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青青说,“我和你们一起下去,把医药箱拿着,下面灌木丛生,安安肯定受伤了。”
韩建武,“别闹,你在上面等着,相信我,我一定把她给你带回来。”
霍青青点头,“你们一定一定要把她要带回来。”
韩建武和梁建辉带领着十几个村民和男知青拿着手电筒下山找人。
霍青青握了握手,问宋晓月到底怎么回事?
宋晓月把事情说了一遍,霍青青听完后又问道,“那告诉你安安进了这片树林的大婶儿人在现场吗?”
宋晓月摇头,“没有,当时地里没多少人了,大婶儿也是准备下工回家呢,听到我打听安安就告诉我她看见安安进了这片树林子了,我进来找的时候就没有任何影子了。”
霍青青闭上眼睛让自己缓和了会儿,总觉得事情有蹊跷,安安怎么会一个人好端端的进树林子?就算是解手,她肯定也会多叫几个女知青一起的,在乡下都这么多年了,这点常识都有的啊!
漫山遍野都是人,就算是脚底下打滑摔下山崖,也多少有点动静的吧!
很快就听到山下有人大喊,“找到了……”
和知青一起等消息的高云霞听到这声音后差点腿软,但又一想,当时在后脑勺砸了一石头也该死了,找到也就是个尸体,她不怕。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手电筒完全不够用,点了好多火把。
知青们走不了这样的山路,扛个人更是不行,只能是韩建武把人背着,其他人给他前后打着手电筒,崖上举着火把,很快就把人救了上来。
霍青青,“怎么样?”
韩建武把人放下来摇了摇头,“估计不行了。”
梁建辉说,“韩哥,赶马车送她去公社卫生院,必须救活她。”
霍青青,“让我先看看。”她跪在地上一番检查,用银针扎了几下,再把脉,“有救。”
大队长说,“建武,赶紧跑步回村套马车送公社卫生院。”
霍青青,“来不及了,后脑勺有重击,身上多处受伤流了好多血,先就地给止血包扎一下再看情况,她现在不能再被颠簸了。”
在树林子里用塑料布围了一下,笼了一堆火几个女知青打手电筒帮忙,霍青青就地给林安安止血包扎,同时已经让人回大队医疗站买点滴了。
林安安脸上身上划破了好多伤,最严重的是后颈,看样子是撞在石头上了,但又不像撞得?
霍青青现在也没头绪,眼下只想着救人。
赤脚医生背着医药箱赶到的时候,霍青青已经止血包扎好了,点滴现场就给挂上了。
“后脑勺伤的很严重,赶紧送医疗站缝针。”
第19章 密谋卖她
这次是梁建辉把林安安背到医疗站的。
林安安的几处伤口都是霍青青缝的,额角一道伤口缝了十几针,赤脚医生的水平可不行。全程没有打麻药,林安安竟然都没醒来,霍青青心里已经凉透了,不会成植物人了吧?老天爷啊!哪怕是轻微脑震荡都不怕的。
公安来了之后就开始找目击者问话调查,百分之八十的人都觉着是林安安不小心自己掉下去了,毕竟昨晚下雨了悬崖边上本就容易打滑。
霍青青跟公安说,“我不认同是自己掉下去的,首先,林安安不会一个人莫名其妙去那片树林,更不会去悬崖边上,这是我们当知青这些年的基本常识,大家的安全意识很强的,其次,看她的鞋底是没有什么泥巴的,说明并不是滑下去的。
还有,我觉着她后脖颈的伤不像是撞得,倒像是被人故意砸的。”
按理很好调查的案子,可当时村民急着救人第一现场都被破坏了,留了那么多脚印,确实不好查。因为有宋晓月和那位指路大婶第一目击者,公安决定一一排查。
林安安的伤口缝合后还是不醒来,霍青青建议连夜送去县医院,同时给她的家人发电报。大队干部和公社对此事很重视,霍青青提出的任何一个要求都合情合理,借用公安的汽车连夜送林安安去县医院。
霍青青对韩建武说,“你回家把孩子看好,今晚就让他俩在三嫂家睡一晚算了,明天你请个假在家看孩子,我要跟着去医院。”
韩建武,“我替你去,你回家。”
霍青青,“路上颠簸,她身上好多处伤,还挂着点滴,我知道路上怎么保护她遇特殊情况我也知道怎么处理,你赶紧回去。”
韩建武还是不行,霍青青把他拉到一边说,“我有预感安安是因为我和咱们家俩娃受的伤,我必须跟着,你回去看孩子,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韩建武盯着霍青青,“你,怎么忽然间医术就如此了得了?现在大家都说我媳妇是神医。”
霍青青,“这个我回头慢慢跟你说,现在要争分夺秒救安安,必须抓紧最佳时机让她醒来,我真怕她醒不来了,我会内疚几辈子的。”
韩建武脱下外套给霍青青穿上,“晚上冷。”
霍青青拢了拢宽大如袍子的衣服,“好,你赶紧回去。”
韩建武,“照顾好自己?”
