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将军的妹妹,端朝唯一的皇后,私底下,为什么会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而且,她和这位侍女的关系,好得也太离谱了些,完全不像主仆,倒像是嫡亲的姐妹。
沈柠与徐瑶一听这话,有些尴尬地朝着对方瞥了一眼。
糟糕....
聊得太欢,一时大意,把马甲给聊脱了。
沈柠眉眼弯弯一脸假笑,“如假包换啊。”
徐瑶则暗戳戳地从地上薅起了一块儿板砖,缓缓地绕到裴行川的身后。
管他武功端朝第一还是第二,反正只要这家伙不对劲儿,先拿板砖拍晕了再说。
“正经皇后会下厨??”其实裴行川也同先前的皇后不太熟,毕竟与他一同在五南书院念书的那个人是沈岳,又不是沈岳他妹,但这张脸,的的确确没有半点易容术的痕迹,确实是沈柠没错了。
“我在入冷宫前,曾不小心失足落水,脑子里,失了从前的记忆,多了许多新的东西来。”反正就算跟这家伙说自己和瑶瑶在撸串时一不小心一起穿越了,这家伙也未必能信。
“这样啊.....”裴行川一听这话,沉默了片刻,忽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明白了, 你这,怕不是得了失魂症了??”
“失魂症?”
沈柠与徐瑶诧异地望向对方。
这又是啥玩意儿??
“小爷我年少时,在五南书院念书那会儿,被罚打扫书斋时,曾随手翻过一本名为《布锦奇典》的医书,上头专门记载着各式各样的疑难杂症。其中,有一种病,名为失魂症,说是常人在受到极端刺激后,会暂时忘记从前的记忆,多出一些新的记忆来,从而,与之前的性格,判若两人。”
“没听过??也对,五南书院那破地方,尽喜欢网罗一些天下间的奇闻异事,编撰成书,若非小爷我经常被罚.....咳,若非小爷我博学多才,博览群书,博闻广记,博古通今.....一般人,根本瞧不出来。”裴行川单手摸着下巴,一边洋洋得意的把自己夸上了天,一边用一种十分同情地目光,望着一旁不怎么吭声的沈柠。
啧啧啧....
以前多正经一皇后啊,落水之后,失魂症一发作,性子变了这么多,脑子里尽装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不过,奇怪归奇怪,他就很喜欢现在的沈柠,平易近人,也不端着,还能和身边的丫鬟姐妹相称,一起蹲在地上烤肉吃,比起从前那副高高在上,死气沉沉,愁眉苦脸,爱而不得的深宫怨妇模样,有趣多了。
第9章 玩儿脱了
“啊对对对,啊是是是.....”愣在一旁的沈柠,回过神后,立刻点头如捣蒜。
送上门来的借口,不要白不要。
站在裴行川身后的徐瑶见危机解除,默默地将手中的板砖放回了原位.....
“时候不早了,小爷也该回府睡觉了。”裴行川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是不是小爷真的把铁锅给你弄进来了,你就能把那些东西做出来,给小爷我掌掌眼?”
“对,没错。所以你要加油哟!”
呵~区区一口锅罢了,凭他的本事,需要加什么油?
为了炫技,裴行川连借力都不用,提着内力,一个旋身,轻飘飘地飞上了屋顶,他一手捏着狐狸面具,站在最显眼地高处,朝着沈柠与徐瑶,撩了撩额前一撮儿刘海,很是得意地大声道,“小爷这踏月无痕的轻功,厉害吧?”
其实,大部分认真站岗,热爱内卷的侍卫,都分布在政德殿,御书房这种陛下眼皮子底下好邀功的地方。
御花园后冷宫这地儿,守卫不仅稀少,绝大多数还喜欢摸鱼。
但再如何喜欢摸鱼守卫,也架不住裴行川如此嚣张地挑衅啊。
隔着一条小巷道,御花园那边,那群摸鱼的侍卫们寻声而望,“谁在上头!不好!有刺客!!”
卧槽,玩儿脱了.....
裴行川连忙将狐狸面具往脸上一扣,施展着轻功,抬脚便朝着皇城外飞去,所过之处,灯火喧嚣,守卫持刀,鸡飞狗跳.....
“你说.....他会被自己的手下逮着么??”沈柠扶了扶额。
“不能吧.....他不是说自己的武功,全端朝排第二吗?”
“瑶瑶啊,你说这地儿,除了咱俩,还会有别的穿越者吗?”裴行川提到的《布锦奇典》,让沈柠有些在意。
“不知道。”比起《布锦奇典》上所说的失魂症,徐瑶更加在意的是裴行川那飞来飞去的轻功,“武侠剧诚不欺我,原来这个世界的人,真的可以飞啊.....要是会飞的那个人是我就好了....”
