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连忙收起那猥琐的幻想,十分卑微地扯了扯被角,“属下不敢,属下这就去给主人寻件男装,主人......那这个月的解药。”
哼~瓜婆娘!
果然只有被吓唬了,才晓得要替他好好办事。
“去吧,把衣裳寻来,解药自然少不了你的。”蚩池装模作样地糊弄着柳依依。
因为身负内伤的缘故,少年的脸色有些惨白,嘴唇因为染了血的缘故,有一种异样的红润。
柳依依将门合上的时候,抬眸间,瞥到了自家主子在烛光与月色下,病中娇弱的脆弱模样。
嗐,还挺好看的。
可惜,这么好看的皮囊下,却装着满肚子的坏水儿。
为了在蚩池手中顺利哄到解药。
柳依依离开了屋子后,直接就去找寻芳阁的嬷嬷金牡丹想办法。
这姑娘前脚刚走。
“糟了。”蚩池猛地从床榻上站起了身来。
他抬手往自己的身上摸了摸。
那两黑心婆娘,不仅把他身上的毒药给全部搜刮走了。
就连他日常用来糊弄柳依依的黄连丸子,也一并给拿走了。
没了黄连丸子,一会儿他该拿什么来糊弄柳依依??
趁着柳依依不在,蚩池赶紧翻身下床,做贼似的,在这个房间里翻翻找找。
最后终于在柳依依装零食的木匣子里,翻到了两颗糖。
他将其中一颗,往自己嘴里一扔,嗯,挺甜的,这回就当是便宜那瓜婆娘了。
已经决定拿糖充当解药的蚩池,将剩下的一颗,放在了枕头底下小心藏好。
偷偷摸摸做完这一切后,他这才重新躺回了床榻上,将双手放于腹部肚脐眼上,拿着铺盖把自己小心盖好。
被角窸窸窣窣传来了一阵声响。
与他共患难的小青蛇,从被窝里探出了头来。
它朝着蚩池的方向,十分严肃地吐着蛇信。
那小表情仿佛在同蚩池说,“你拿她的糖当解药糊弄她,这不骗傻子么??”
“对,没错,骗的就是那瓜婆娘。”
一想到马上又能糊弄那蠢丫头。
原本被潮生阁阁主黑吃黑后,又丧又可怜的蚩池,竟意外觉得心情变得舒畅了起来。
他扯了扯被子,只露出了一双月牙似的眼睛。
被子底下,嘴角恶趣味地朝上微微勾了勾。
片刻过后。
柳依依抱着一套极为普通的端朝男子服饰,一把推开了房间的大门,“主人....我找了寻芳阁里的嬷嬷帮忙,嬷嬷说她那儿只有这种,您看可以么??”
她拿来的不是什么名贵料子,就普通的粗布衣裳。
为了在蚩池跟前骗解药,柳依依此刻的神情,可谓是要多端正有多端正。
“嗯,拿给我吧。”再粗糙的布料,也总比穿女装好。
蚩池装作一副从未离开床铺的模样,直挺挺地从床榻上坐起了身来。
柳依依见状,赶忙上前服侍着蚩池穿衣裳。
待到蚩池将衣裳穿好后,她这才小心翼翼地朝着蚩池问道,“主人,那.....这个月噬心蛊的解药.....”
“不过是帮我一件儿衣裳罢了,这就想让我给你拿解药??”蚩池瞥了柳依依一眼,摆出一副要为难人的模样。
就知道这混蛋主人没那么好心。
柳依依在心里头,用最亲切的语气,问候着陈国皇室往上数十八辈儿祖宗。
然而这表面上,却用一双十分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眼睛,眨巴着眼望着蚩池,“主人....依依这些年跟在您身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对不对.....”
这瓜婆娘.....
每次骗解药都用这一招。
这么多年了也不晓得换一个路数。
蚩池嘴角微微向上勾了勾。
昨夜在挽卿地盘上遇到的晦气事儿。
总算因为有这位倒霉属下给他欺负的缘故,变得心情愉悦了起来。
“行了~看在你忠心耿耿的份上,本皇子赐你解药就是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柳依依的错觉。
感觉这一回的解药,要得是格外的轻松啊~~
“把眼睛闭上,把嘴巴张开。”
随着蚩池一声令下,柳依依赶紧照做。
待到柳依依把眼睛闭上后,蚩池快速的从枕头下翻出那颗糖,往她张开的嘴里一扔。
“咳咳咳.....”被糖卡住喉咙的柳依依,捂着脖子,一阵咳嗽。
“主人...这次的解药,怎么甜甜的??这口味,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啊!”