“嗯!”
县医院连夜拍了片子,技术还行,至少拍的片子能看清楚。霍青青和县医院的几位主任一起会诊,几位主任意思他们看不了,要么送去市第一医院,在这里也就只能用点药等着奇迹发生了。
霍青青继续看片子,头上没有淤血,人有生命特征,就是不醒来。那问题就还在后脖颈的伤口上。
霍青青让几位主任给她搭把手,把林安安固定住,不碰到她其他伤口和缝针的情况下,她打算给她的后脖颈伤口周围做深度推拿和针灸。以她的经验加片子来看,林安安后脖颈的伤就是人为砸的,精准,且狠,她迟迟醒不来的问题就在那个位置。
县医院的主任们非常认同霍青青的说法,就光看人家缝的那些针和包扎的伤口就能看出来水平高过他们太多。
天快亮的时候,林安安终于转醒了。
霍青青看着眼神呆呆的林安安,“安安,你认得我是谁吗?”
林安安眼睛不带眨一下的看着霍青青不说话,霍青青心拔凉了,这不会失忆了吧?
一群身穿白大褂的人都看着林安安,希望奇迹发生。
霍青青又道,“有没有觉着哪里不舒服?头是什么感觉?”
“……”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听得到就眨一下眼睛?”
林安安果真眨了下眼睛,霍青青喜极而泣,眼泪糊了一脸,“安安,你吓死我了。你听得到我说话对不对?你知道我是谁对不对?只是脑子还有些木有些转不过来对不对?”
林安安眨了眨眼睛,霍青青抹了把脸上的眼泪,跟院长和主任说,“问题应该不大,给我安排两个得力的护士就行了,你们也忙了一晚上了回去歇会儿吧!这里交给我了。”
林安安一直到上午九点多才完全清醒过来,看着霍青青“哇”的一声哭了。
公安到县医院找林安安了解情况且做了记录,又赶回韩家沟抓人。
知青和村民都在地里干活儿,公安直接拿出逮捕证把刘春燕和高云霞抓走了。村里人目瞪口呆,女人竟然可以杀人?
这高知青平时本就茶里茶气的村民也没几个喜欢她的,可这刘春燕跟林知青是什么仇什么冤要对人动杀心?
韩母一听儿媳妇被公安抓走了又晕死过去了。
霍青青一直在医院等到林安安的父母从省城来了后才回韩家沟的。
韩家沟游手好闲的二流子懒汉倒是不少,打老婆孩子的男人比比皆是,但还真没有哪个男人因为偷鸡摸狗杀人放火被公安抓走的。
刘春燕和高云霞破了韩家沟的先例了,这可是天大的新闻,够韩家沟的老少爷们说道几十年了。
韩家人把霍青青叫去问话,他们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刘春燕杀人。
霍青青说,“她杀林安安确实是意外,她和高云霞合谋要把我绑起来卖给人贩子,就是因为他俩密谋卖我,被林安安听到了,这才动了对她的杀心。”
韩母和韩老爹是最伤心的,在他们的观念里,儿媳妇杀人坐牢,他们老韩家几辈子都抬不起头,这是其一,其二,娶媳妇是花了钱的,老五以后还能娶到媳妇吗?俩孩子这么小没了娘可怎么办?
让霍青青好奇的是,韩老五竟然没有任何伤心的,竟然劝爹娘说,“我早就说那女人就是个祸害你们非要说她能过日子,枪毙了才好,我宁可后半半辈子打光棍都不想要她了。”
二哥问霍青青,“如果老五媳妇判了刑,是不是会影响两孩子的前程?”
霍青青,“是。”
三嫂急了,“那我们其他人家的娃儿咋办?”
霍青青摇头,“三嫂放心,其他孩子不受影响。”
第20章 节育措施
刘春燕被抓走,韩家人这几天都霜打了似的,夹着尾巴做人,村里现在已经不是指指点点了,而是大声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