不同于冷宫那边的幽暗寂静,朝暮殿外灯火明朗。
“陛下今夜歇在了何处??”万贵妃身着一袭鸳鸯叠绣霞影薄衫,坐在平日里梳妆打扮的铜雀镜前,明明是那样一双明艳动人的脸,此刻,铜镜中的眼神,却有些神思倦倦。
“回娘娘的话,陛下今夜歇在了云光斋荣嫔处。”一旁伺候的贴身宫婢翟雀,摘下贵妃头上最后一枚双蝶嬉花的牡丹金簪,一边用木梳替她梳着长发,一边同她小声道。
“自从沈柠那贱人被贬冷宫后,陛下便一日也未曾来看我,这门前冷清得,仿佛从前的恩宠都如做梦一般。”万茹眉过了许久,才低声道,“你说,陛下他是不是已经知道我假孕的事了?”
翟雀一听这话,原本替万贵妃梳头的手,顿时停了下来,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朝露殿门口,遣散守在殿门外的宫人后,抬手便将殿门合上了。
待到重新回到万贵妃跟前,翟雀拿起木梳,轻声朝着万贵妃安慰道,“娘娘莫要多心,万家行事向来天衣无缝,陛下他是不会知道的。”
所以,他为什么不来呢??
“奴婢听说,荣嫔娘娘今日不小心被蜜蜂给蛰了,陛下估计是惦记着荣嫔娘娘的伤,所以才会歇在云光斋吧?”梳完头后,翟雀又开始为万贵妃捏起了肩,“娘娘莫要担心,此事退一步想,陛下若当真知道娘娘假孕攀诬皇后,不也照样装聋作哑将那沈氏贬入冷宫了么?”
“眼下虽说废后的诏书还没下来,单看陛下对她的态度,这皇后之位,便也算得上是形同虚设了。”
“只要能顺利将沈氏从皇后的位置上拉下来,这一时的失宠根本算不得什么。大不了咱再使些手段,争回来便是了。”
“至于陛下....娘娘可别忘了,您最初进这后宫的目的,究竟是所求为何?”
翟雀的话,让铜镜中的万贵妃,神色一凛,她单手摸着自己的脸颊,望着铜镜之中的自己,眸色间的郁郁逐渐淡去。
所求为何?
陛下从前的盛宠和这些天的冷落,让她患得患失,差一点便迷失了方向。
从一开始,她入宫的目的,便只为那皇后之位!
一开始便抱着利用陛下恩宠上位的她,怎么也愚蠢到贪恋起这虚无缥缈的东西来了。
“替我梳洗吧。”睡上一觉养好精神,明日精心打扮一番。
陛下若还是不来这朝露殿,她便亲自端了参汤去找他。
连沈柠都不是她的对手,区区一个荣嫔,也配同她争?
冷宫那边,裴行川终究还是没能被自己手下的人抓住。
只是经他这么一折腾,陛下震怒,入夜后,皇城内外的巡卫,足足增加了一倍。
从前工作还算清闲,每日只需三班轮换的侍卫们,如今愣是换成了两班轮换。
白日里,当着裴行川这位近卫大统领的面,一众热爱摸鱼却不得不被迫加班的下属们,愣是将那位夜闯皇城的狐面飞贼,祖宗上下十八代,全都亲切挨个问候了一遍。
由于夜晚宫城巡卫骤然增多的缘故,沈柠与徐瑶这边,莫说鸡蛋与铁锅了,入夜后,愣是连裴行川的人影都瞧不着。
好在,他那夜留下的冷宫地图非常实用,不仅清楚地标明了冷宫方位,就连哪座冷宫里,大概有些什么物资,哪一处墙修得矮些,哪一处草丛藏着狗洞可以爬,都写得清清楚楚。
加上那位叫常三的小太监,实在是个热心肠的人,在得到徐瑶回赠的怪味花生后,兴高采烈地又送了一篮子鸭蛋不说,得知沈柠想在冷宫开荒种田,还特意托人帮她们从宫外,带了些菜种和铁锹。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随着后院开垦的菜地,冒出一排排青翠欲滴的小嫩苗。
沈柠与徐瑶二人在冷宫中的日子,也渐渐从食不果腹,朝着小康生活,逐步稳定地靠拢着。
第10章 母后?
“阿柠,你确定今天要跟我一起翻墙出去么??”天才刚刚微蒙蒙亮,徐瑶便已经在前院,跳完了一整套健身操。
半个月前,裴行川在屋顶上飞来飞去的轻功,让她实打实的羡慕了许久。
加上这段时间,伴随着姐妹二人冷宫薅羊毛,后院种菜养鸡,莲花池里钓鱼等一系列的操作,完美地解决了初入冷宫吃不饱的问题后。
现在的徐瑶,比起刚刚穿过来那会儿,有了更高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