能不似曾相识么?
就你屋里翻出来的糖。
“咳咳!上回你不是嫌我给的解药太苦了么?我改了下配方。怎么?嫌不好吃?那我把配方改回来,重新换成上次那种苦的??”
“不用不用....就这样,挺好的。”有甜的解药吃,谁还乐意吃苦的啊?
柳依依赶紧把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哼!德性!!三日后,大朝会,到时候记得随我一同前往。”
“哈?又要叫我去做你的侍女啊?”也是,毕竟主人如今在端朝,就只剩自己这么一个手下了。
哎,为什么大皇子下令剥夺主人身边暗卫时。
不顺道连自己一同拨给三公主呢?
加班什么的,最讨厌了!
柳依依嘴上虽然不说,可脸上却写满了不耐烦。
“抱怨??”换好端朝服饰的蚩池,走到了柳依依的跟前,一脸恶劣地朝着她的眉心抬起了手来。
嘶.....
“主人,我错了,下次不敢了。”怂如柳依依,一脸慌张地闭上了眼睛。
等了半晌,原本以为会很疼的脑瓜崩,迟迟没有落到她的脑门上。
柳依依虚眯着睁开了一只眼睛。
窗外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
上一刻还作势要弹她脑瓜崩的主人,此刻早就已经消失在了房间里。
柳依依松了一口气,然后往床榻上一扑。
哎~该死主人终于走了,可以好好的睡上一觉了。
窗外秋叶零落。
清晨的阳光,落在窗柩上,木框上头,残留着一个男子的脚印。
长街石板路边上。
蒸笼盖一掀。
乳白色的雾气,朝着天空飘散。
“卖包子嘞~刚出炉的新鲜包子~~”
街头巷尾的叫卖声,让原本安安静静的京城,逐渐变得热闹了起来。
第370章 送钱
时间一晃,又过了数日。
眼瞅着文坛盛事大朝会即将如期而至。
这些时日,一直苟在将军府上,日日不是忙着做饭,就是忙着去隔壁跟砖瓦木匠师傅沟通宅基地建造事宜的沈柠,不得不赶在大朝会举办的前一日,带着徐瑶与沈招,回到了冷宫之中。
“娘娘.....您可算是回来了。”冷宫摸鱼侍卫A,扒拉着沈柠的裙摆,一脸情真意切。
“就是就是....您不在宫里的日子,咱俩这日子过得,简直是太没滋味儿了。”冷宫摸鱼侍卫B,如丧考妣。
面对这二人浮夸的演技。
沈柠十分自觉地拿出了从将军府上带回来的小零食,一人一包递了过去。
“嘿嘿....娘娘,这是什么呀??”两摸鱼侍卫,从油纸里摸出了一条长长的,红红的吃食,朝着沈柠一脸好奇的问道。
“辣条。”沈柠眨巴着眼,“好吃么??”
闲来无事,她用豆皮做的。
“娘娘做的,必须好吃。”这两摸鱼侍卫,一边被辣得嘶嘶嘶,一边单手扶刀朝着沈柠做了个里边儿请的动作。
沈柠抬起脚步,带着徐瑶与沈招踏入了冷宫庭院。
这一连好几日都没回院里,院子里的木桌上,秋千上,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老榕树叶。
后院里的鸡鸭,被门口的侍卫照顾得很好,窝里攒了好些蛋。
沈柠一回到院儿中,就立马薅着袖子,拿着扫帚搞起了大扫除。
作为她的闺蜜与崽崽。
徐瑶与沈招自然不会闲着。
三个人提的提水,扫的扫落叶,擦的擦桌子,忙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待到忙完这一切后。
沈柠往前院的竹制摇椅上一躺。
她仰头望着头顶老榕树树叶缝隙透下的星光,神色悠闲地在摇椅边的木桌上蓄起了炉火,给自己煮了一壶茶,然后尾音颤颤地朝着后院数蛋的徐瑶招呼道,“瑶瑶啊~~~”
“嗯哼??”竹篮里装了一堆大小不一的蛋,徐瑶提着篮子从冷宫的后院走了出来。
“明日就是大朝会啦。”别说,干完家务之后,往竹椅上躺着的滋味,还真就挺令人觉得心情舒畅的。
“嗯啊。”大朝会策论嘛,文坛盛事。
作为一个四肢发达,血脉纯正的学渣。
徐瑶表示对这玩意儿是半点兴趣也提不起来。
不出意外,她到时候多半会因为体内学渣血脉的缘故,站着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