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呢,那位冷宫里的皇后娘娘,一天到晚宠也不争,宫也不斗,尽顾着捣鼓吃食赚银子,原来是患了失魂症,将前尘往事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难怪陛下那日,会特意问她,觉得皇后娘娘是个怎样的人.....
又在她回答之后,立刻下令让自己彻查皇后娘娘......
书上说,这失魂症,得是在一种极端的刺激下,才会患病。
皇后娘娘的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
姜蓝将书一合,自言自语地嘀咕道,“看来,还是得亲自回趟龙权斋,查查皇后娘娘入冷宫前的档案才行啊。”
“嘞个,老前辈啊,晚辈可以走了么??”
亲自回趟龙权斋......
姜蓝的嘀咕,一字不落的落在了白老的耳朵里。
“咳.....放你走也不是不行,不过......”白老摸了摸胡须道,“此番你夜闯玲珑古塔,老夫不仅不同你计较,还借出《布锦奇典》予你观之。你是不是应该看在老夫帮你完成任务的份上,也顺手帮老夫一个忙啊 ???”
礼尚往来,人之常情。
姜蓝不假思索道,“前辈请讲。”
“帮老夫把这个,赠予你师娘。”白老从怀中摸出了一枚看起来有些岁月的藏剑簪,慈悲的双目中,露出了一丝如沐春风的和煦笑容。
“你将此簪赠她,同她道,见簪如见吾。时隔多年,当年之事,再论对错,终是无意。此番前尘种种,也该翻篇了。老夫近日,时常想念当年她做的麻饼,若是得空,记得带些来这湖心岛上,看看我吧.....”
姜蓝听了这话, 低头看了看簪子,又抬头看了看白老。
想起先前,他提到师傅纪云时,那句轻描淡写的“老仇人了”。
小脸震撼之余,小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不会吧,不会吧......
这老前辈年岁看上去,比师娘大了整整两轮儿,不会是师娘当年的情郎吧??
由于姜蓝的脸上带着盘龙异兽面具,以至于,白老完全没发觉姜蓝的小表情有些不对劲儿。
“小丫头发什么愣?赶紧把这簪子拿好....”白老见姜蓝不吭声,是以抬手举着簪子,慎重地放进姜蓝的掌心提醒道。
“额.....”姜蓝接过藏剑簪,出言试探道,“前辈认识我师娘??不知前辈与我家师娘,是何关系???”
“岂止是认识?我与她.....”
白老见姜蓝目光凿凿地望着他,心头暗道,他同这丫头说这么多做什么?
难道还要他亲口在纪云徒弟的面前,坦诚自己后悔当年之事,以至于和翩翩决裂,现在正想方设法用这簪子,换求翩翩原谅这点破事儿?
“诶,自她嫁给你师傅那日起,我便同她,再没什么关系了.....”白老端着面子道。
这话落在姜蓝的耳朵里。
小脑袋瓜子,立刻脑补了一出,老一辈儿之间,荡气回肠的江湖狗血言情话本:
眼前这位老前辈暗恋她家貌美如花的师娘,但因为岁数太大,被更为年轻帅气的师傅截了胡。
这么多年,他爱而不得心生怨怼,将师傅当做了一生的宿敌,张口闭口便是老仇人。
他心悦师娘,但师娘又嫁人,独坐玲珑古塔,郁郁寡欢,终身未娶。
如今知道自己是师娘的弟子,便拿出了当年想要送给师娘但却没能送出去的定情藏剑金簪,想要诓骗她暗中帮忙挖师傅墙脚,但又担心机智聪明的她,发觉他想要挖师傅墙脚的那点小心思。
故而,提及两人关系时,含糊不清,各种囫囵,说什么,我与她之间没什么关系了.....
嘶,他居然,想借她姜蓝之手,偷挖她师傅的墙脚!
这怎么可以!!!
“前辈放心,晚辈回龙权斋后,一定会将此物,交予师娘。”才怪!
她可是她师傅的亲徒弟,就算这老前辈借书给她看好了,也绝对不可能帮着这老前辈,去挖她师傅的墙脚?
所以,这簪子,是绝对不会出现在师娘的跟前滴.....
由于这老前辈没把话点透,姜蓝也不好明着说什么,只得暗戳戳的提点道,“前辈,师娘自从嫁给师傅之后,与师傅感情极好,都这么多年了.......”你都这么老了,还让我送根簪子去挖墙脚,会不会有点不地道。
白老一听到纪云的名字,便将眉头一皱,原本慈悲的面容,也忽然就变得不慈悲了,只见他冷哼了一声,骂骂咧咧,“纪云那厮,这些年若对你师娘不好,我早上龙权斋收拾他,并把翩翩接回这五南书院里来了。你且悄悄将这金簪送给你师娘便是,至于你师傅,千万别让他知道......”
