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微挑,心情较好,迈着步子悠然道:“走吧。”
宁锦玉跟着他离开,走前给谭小俞使了个眼色,无疑是叫他保重,有机会再见。
谭小俞看着她离开,心里悔不当初,他就不应该贪婪,是人类劣质的贪婪,才害得他们两兄弟被抓到鲛人族里。
……
沧溟宫。
宁锦玉亦步亦趋的跟在汐澜星身后。
保持着心思警惕,打量着周围的布局陈设。
宫殿里,地面由一整块打磨得极为光滑的墨蓝色玉石铺就,石纹中隐隐流动着幽光,
宫殿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座由整块玄冰雕琢而成的座椅,王座之上,镶嵌着数颗散发着冷光的夜明珠,犹如深海中的星辰,
宫殿的四周墙壁,并非寻常的砖石,而是由一种特殊的海晶制成,
这种海晶不仅能隔绝外面的声音,还能将外界的光线折射进来,形成一道道绚丽的光影。
光影之中,偶尔能看到一些奇异的海洋生物穿梭而过,仿佛这座宫殿本就是海洋的一部分。
在宫殿的角落里,摆放着几尊巨大的珊瑚摆件,它们形状各异,有的如参天大树,有的似灵动的仙子,
皆是从深海最深处采集而来,历经数百年的生长,每一尊都价值连城。珊瑚的枝丫上,
悬挂着用海兽牙齿制成的风铃,微风吹过,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宛如海妖在深海中的低吟浅唱。
与这冷漠无情的人不同,他的宫殿倒是看起来有情有义的多,神秘又梦幻。
汐澜星坐在王座上,见宁锦玉跟着他上了高台,站在他旁边面无表情的看着。
他眉头微挑,声音冷寒:“什么表情?怎么跟着本殿下,很不情愿?”
“……我不敢,殿下不是让我不要笑嘛,不敢忤逆殿下。”
“……”。
汐澜星有意找事,故意道:“还敢顶撞我下去跪着。”
宁锦玉明白了,她不管干什么都是错的,便一声不吭,下去跪着。
身姿挺拔,小脸精致,不笑的时候,更显清冷。
汐澜星撑着脑袋看着她,这个时候倒是有骨气,人类,心思莫测。
他目光顺着她的脸,移到脖颈处,在到肩膀,心里吐槽:不愧是弱鸡小白脸,比他们鲛人族的女子身材还要瘦小,又白,又没有男子气概。
汐海贝究竟什么眼光,这样的弱鸡男的,有什么好看的,脸长得确实漂亮,不过,一个男人,
长得漂亮,不男不女的有什么用,要是个女人,或许还能看……
汐澜星看了一会书,没坐多久,更没心思陪小白脸在这里耗着,打了个哈欠,道:“起来吧。”
宁锦玉站起来,见他眼神示意,顾不着腿麻,又跟着他去了别处。
……一路上碰到不少鲛人侍从,宁锦玉跟着汐澜星到了他的寝宫。
寝殿里,有一股好闻的冷香味,近似海木,雪松香。殿内没有过多繁杂的装饰,却处处彰显着不凡。
地面由温润的白玉铺就,每一块都打磨得光滑如镜,倒映着上方垂落的鲛珠吊灯,散发出柔和而梦幻的光晕。
寝殿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雕花床榻,床榻由珍稀的海底神木制成。
第140章 撒谎精VS坏脾气鲛人8
床榻之上,铺着柔软的鲛绡被,金线勾勒,熠熠生辉。床榻的四角,矗立着四根琉璃柱。
柱子之间,悬挂着用鲛绡织就的幔帐,薄如蝉翼却又坚韧无比,在殿内若有若无的海风中轻轻飘动,仿佛海底摇曳的海草。
汐澜星站在屏风处,见后面的宁锦玉又转着眼睛在四处打量,他冷笑一声吩咐道:“站着干嘛?还不滚过来。”
宁锦玉习惯这人的蛮不讲理了,平静的走过去,温声道:“殿下有什么吩咐。”
汐澜星将手一展,下巴微扬,面容矜贵,声音清浅道:“宽衣。”
他要午睡了。
“……”。
宁锦玉闻言,身形一滞,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大学生,自然没给男人脱过衣服。
她沉默了一下,试探的询问道:“殿下,要脱光吗”
“……”。换衣服不脱光,这不是有病吗?
