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春弦[先婚后爱]_己枝【完结】(41)

  渐渐地,本就朦胧的一张脸,彻底想不起来丝毫。

  但沈可鹊很坚定,她度过了极欢愉的一晚,她不想就这样错过一段心动。

  沈青长离开前,沈可鹊曾去找过他,扯着他衣角,语气恳切:“哥,能帮我找找他吗?”

  “……监控、房号,酒店一定有他信息的。”

  “鹊鹊,”沈青长生生挣开她的手,“发生这样的事,我封锁消息都来不及,你还想找他?生怕全天下不知道我们沈家出了这样的丑闻是吗?”

  最亲的人说的话,往往扎得最痛。

  沈可鹊嘴唇轻颤,却还是不甘:“我能感觉到的,他对我……是有感情的,他对我很好。”

  “在床上?你要信一个男人在床上的话?”沈青长额角的青筋凸起,轻笑,“鹊鹊,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爸妈要是知道自己有一个这么不自爱的女儿,该有多失望。”

  沈可鹊的手无力地滑下,泪水再次夺眶:“不是……”

  “这件事,你知我知,就此翻篇。”

  汹涌的泪意中,沈可鹊对自己心动感到羞辱,她点了头、也服了软。

  自那日起,沈青长对她的控制和监视,便开始疯长。

  京临和伦敦,隔着七小时时差,他却能掌握沈可鹊的一举一动,有风吹草动便亲自飞来解决。沈可鹊每每反抗,他就会提起那晚旧事。

  “鹊鹊,我不看着你,你还想发生那样的意外吗?”

  “沈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尽。”

  沈可鹊被磨平了心气,潜意识里也接受了是自己做错、是自己胡闹,那夜的荒唐,她是罪人。

  只敢在深夜的梦里再忆起,惊醒时,脸颊总是潮湿的凉意。

  她是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楚宴说的不错。

  一颗心如湖面,平静了十八个年岁,好不容易泛漾起涟漪。

  却被人一遍又一遍地告诉,是错的、是万恶之源。

  回忆涌上心头,沈可鹊的思绪被搅得更乱,她一把将发丝都顺到脑顶,烦躁地将车窗升了上来。

  “烦死了!”

  被裴序听了去:“小沈总,你今天心情不好啊?”

  沈可鹊一记白眼横过去——

  “你管这么多?好好开你的车。”

  回到家中时,沈可鹊已经用粉扑将乱了的妆容补得服帖。

  正撞见魏姨拖着行李箱从她的房间里出来,沈可鹊甩下鞋子,连上前搭了把手。

  “魏姨,你这是?”

  “哎呀,太太,我自己来就好,”魏立晔慌张从她手里接过箱子,“梁夫人叫我回去了,说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以后我定期来打扫卫生。”

  沈可鹊摇头:“您来回跑太麻烦了,我到时候让孔钰……”

  “让楚宴再找个阿姨过来就好了。”她慌改口。

  沈可鹊帮魏立晔又拎了个袋子出来,倚靠在门框道:“这段时间,谢谢你了魏姨。”

  “哪有的事。”

  送走魏立晔后,沈可鹊一连在客厅中央转了好几个圈,往柔软的沙发里一窝。

  一丝邪念从心底萌发而起,她踮着脚,溜到了餐厅,那里立了偌大一个藏酒柜;沈可鹊没问过,但应该是楚宴带来的。

  她精挑细选了一瓶淡粉色的酒瓶,捧着回了茶几旁。

  小口轻抿,酒精的醇香混着甜草莓清新,在唇齿间弥散而开,沈可鹊满意地点了点脑袋。

  不愧是楚宴,品味相当可以。

  ……

  玄关处传来响动,是楚宴回来了。

  沈可鹊将手里酒瓶放下,从软垫翻身下来。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她有点迫切地想见到他。

  方才只顾着一味地灌酒,起了身,才后知后觉地有些醺意。沈可鹊的每一步都打着转地发飘,她手掌紧压着墙壁,支撑着身体的平衡。

  家里的陈设入了她的眼,也都打着圈地旋。

  沈可鹊紧咬着唇,目光尽数落在楚宴身上,他正褪去西装外套,冷白修长的指慢条斯理地松着领带。

  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楚宴顿下动作。

  没想到她在客厅,他有些意外。

  在楚宴愣神间,

  女孩拎着裙摆,往他的方向奔来。

  薄纱质感的睡裙,吊带细细的两条覆过锁骨,胸口露着大片雪白尤为显眼,随她动作,裙摆纷飞,宛若迎风绽开的白牡丹。

  心急了些,脚下愈发地软绵无力;不敌头脑里的眩晕感,沈可鹊在扑到楚宴怀里的前一秒,跌倒在地。

  水平视线只能看见他颀长笔直的小腿,她缓缓抬起下颌,去看男人的眉眼,是沈可鹊最讨厌的仰视角度。

  总觉得是男人居高临下地睥睨。

  她不知怎的,想起了徐睿尔。

  委屈的感觉瞬间在心头炸开,鼻头发酸,眼眶瞬而水润,沈可鹊强撑没让泪珠夺眶。

  男人蹲下身的动作也是有条不紊。

  凑得近,楚宴几乎是瞬间捕捉到女孩身上的酒味,混着果香的甜腻。他眉头微耷,眸中笼起些不悦。

  “喝酒了?”

