐瑶已经猜到结局了,“而且打输了。”
“咳,开玩笑,小爷我武功全端朝第二,要不是他带的人多,我怎么可能会输??”裴行川老脸一红,“再有就是...我当时手里没带兵器。”
说着便向徐瑶摊手道,“我刀呢?借了你这么些时日,也该还我了吧??”
“自己技不如人,赖兵器什么事儿。”徐瑶见裴行川要她还兵器,连忙抱着长刀舍不得撒手。
“那套刀法你早就熟悉了,赶紧的,把刀还给小爷。”
“阿柠.....”徐瑶可怜巴巴地望向一旁的沈柠,想让沈柠帮忙想想办法。
“把刀还给他,回头我送你一把更好的。”沈柠抬手摸了摸自家闺蜜的脑袋。
徐瑶一听能有更好的,分分钟将手中的长刀抛给了裴行川。
“你能送她一把更好的?你知道当初小爷为了这把刀,花了多少钱银吗??”身为富N代的裴行川,单手接过长刀,轻哼一声,朝着沈柠道。
“多少??”一把破刀而已,能有多贵??
“银,一千刀。”裴行川一脸嘚瑟。
“什么??区区一把破刀,居然卖这么贵??”徐瑶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天,她说怎么劈柴劈得如此顺手。
“这可是京城铁匠张的手艺,刀身由千年寒铁所制,经过九九八十一天炎火锻造,刀刃锋利,吹毛断发,能不贵么?”裴行川就着刀鞘,挽了个刀花挑眉道。
正当裴行川炫耀自己的佩刀如何价值不菲时,一颗石子儿,从院外扔了进来。
“皇后娘娘,您在吗???”阿宽的声音,在院外响起。
裴行川一个瞬身,施着轻功飞到了阿宽的身边,又一个瞬身过后,提着阿宽,落入了院中。
阿宽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刚一入院,便叨叨地抱怨着,“我太难了,娘娘您有所不知,自从这方便面流入宫中,我每天在这内务府简直忙得脚不沾地。而今总算稍微得空些,便巴巴赶来这院儿里给娘娘您送钱银了。”
说着,阿宽便从怀里,摸出了一沓银票和一个账本,“呐,一共是银,三千刀,娘娘您收好。”
上一刻还嘲笑沈柠买不起一把刀的裴行川,这一刻笑容彻底凝固在了嘴角边。
作为一个冷宫弃后,分分钟月入三千刀银?就离谱!
“这是这半个月的账本,还请娘娘过目。”说话间,阿宽将银票和账本,同时递给了沈柠。
等会儿??合着三千刀银,还只是她半个月的收入....
先前还很有优越感的裴行川,现在站在一旁,一脸哑然。
“招招。”沈柠从阿宽的手中接过了账本,她招呼着沈招,转手将账本递给了他,“过来帮我算算账....”
“好的,母后。”已经在学一元二次方程式的沈招,接过账本,坐在木桌前提着毛笔算起了账来。
“娘娘,这银票您不收着么??”见沈柠只拿走了账本,阿宽举着银票,有些费解道。
沈柠依旧没有伸手去接银票,而是对阿宽道,“阿宽小哥,你认识京城的铁匠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