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姐若是喜欢,我可以配一个香包给你。”
“真哒?这么好!!为了报答你,我决定以……”
她话音未落,见少年眸中泛着冷光,兴致缺缺的模样,为避免尬聊,转音道:“我决定以后有机会,请公子吃个饭。”
“不必如此麻烦。”
“应该的,应该的。”
南燝枂对上少女的眸,他实在是不解,这位宁小姐与他绝对从没见过,为何对他表现的如此热切。
“南公子,你答应给我配香包啦,那制作的时候,我能去你的院子里看看吗?”
嗯,还挺得寸进尺。
也罢,不是什么大事,少年轻嗯一声。
宁锦玉嘿嘿笑完,给他发好人卡道:“谢谢,你真好,你真是个好人。”
南燝枂在苗疆整日钻研蛊虫医毒,不是练功就是制药,少有与人交流。
唯一一个朋友就是温蓁。
来中原后,这些中原人对他们充斥着畏惧和好奇,他也习惯独来独往。
见少女如此开心,他竟也莫名生出几分雀跃。
真是奇怪。
……
良久,宁德才回来。
见两人热络了几分,总算没白来。
“南公子,我方才算好,一共优惠退你们10两银子。”
“……”。她爹敢说,宁锦玉都不敢听,她爹真是属周扒皮的,够抠。
把人家骗茶楼里坐一上午,十万布匹的大单子,赚了万两,给人家优惠了十两银子。
好好笑哦。
宁锦玉憋不住了有点,捂着嘴哼笑了两声。
被宁德白了两眼,明显的吃里扒外。
南燝枂瞅着少女乐的不可开支的模样,鲜活生动,一早上无所事事的烦躁都褪去几分,
他颔首道:“优惠的银子,就当请宁老板喝个早茶了,既然无事了,晚辈就先告退了。”
那怎么行,宁德连忙道:“南公子,难得出来,不妨一起吃个午膳,你们千里迢迢来此,我这理所当然应该尽尽地主之谊。”
宁锦玉站好,歪头附和道:“是呀是呀,公子,你就和我们一起吃个午膳吧。”
“嗯,多谢。”
……
宁德走在最前面,故意给两人留位置。
宁锦玉和南燝枂并排着走,俊男美女,看着就十分登对。
其余的仆人跟在后面。
历炀在后面看着那宁小姐频频侧目望向主子搭话,心中警铃大作。
少主本就一心沉迷武功,少有外出,这中原女子看着就漂亮,还能说会道,把牡丹哄的交心,只盼少主可别被骗了。
午膳吃的是道口烧鸡。
吃饭的时候,宁锦玉也就没有和他继续搭话了。
安安静静的一顿饭。
宁德一直观察着南燝枂,这小伙子气度不凡,用膳时也矜贵得体,很有君子风范。
相貌上乘,且出手阔绰想必家世显赫,仔细一想,除了经常捣鼓一些毒物以外,倒是配得上他的乖女儿。
回府的时候,宁锦玉和她爹坐的一个车。
宁德见她懒散的靠坐着,像个软体动物一样,叹道:“玉儿啊,你这坐姿不可,你可知道一些显赫家族,
对仪态要求特别高,我看这南公子教养和气度,就不像普通人家养出来的。”
宁锦玉吃着葡萄,吐出一颗籽,安慰道:“放心吧爹,我有分寸,我这不是还在自己家嘛。”
说起这个,宁德脸色凝重:“玉儿,你要真心喜欢那位南公子,就劝说他留在中原安家,
苗疆路途之远,又是他的地盘,你人生地不熟的,可不能跟他走,远在苗疆,爹如何能罩的住你。”
“知道啦知道啦,我这不是在努力嘛。”
……
宁锦玉回了兰苑,困倦的躺在椅子上思考,爹说得对,现在在中原是她的主场,剩下的时间里,她不能再浪费了。
必须每天去清桐苑刷脸,她就不信,以她的容貌加上才情,撩不到一个偏远山区来的钱多没地花的呆子。
……
“牡丹姐,我是来找南公子的,麻烦通报一下。”
牡丹点点头,回过头与院内人苗语交接完,打开了门。
宁锦玉总算是正大光明的走进清桐苑了。
想到见夏和还冬被拦在门外等着,宁锦玉回头和牡丹说了两句,牡丹则帮忙去传话了。
小姐让她们回去,见夏和还冬只好先回了兰苑。
“宁小姐,少主在里面炼药呢,你要不先在院子里坐坐。”
“好呀。”
宁锦玉乖顺的坐在院中的石椅上,牡丹站在她身边,小心翼翼的从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
