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早晚换人。
等她家王爷登基了,她就彻底翻身做主了。
“瞧你们,明明是好事儿,搞得这么紧张作甚?”
何意蓁笑眯眯地出来打圆场:“王爷快坐,老宋他这也是头一回当老丈人,有点不知所措,整天就知道板着个脸,跟谁欠他八万两银子似的。”
宋昭然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
如今的八万两银子,还不够格让他板着脸,他只不过是…
好吧,公公当过两回,老丈人确实是没啥经验。
上回跟林尚书闲聊起来,说起女婿带女儿回门,是个重要日子。
宝贝女儿今后受不受欺负,就看今天了。
至于怎么个看法,他也没好意思拉下老脸去找人问,就只能自己摸索着来。
“对了。”
看看自家夫君快要绷不住眼底的尴尬了,何意蓁清
了清嗓子:“小九啊,你五哥虽然没能亲自送亲,却派人给你带了好东西来。”
何意蓁扬声招呼一声,立即有下人搬了好几个大箱子进来。
“这都是思邈送来的,可惜路上遇到点事儿,本来是大婚前一天就到的,路上这一耽搁,大婚当日才到。”
“当日到是到了,可皇城已经人满为患,彻底进不来了,便在城外等了一天。”
“昨日城中人少了些,送东西的人进城,直接去的恭宁王府。”
“可惜裴侍卫说你与王爷在忙,一整天都没时间,建议那人直接把东西送到这里,反正今日也会来。”
“小九啊,你们这是忙什么呢?这才大婚第二天,应当好生歇息才是,以后可有的是忙碌的时候。”
宋九凝脸一点点地开始烧了。
她哪里敢说在忙什么?
她要是说了,沈闻璟这维持了多年的形象,可就彻底崩了。
狠狠瞪了沈闻璟一眼,她连忙转移话题:“娘,这么多东西,都是什么呀?”
宋九凝仔细想了许久。
上一世她在边境呆了那么多年,整天只想着怎么打仗,也没发现那里有什么好吃好玩儿的东西。
何意蓁从位置上下来,亲自把箱子一一打开来
给她看。
“似乎都是一些磨牙的小零食,边境风沙大,常年战乱,咱们宋家大军前去平乱的时候,天已经凉了,那边储存的过冬的吃食,都是些不易坏的。”
“这回是没赶上,你五哥说,夏天的时候有一种果子,滋味极好,若有机会,便给你带一些回来尝尝。”
宋九凝抿唇轻笑:“那恐怕是赶不上了。”
她字里行间,都带着强大的自信:“五哥在那里呆不了多长时间。”
宋家所有人都发现,大婚后的宋九凝,一直以来深藏眉宇间的担忧,已经彻底消失殆尽。
随着人生迈入另一个阶段,随着沈云霆和宋清瑶的死,完完全全,重新活了过来。
“你这孩子。”
何意蓁打心眼里高兴,又打开那另外几个箱子:“这里是边境特产的好酒,你五哥说叫什么烧刀子,边境严寒,当地人过冬,可少不了这东西。”
何意蓁轻叹一声,似乎是在心疼宋思邈今年也要过这苦日子。
京城养优处尊的大少年,突然留在边境。
又正赶上严寒时候,这得受多少苦头。
沈闻璟一看到这东西,眼睛都亮了。
他下意识看了宋九凝一眼:“多谢岳母,小婿便替阿凝收下了。”
第404章 鼠疫提前
宋九凝被他这一眼,看得汗毛都炸起来了。
她连忙拒绝:“娘,这酒就不必了,爹、爹他不是挺喜欢,都留给爹好了。”
带回去作甚?
等沈闻璟再变身禽兽?
沈闻璟嘴角笑意愈深。
何意蓁看着她这紧张的样子,不明所以:“你这孩子,你五哥说,王爷当年在那儿的时候也喜欢这个。难得有机会,便给他多带一些,瞧把你心疼的,你爹不好这口。”
虽不嗜酒,但同样多年没尝一口的宋昭然,眼巴巴地看了好一会儿了。
还没说话,就被何意蓁这话给噎了回去。
他有点后悔,来的时候只忙着赶路,没带一壶回来了。
宋九凝注意力已经被转移开了:“五哥说的?可是传信回来了?有我的吗?可有我的?”