嘶......
送簪子就送簪子,还不准让师傅知道。
确定过眼神,这老前辈的确是个挖墙脚的人。
“晚辈告辞。”
见这老前辈一副铁了心即便师傅师娘关系很好也依旧要送簪子挖墙脚。
姜蓝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她握着藏剑簪,施着潜行术,分分钟跃塔而下。
再途经荷花池时,随手一抛,把白老千叮万嘱要送给师娘的藏剑簪,随手就给扔进了这接天莲叶无穷碧的水池子里。
嘿tui!糟老头子,坏得很!
第77章 已石化
这么大年纪的人了,居然想挖她师傅的墙脚!
还想诓她帮着一起挖?
做梦!
梦都不要梦!
由于扔藏剑簪的时候,姜蓝想到一向待她很好的师娘,差一点被这位老前辈,借着她之手挖墙脚给整个挖走。
小嘴一嘟气鼓鼓,甚至连那藏剑簪扔在了这水池中的哪个位置都懒得看一眼,便直接施着潜行术,分分钟离开了五南书院,朝着龙权斋的方向掠去。
(蓝啊,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刚才那位老前辈,也许或者大概有可能是你师娘的亲爹呢.....)
层叠的孤塔,高低起伏屹立在城郊山坳之间。
塔与塔之间,漆黑的玄铁锁链相连。
孤塔中心,有一座黑漆漆的城池,一抹黑色的小小身影,单脚立在了孤城的城门之上,惊起了休憩在上头的白鸽一片。
原本驻守在城门口的龙权守卫,刚想举起武器相迎,待到白鸽四散白羽落尽,看清那黑衣人小巧玲珑的身形以及脸上那张盘龙异兽面具之后。
哦~是师妹呀。
于是纷纷松了一口气,重新站回了原来的位置。
只见那黑色的身影一幻,自城门口倾身而上,朝着那孤城城巅的宅院处掠去。
“小蓝回来了~”城巅之上,宅院之中,一个身穿藏青色衣衫,长发盘髻的女人,望着从远处飞来的姜蓝,露出了一脸慈爱的笑容。
她虽已是四十多岁的年纪,然而因着年轻时便样貌极好的缘故,模样里,多了一股岁月沉淀之后的风韵宁静。
“师娘~”盘龙异兽面具一摘,姜蓝甜甜地叫了一声师娘之后,便如乳燕投林一般,扑进了这女人的怀里。
“不是派你跟在陛下身边暗中保护陛下么?怎么私自回龙泉斋了??”这女人的身边,一个穿着同款藏青色衣袍的男子板着一张脸,轻哼一声之后,相当熟稔地将小小一只的姜蓝从自家夫人的怀中,提了出来,“你这般擅离职守,可有半点身为暗卫的基本素养啊??”
哼!
明明自己前脚才偷偷帮师傅赶跑了情敌,结果后脚自己就被师傅当成了情敌!
“师傅,我在出任务呢,正经事儿!”
“有什么正经事,飞鸽传信不得,需得劳你亲自回龙泉斋一趟??”
论,有一个爱吃醋的师傅,是一种怎样不愉快的体验。
姜蓝小嘴一噘,“我需要查档案嘛,飞鸽传信只言片语的,哪有龙权斋的档案记录得详细清楚?再说了,我都去给陛下当暗卫这么久了,借着任务之便,回来看看我家师娘怎么了??”
说罢,姜*小可爱*大聪明*蓝绕开了她那凶巴巴的师傅,挽起了她师娘的手,小脸巴巴地朝着自家师娘道,“师娘....你都不知道,小蓝这些日子去陛下身边当差后,可想念您了。”
“蓝儿乖,师娘这些日子也很想你。”白翩翩怜爱地摸了摸姜蓝的小脑袋瓜子。
这些年,她与纪云膝下并无一儿半女。
姜蓝虽然名义上是她与纪云的徒弟,但实际上,这夫妇二人在内心深处,早就已经将这小丫头片子,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来看待。
所以才会将小小年纪的她,派去陛下身边做暗卫,寻思着磨练个一两年,养养那一身毛毛躁躁的性子,将来也好扛得起龙权斋斋主的重任。
“是想念你师娘做的麻饼了吧?”哪怕中间隔了个师娘,师傅纪云依旧毫不留情地拆穿道。
啊这......
一提到麻饼,姜*小可爱*大聪明*蓝立刻就想起了湖心岛上那个拐弯抹角挖墙脚的老前辈来。
故而一脸骄傲地开口道,“哦,对了,师娘,小蓝有一件事想问问您,就,五南书院,湖心岛上,镇守玲珑古塔的那位老前辈,师娘您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