“宁小姐,这个送给你。”
宁锦玉好奇的接过,盒子里是一对银手镯。
第158章 中原美人VS苗疆少主6
“好漂亮,牡丹姐,谢谢你,我很喜欢。”
宁锦玉将一对手镯戴在左手,银饰上还有吊坠,相撞时声音清脆悦耳。
见她喜欢,牡丹眨眨眼,害羞的低下头。
历炀守在房间门外,不爽的看着她们亲昵。
他讨厌中原人,牡丹从未出过苗疆,根本不了解,中原人狡猾,心思莫测,心眼特别多,不像他们,直来直往。
“牡丹,你也坐着吧。”
牡丹摇摇头,道:“小姐,我只是个奴婢,不用为我费心,我站着就好。”
宁锦玉还想说什么,历炀守着的门突然打开,从里面出来一人。
他一头如雪的白发随意披散着,透着几分出尘的气质,发间的银饰走起路来也叮当响,温润的眉眼仿若一泓清泉,幽远而宁静。
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微上扬,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恰似春日暖阳般和煦。
此人身着一袭藏青色长袍,绣着细腻繁复的传统花纹,银线勾勒的图案在日光下闪烁着微光。
腰间束着一条宽腰带,镶嵌着古朴的银饰,坠着的银铃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下身搭配一条黑色长裤。
这是温蓁,牡丹说过的。
宁锦玉打量完,见他手中端着一盆黑漆漆的药渣,递给了历炀。
然后轻飘飘的朝她看了过来。
温蓁闲庭信步的走过来,手里还把玩着一串佛珠,白发和煦,看起来娴静温柔。
他眸光扫过牡丹,吩咐道:“去给贵客泡杯茶。”
“是。”牡丹离开,回眸时担忧的看了宁锦玉一眼。
这位温公子,可不是善茬。
温蓁坐好,好整以暇的看着宁锦玉,清声道:“宁小姐,又见面了,我是温蓁。”
“温公子你好,我是来找南公子的。”
温蓁看着她的眼睛,水灵剔透,很是可爱,就是不知道,心里是否和眼睛一样纯洁。
“宁小姐和阿枂很熟?”他目光温和,却又不像那么一回事。
“不熟,但是南公子说要送我香包。”宁锦玉垂眸,不知道为什么,和他说话有点莫名的紧张感,明明看着是个温柔的人。
温蓁笑道:“这样啊,宁小姐可以进去看看,阿枂正在炼药呢。”
“不会打搅到他吗?”
“自然不会。”
宁锦玉当然不会放弃和南燝枂独处的时机,她站起身道:“多谢。”
温蓁看着她的背影,给历炀使了个眼色,历炀便让道放行。
牡丹把茶壶端来,温蓁倒了一杯,细细的品尝着,眼中泛起兴味,也不知道,娇滴滴的中原女子,看到屋里的场面会是什么反应。
他见牡丹魂不守舍,嗤道:“在少主身边做事,别做些与身份有违的事情。”
“温公子教训的是,奴婢知道了。”
……
宁锦玉推开门刚走进去,历炀就把门带上了,里面有点暗,待眼睛适应了屋内的光线,入目便是一片狼藉。
屋角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木盒,盒子里密密麻麻地爬满了黑色的虫子,它们相互拥挤、蠕动,发出细微的簌簌声。
南燝枂就站在这混乱的中央,一袭黑色长袍纤尘不染,他手持一根细长的银针,专注地从一个陶罐中挑起一条浑身血红的虫子。
他将虫子轻轻放入一个冒着热气的铜鼎中,鼎中翻滚着暗红色的液体,气泡不断出,伴随着一股浓烈的腥气。
宁锦玉下意识捂住口鼻,强忍着不适,开口道:“南……南公子”。
少年动作停顿,放下器皿,回过头看着她。
“宁小姐。”
宁锦玉窜到他身边来,打量着周围,瓶瓶罐罐装着不少毒物,蟾蜍,毒蛇,看着就恶心的不认识的虫子。
他身上的冷香味还在,没有鼎中的腥气。
宁锦玉脸色好了许多,看少年耳朵上摇晃的银饰,清冷好看。
“南公子,这应该不是用来炼制香包的药材吧?”
“不是,我在炼制一种类似鹤顶红的解药,需要先把毒药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