与五哥分别也有好些时候了。
重生以后,还是第一次分别时间这么长。
说不想念,那都是假的。
轻楼开张这么久了,就五哥没去看过了。
还有那客栈。
她单独给五哥留了个房间出来。
房间里,她还特意请黄泉阁的巧匠做了密室。
里面是她彻底接手富贵堂的房契地契后,交代裴煜留意的各种稀罕材料。
每年都从富贵堂里划出一笔银子,专门来收
集这些。
材料到手,都被她堆到这密室里。
五哥不是喜欢捣鼓这些暗器吗?
那就尽她所能,给他提供最好的条件。
她期盼着五哥回来以后,看到这些,是该如何的惊喜。
“有有有,难得送一回信,怎么能没有小九的?”
宋三郎笑着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来。
宋九凝接过,发现上面的火漆都还完好无损。
她哪里等得及,连忙拆开来看。
吾妹九凝,见信如面:
兄居边境,一切安好。
只小九大婚,未能亲身相送,实属惭愧。
边境之人豪爽,酿得烈酒,可小饮,切勿贪杯。
为兄遣精兵十余,提前六日赶往京城,奈何路遇难民,恐贻误军情,急速折返。
恰有商队欲送货入京,加车同去,归期若迟,勿怪。
…
信很厚,宋思邈变得有些唠叨。
前两页说的似乎还是正事,再往后,就是些琐碎小事。
信里写着宋九凝熟悉的边境风光,写着军营将士的壮烈高歌。
宋九凝一点一点看完,不舍得错过任何一个字。
看着看着,她又是心酸又是好笑。
宋家的人,似乎天生就是沙场战将。
宋思邈的言辞间,有思念有豪情,唯独没有边境的苦。
直
到看完了,宋九凝还有些意犹未尽。
平日里飞鸽传书,只图一个方便。
就那么一个小纸条,只能挑要紧的,写个三两句。
还得是这实打实的信件看着过瘾。
算算时间,距离过年也就半个月多点时间,年后便找个机会,去边境看看。
宋九凝小心把信折好:“娘,那送信的商队,可是已经回了?”
既然是边境来的商队,应该也清楚边境如今的形势。
五哥的信里净挑好的说,她只从信里,可是看不出来。
商队是做生意的,不是来看热闹的。
货送到了,人也就走了。
现在还挤在京城里的,大多都是趁着热闹劲儿还没过去,留下来游玩儿的。
富贵堂的鹊桥名声在外,有些距离皇城远的,早就听过。
正好趁着这个时间,富贵堂、轻楼什么的,都好好游玩游玩。
“这倒不知。”
果然。
宋九凝也没指望商队的人真留下。
但何意蓁就不能看见宋九凝露出一点失望的表情,扭头就让人去找找。
实在不行,就去军中调一匹战马,快马加鞭,去多问几句也成。
宋绍钦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
他仅剩的几匹顶级战马,才半年时间,就要让谁霍霍完了。
谁
的心在滴血,他不说。
“娘,不必了。”
宋九凝突然想到什么,连忙把信重新取出翻看。
路遇难民?
她倏地抬头看向宋昭然:“爹,近日上朝,可有提到有哪一处受灾?”
半年前的水患,虽然有些地方没来得及准备,受灾严重。
却在水患过去后,从京城往各地受灾处,调动了大批的粮食,早就已经填平了。
又怎会再出什么大灾,让百姓连家都不要,开始外逃的?
她脑中灵光乍现。
不会吧?
“受灾?”
提及正事,宋昭然一愣,也顾不上惦记那酒了。
他仔细回想了好一会儿:“倒是昨日早朝,下令让方源清彻查潭城城主之事,亲派人亲至潭城,除此之外,倒是没什么大事。”
说到这里,宋昭然忍不住补充一句:“说来奇怪,这事儿以前是方源清和李就一起查的,这回却是特意强调,除了方源清,此事不允许第二个人插手。”
此话让宋九凝惊讶了一下。
她与沈闻璟对视一眼。
大婚大日,沈云凛胡言乱语的时候,他们二人都已经不在正堂了。
加上这两日又比较“忙”,倒是不知道朝堂上又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