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不重要,”沈可鹊寻了他的唇,“我只喜欢你。”
不是错觉,或是任何。
是喜欢、是异性之间、是满含冲动的。
她被楚宴吻得后背紧抵上镜子,脑后有阵阵寒意,惹她不禁皱眉。
“楚宴,你吹干了吗?”
“干了。”
他睁开眼,望向她,手从她身下抬起。
冷白指骨修长,骨节匀称分明,间绕些晶莹;楚宴的嘴角弧度扯得更开些——
“但有些地方好像……湿了。”
第53章 笑话吧“那只能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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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可鹊的后脊紧贴镜面,冷意徐徐笼蔓。
她眼睫止不住地发颤,两扇蝴蝶骨缩耸,她轻阖上眼,仰起下颌,黑色发丝倾落而下如瀑一般。
纤长指骨擒住了她的下巴,迫她仰着,直看向他。
顺而向下,沿着颈线,一路绵延,在她胸前顿住,纽扣一粒、一粒地被散开。
“校服”的领口斜着,她白皙光洁的肩头被露在外。
楚宴的手稍加力道,领子被扯得更开,花苞被束住,含要欲放。
“楚总,”沈可鹊故意抬手绕上他的领带,将他整个人拉近,鼻尖与他相蹭,“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呀?”
好像玷污了这两身衣服。
楚宴扣住她的脑袋,重吻落下,犹如雨打琵琶叶,尾音轻挑:“不喜欢么?”
“宝贝的反应,好像更诚实些。”
他托她腿弯,将她抱到床上,欺身而近。
“说谎,可不是好孩子。”
沈可鹊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自喉间溢开,像是石子落入湖泊,漾开圈圈涟漪。
她双手托着楚宴的颌角,撑着力。
“等下……”
挂念刚刚沈青长的那条短信,如果明天要去见Vertoria的话,今晚肯定不能闹得太过。
她认真地给楚宴定下规矩:“胳膊、脖子到锁骨,都不许亲。”
舌尖舐过曲线,引着阵阵的酥麻,沈可鹊的身子不由自主地蜷起。
偏能对上他刚好挑起的眸光,无尽缠绵。
楚宴慢条斯理地、将每个字都吐清:“那只能亲……”
唇角扬起——
“这里了。”
-
次日睁眼,是感觉到有一处温热覆在她的额上,沈可鹊缓地睁开眼睛。
楚宴指头加了些力,捏了捏她的后颈。
-
“起床了。”
“……不要。”沈可鹊耍着小性子。
“工作呢?”
沈可鹊被他拉着起身,稍醒了盹,认命地伸手臂让他帮自己换裙子。
她连声呜咽:“呜呜,为什么人要工作呀,楚宴你不能养我吗?”
“能,”楚宴抱她去洗漱间,“明天让楚氏把你的经纪公司收购了。”
“才不要。”
她将牙刷含在嘴里,懵懵懂懂地摇头,声音也变得含糊:“我才不要当什么都不会的花瓶呢。”
如她所说,从家里到公司的一路,沈可鹊的起床气彻底散去,切换成了工作模式。
沈可鹊和孔钰闲聊起来:“这个Vertoria到底是什么来头啊,之前见一面都像登天一样的难,最近可好,秀场也见了,现在居然还能约到他的时间。”
孔钰点点头。
她跟了沈可鹊很久,知道她之前几次欲见Vertoria而不得。
“是啊,好奇怪,”她出声附和,“难道是青长哥认识他,所以才?”
沈可鹊支着脑袋,不解地嘟了嘟嘴唇:“应该是,可我哥怎么会认识他呢?”
两人的对话一直延续到Vertoria下榻的酒店门口,都没能得出个所以然的结论。
沈可鹊摇了摇头:“算了,等我见到Vertoria老师,就都明白了。”
哪怕上次见面,不像沈可鹊的预想。
她也仍对今天充满期待,脸颊因为紧张和激动而变得红扑扑的,双手交叠在身前。
沈可鹊被酒店的侍者,带到顶层的总统套房。
“这个是Vertoria老师的工作室吧?”她不放心地问着带路人。
被莫名其妙带来酒店这种敏感地点,很难不多想。
“是的,”侍者回答得很果决,“我常带客人过去3011。”
沈可鹊点点头,放心了些;毕竟是沈青长介绍她来,总不会害她。
3011的门铃被拉响,里面等了一阵才传来开门的动静。
本以为是Vertoria,沈可鹊已经粉饰好了笑容,刚迎上
去。可迎面撞上的却是一个女孩子,皮肤水灵灵的,穿着一身白裙,领口的蝴蝶结有些歪,裙摆也有些褶皱。
见到沈可鹊二人,女孩将头埋得更低,飞速地从两人之间跑过去。
没等沈可鹊反应得更多,Vertoria出现在门后,扬起嘴角,用意语和她道了句早安。
沈可鹊微颔首,同样用意语回他。
Vertoria面露惊喜,迎她进房间:“沈可鹊小姐,还会意大利语?”