  问话的语气,却肯定得多了几分责怪意味。

  不见沈可鹊应声,他又道:“心情不好?”

  沈可鹊借着光束细细斟视他的眉眼,眉骨饱满,鼻梁高挺,深邃沟壑中衬得一双眼尤为摄人。

  许是酒精扰乱心智,她蓦地凑上前,用唇去贴他。

  温软的触感,消解了楚宴话语里的冰凉。沈可鹊没什么接吻的经验,只笨拙地吮着他的下唇瓣。

  他蹲着身子,也比她要高上些,她只能碰到那。

  泪珠不知何时断了弦,悄然滑过了她的颊侧,低落在楚宴撑地的手上。

  楚宴觉察到虎口处的湿润,抵着女孩肩头地将她推开。

  屋里只亮了几条氛围灯带,只有微弱的光亮从窗外透进,饶是这样楚宴也能看清她微红的眼眶。

  沈可鹊立马低下头,本能地不想楚宴看到她哭。

  不想让他知道,她一整天的复杂情绪都是因他而起。

  要不是他,她才不会重新想起四年前的那桩往事。

  “你明明……”

  哭腔却极为地明显,沈可鹊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住:“你明明有喜欢的人,还来招惹我做什么?”

  “我们就应该是井水不犯河水的联姻关系嘛。”

  谈什么心动。

  心里的某处被撬松,被抑着的名为冲动的洪水决堤。

  楚宴抬手,扣在沈可鹊的脑后,不由分说地覆上她娇艳的唇瓣。

  凌然的气息瞬间席卷沈可鹊的唇鼻,带着独属楚宴的压迫感。

  沈可鹊被迫仰着头,接受他施予的一切。

  唇与唇肆意地撕磨,水渍声旖旎地缱绻在屋内。

  沈可鹊肩头的吊带带子滑落,傲人雪峰呼之欲出。

  男人却没被吸去半点注意,依旧沉溺在这一吻中,他锢着沈可鹊的肩头,几乎要将她融入自己血肉中般地用力,隔着衣衫,却好似能感觉她肌肤的温软。

  良久,才肯放过几乎要缺氧窒息的人儿。

  “我招惹了你什么?”男人已然发哑的嗓音,昭然被激起的欲望。

  沈可鹊大脑彻底发懵。

  如果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刚刚的这个吻算什么。

  她用指腹触了触被他咬破的唇,丝丝痛意弥足真实,沈可鹊泛着泪光地又望向楚宴,急得泪水翻涌得更甚。

  他到底把她当什么?

  沈可鹊慢半拍的大脑里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地反应,冥思苦想了不到半分钟,被她果断放弃。

  管他呢。

  她伸手,葱白指骨勾上他领口前松松垮垮的领带,在掌中打着圈地绕,两人的距离被一寸寸地收束近。男人的眉眼,连同她的倒影,都越发地明朗。

  今朝有酒今朝醉。

  沈可鹊眼角的泪已干涸,独留下眼尾红痕,像是特意粉饰过一般。

  楚宴没由头地想到白雪地里的独枝红梅。

  女孩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脸颊、耳廓,弥足蛊惑。

  “老公。”

  “还给亲么?”

  第29章 伤害还那么大“宝贝,吻技还需练习。……

  ch29:

  是夜。

  楚宴揽着腿窝,将沈可鹊抱回主卧。身子触到床垫的柔软,沈可鹊就舒服得在他怀里拱了下。

  她还圈着他不放,指腹轻点在楚宴冷白的颈侧,轻一下重一下地勾勒着。

  “乖。”

  楚宴掐了下她的腰:“松手。”

  沈可鹊摇摇头,发丝蜷在楚宴的颈窝间。

  “我不要。”

  楚宴偏了偏头,唇瓣在她的太阳穴处浅落一吻,哄她:“听话。”

  “才不听话。”酒精缘故,她字音都拖得长,像是在撒娇。

  却松开了双臂。

  两人的距离拉开了一段,她能更清晰地看着楚宴的眉眼。

  日落后的20分钟,天空的蓝色密度渐至最大,介于永恒与虚无之间,被称为蓝调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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