“废话。”
“愣着做什么?”汐澜星说完,还见她不动,眉头轻皱,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
宁锦玉回神,抬头欲言又止的看了眼汐澜星。
他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里,身后鲛珠吊灯洒下的微光勾勒出他完美的轮廓。
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微抿起,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傲慢。双眸仿若寒星,此时正冷冷地注视着宁锦玉,眼中的压迫感让宁锦玉呼吸都有些急促。
算了,不就是脱个衣服嘛,光的又不是她。宁锦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耳朵发着烫,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微微颤抖着伸向汐澜星的衣襟。
汐澜星的目光紧锁着她,那张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他的皮肤白皙如玉,在这柔和的光线下近乎透明,高挺的颧骨下,脸部线条利落而流畅。
她尽量保持着看他的下巴,不四处乱看,偏偏,手上毛毛躁躁的,脱裤子时,碰到了一下他的……
汐澜星脸上泛着薄红,猛然抓着她的手,脸色难看。
“乱碰什么,手不想要了?。”
“对不起,对不起。”
看着小白脸脸上的红晕,
僵持片刻,汐澜星才松开她的手腕,像是嫌弃般地甩了甩手,“快点。”
宁锦玉不敢再迟疑,加快动作给他穿寝衣。给他系扣子,手背浅浅触碰到汐澜星温热的脖颈。
汐澜星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抹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
“抖什么?”汐澜星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冷淡中带着几分慵懒。
当然是眼睛脏了,心里大为震撼。
宁锦玉咽了咽口水,红着耳朵垂下眼眸,避开他的目光,故作镇静说道:“第一次伺候鲛人穿衣服,有点紧张。”
“紧张?”汐澜星轻笑一声,那笑声却没有丝毫温度,“一个大男人,给本殿下宽衣还会紧张?莫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
“……”。宁锦玉给他系好寝衣的带子,只觉得解脱,退后两步站好,到了安全距离。眼眸微弯,道:“殿下放心,我没有龙阳之好。”
“……巧言令色。”你没有,难道本殿下有吗?
汐澜星瞪了她一眼,迈步走向床榻。行至床前,他侧身而坐,动作流畅自然地掀开鲛绡被,身姿闲适地躺了下去。
他微微调整了下姿势,让自己靠在柔软的枕头上,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被子上。
他闭上眼。
高挺的鼻梁在微光下勾勒出完美的侧影,紧闭的双眸下,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微微颤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飞起。
宁锦玉隔着床幔,轻飘飘看了他一眼。
神情有些恍惚。
仇恨事小,活命事大,她该怎么才能回到人类世界呢,也不知道她老娘现在怎么样了,肯定很担心她。
殿内安静极了,宁锦玉听着汐澜星的呼吸浅浅,似乎是睡着了,不再搭理她。
她寻了位置坐下,闭着眼抱着胳膊睡觉,脑袋搁置在膝盖上,好累,先睡一觉再说吧。
说不定一觉睡醒就回到现实世界了呢。
当然,这肯定是痴心妄想。
宁锦玉再醒来时,是被汐澜星叫醒的。
他自己换好衣服了,一身墨色鲛纱长袍,
他的长发随意地束起,几缕碎发垂落在冷峻的脸庞两侧,更添几分不羁与冷傲。
汐澜星坐在她躺的椅子前边矮桌坐着,手上侍弄着笔墨,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气场,宛如寒夜中的孤星,冷冽而遥远。
他微微抬眸,目光扫向宁锦玉,那眼神仿若来自深海的漩涡,冰冷又深邃,“谁允许你睡我的椅子,过来磨墨。”
“……”。宁锦玉凑过去,鲛人们使用的墨水都是章鱼墨,墨迹写出来,总是深深浅浅的。
汐澜星写着文书,余光落在小白脸身上,他乖乖的磨着墨,气质平和沉静。
白皙漂亮的脸,此刻正专注的看着墨汁。
他倒是沉得住气,汐澜星故意留他在这里,睡觉也留了心眼,看他敢不敢来暗算他,或者做些别的偷鸡摸狗的事情。
暂时没有什么多余举动。
……
“公主,殿下正在殿中处理公务。”鲛人守卫们拦在她面前。
汐海贝吃过饭后,想着找宁锦玉出去散散步,结果,快把贝蒂宫翻了个遍,也没见着人,就捡到一个受伤晕倒的讨厌鬼。
等谭小俞醒了后,她才知道,小玉哥哥被她哥带走了。
哥哥不是讨厌他吗?想不明白。
汐海贝心里担忧,马不停蹄就来了。看着关着的殿门,她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