“一点点而已。”
“不愧是沈家千金,名门正派的大小姐。”
“您过奖了。”
沈可鹊被引到茶几旁落座,心系刚刚的女生,试探着开口:“刚刚那位……”
“哦,”Vertoria边为她沏茶,边回道,“合作的模特,只是有些不配合,所以闹得不太愉快。”
他指的是自己脖颈间被抓伤的长长一条划痕。
“我母亲是中国人,但我长大后,很少有机会回到这里,”Vertoria递上茶盏,“这次过来,唤醒了我不少关于中国的记忆,中国的茶文化,我很喜欢。”
沈可鹊礼貌接过。
她将茶杯抵在唇前,只是装出抿了一口的样子。
“您找我过来?”
“当然是,希望合作。”
“青长说,你希望能登上Sumi-Rosa的秀场,将你推荐给我。”
果然是因为沈青长。
沈可鹊面色稍怔,转移话题道:“我以前给您递过很多次简历。”
Vertoria耸了耸肩:“这样的人太多了,难免错过。”
陈述的是事实,可沈可鹊听着就莫名地不舒服。
大概是她的想法,直接投射到了脸上,被Vertoria一秒捕捉到,他又开口:“有些时候,人脉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我认为沈可鹊小姐不必因为这个多虑。”
沈可鹊点点头,作为沈家千金,她从小到大出席过太多社交场合,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可还是不舒服。
“好了不说这个,中国人不是讲究‘缘’,你我既然相见就是缘分,沈小姐给个薄面,看看我这场秀的设计概念?”
沈可鹊只好点头。
随他穿过客厅,走到工作室区域,视线被各色油画填满,大多是人物肖像。
风格荒诞,颜色夸张,几乎达到让人生理不适。
正中的一幅,颜料尚未干,眉眼几分像刚刚的她在门口碰到的那个女生。
裙摆被堆到腿根,两条白腿,明晃晃的。背景是与之对比鲜明的烈红,像是一张巨口,欲将女孩拆骨入腹。
某种暗示不言而喻。
“沈小姐是顶尖模特,自然有自己的审美,我相信你能懂我的点。”
沈可鹊仍浸在方才的震撼中,没能抽神。
“沈小姐,有兴趣加入么?”
“啊,我……”
她反应过来,Vertoria已经往她的方向凑了近。
像是只惊弓的鸟,沈可鹊瞬间直起身子,仓皇而逃。
……
沈青长等在长廊尽头,沈可鹊几乎一出Vertoria的套房就见到他。
两人之间的氛围还是偏冷,但在这个时候遇到亲人,总归是温暖的,她咬了下嘴唇,拖着步子到他面前。
双手放在身前,十根指头纠缠在了一起。
“哥……我不想和Vertoria合作了。”沈可鹊声音殃殃的。
“为什么?”
沈青长单手扶着方向盘,声线偏淡:“去Sumi-Rosa不是一直是你的梦想吗?”
“……是,”沈可鹊将头垂得更低了些,“可想法都也会变的嘛……”
她回想起Vertoria工作室里的那些画作,胃便止不住地泛恶心,眉头锁着。
“为什么要变?”沈青长的语气也变得有些强势。
握着方向盘的手掌亦攥得更紧,指腹泛着白:“让所有事情按照原本该有的轨迹运行,不好吗?”
沈可鹊低着头,乌黑的发丝有几缕从肩后落下,遮挡住她能看见沈青长的余光。
“行了,别想这么多了。”
本不想和他产生新冲突的沈可鹊,一听这话有些耐不住性子了,急忙开口反驳:“这是我的工作诶,什么叫作想得多!”
之前她在沈青长面前顺应惯了,如今有了自己的独立思考后,才发现两人的观念存在了很大的不同。
随之而来的,数不清的小争吵、大冷战。
“哥,”和相伴长大的哥哥之间生了嫌隙,沈可鹊难免有些沮丧,“我们之间,也变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