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春弦[先婚后爱]_己枝【完结】(94)

  沈可鹊松了一口气。

  她没开灯,蹑手蹑脚地溜进了主卧,两根手指抵在颌下,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同居这么久,她竟然对两人的结婚证会放在哪一点头绪都没有。

  只能碰运气地在楚宴那侧的床头柜里翻,下面一层放着些日用品,上面那层……

  沈可鹊一拉开,便被里面摆放着各种口味的小盒子惹红了耳朵。

  她匆匆地阖上,不自然地洇了几下嗓子。

  那方面的事情,楚宴总是格外关照她的感受。

  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两人之间一向很和谐。

  才让她一直……偷偷惦记。

  显然卧室里没能找见,沈可鹊想了想,绕到楚宴的书房。

  记忆中他鲜少把公司文件带回家来,更多的时候是支着笔记本电脑办公。

  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进楚宴的书房,她将房间的灯光调在了最暗的一档,视线小心翼翼地四下打转。

  最终,她将“嫌疑”锁定在一个挂着数字锁的小盒子。

  沈可鹊各种地试着密码。

  她的生日、他的生日。

  顿了顿,又跑去翻和祝今的聊天记录,找到两人的结婚纪念日。

  都不是。

  她瞬间有些泄气,微嘟起了嘴巴,抱怨了句:“什么嘛……”

  又胡乱地试了一堆,一遍又一遍地掐按下开锁,直到指尖都有些发酸,烙下了分外明显的一道红月牙,还是一无所获。

  最后她歪头,输入了对她很重要的那天。

  “咔哒——”

  细微的一声轻响起,锁意想不到地被解开,沈可鹊的身子瞬间怔住。

  0716。

  是四年前的那天。

  沈可鹊连指尖都轻地颤着,有些难以置信,楚宴也会将这个日子这样铭记下来。

  紧接着是更加万分地确信,这里面的东西,是与她有关。

  盒盖被她掀起,里面入目的就是两本鲜红得让人几乎一眼就能看到的本子,上面烫金写了“结婚证”三个字。

  剩下的一样东西,她也曾经在时月的嘴里听到过。

  一张威斯敏斯特教堂的明信片。

  时月说,这是楚宴与他白月光的定情信物。

  所以是和她有关?

  沈可鹊在自己的记忆里搜索着有关威斯敏斯特教堂的零碎片段,还没想出个结果——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的。”楚宴清冷的声音出现在了她的背后。

  像是山谷间流转的风,徐徐而至。

  但还是吓到了沈可鹊,手中的铁盒一个没抓稳,顺势侧翻在地。

  两本结婚证散落在地上,刚刚好横在了两人之间。

  楚宴的眸光触到了那红本之上,黯却了更深。他蹲下身,装作无所事事地将其捡起。

  二人并肩而立,都微耷着眸光,谁也没看对方。

  楚宴的拇指捏着结婚证的方角,细细地碾过,眼底翻涌着暗色:“想拿走?”

  然后继续上次未完的离婚手续?

  他没忍说完后半句。

  “我……”

  沈可鹊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拽着手按在书架上。

  楚宴的膝盖抵进她双足之间,没拿结婚证的另只手则撑在她的耳侧,呼吸里好似带了些酒精的醇烈。

  沈可鹊的后腰硌着书脊,下一秒,她被轻拉起,再回神后,是楚宴的手掌垫在她的身后。

  他的小动作,让她下意识地觉得鼻尖发酸,正要开口,唇上突然落下了带着酒气的吻。

  沈可鹊往后耸着缩了缩肩。

  楚宴咬得她发疼,像是在惩罚什么,却又在她吃痛的瞬间放柔了力道。

  她嗅到了呼吸间的铁锈味。

  以前他还总说,她吻技不好,总会咬破他的唇角。

  被吻得缺氧,沈可鹊挣扎着偏开头,用手掌轻抵在他的身前:“你喝醉了。”

  楚宴胸口也起伏得剧烈,目光如炬,紧凝着沈可鹊的双眸不放。

  他没顾她的话,只是自言自语:“想走?”

  沈可鹊摇了摇头,又点了点。

  可两人仍然僵持在原地,没有人抬步走、也没有人在挽留。

  只是任时间无声地缓缓流淌于夜色里。

  “楚宴。”

  纵有再多贪恋他怀里的温度,沈可鹊还是喝令自己抽神出来。

  她从他和书架之间出来,绕到楚宴的背后:“没有你这么追人的。”

  “我怎么追?”

  “就……”沈可鹊一口气提得很高,顿了一下,才结结巴巴地说完,“又亲又抱的。”

  她轻了下嗓子,一本正经道:“这样不好。”

  楚宴立马认错:“对不起。”

  又是这三个字。

  沈可鹊重重地咬着嘴唇,显然心情更糟糕了几分。

  她挑起下颌,双臂环在身前,头也不回地走远:“算了,不想和一个酒鬼多说废话。”

  没了她的书房,楚宴只觉连穿堂而过的风都要降温几度。

  他将眼睑垂下,手中的结婚证只剩下了一本。

  还好。

  她把他的那本,留下了。

  视线依旧锁在自己的掌上,右手无名指上空空荡荡的。

  好像不止是那,心里面亦然。

  他曲起食指,抵在了唇角上那一处的破皮。

  痛感袭来,他却不觉一般,连眉头都未有半分皱起。

  他好像……又做错了事情。

  又惹沈可鹊不开心了。

  -

  霍公馆内。

  已经时近夜里十点,客厅里高悬着的水晶灯尚还亮着,墙上的复古壁灯也流转着各色光彩。

  旖旎纷呈。

  霍景钊翘着二郎腿,稳坐在纯黑真皮沙发上,指间把玩着刚求来不久的佛珠串。

  等家里女仆将客人领来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来,他才缓然地睁开了眼。

  那双眸子里淡无情绪。

  既不恼自己等人的时间长了些,也没有见客来的喜色。

  “霍先生,楚总到了。”

  霍景钊捻转佛珠的手指顿下,没出声迎他。

  等到男人在他对面的客位坐下,他才缓缓开口:“这么晚,有何贵干?”

  两人之间的相处方式,鲜少寒暄。

  楚宴稍加措辞,便开门见山:“我的婚戒丢了。”

  “吵架了?”霍景钊一针见血,“人家一生气,把你婚戒都扔了?”

  “不是,我没留神,弄丢了。”

  楚宴否认得快,却是针对后半句的。

  霍景钊的嘴角扯起了些些的弧度,他太了解楚宴了,自然完全看透他大晚上地登门意欲为何。

  那对婚戒从设计、到雕工,都是霍景钊一手而锻。

  丢了其中一个,最佳的补救措施,自然要仰仗霍景钊重塑。

  “可以是可以,”二人私交虽好,霍景钊还是不甘放弃大好能谋利的机会,“听说楚氏在城北边新拍到了一块地皮,规划作商圈打算,不知道缺不缺高奢珠宝品牌入驻?”

  楚宴很少有有求于人的时刻,后槽牙快咬碎,但还是只能说:“我让手下人去对接。”

  “很好。”

  霍景钊心满意足地得到想要。

  “霍二爷的手,还是忍不住要伸到京临了?”楚宴的尾调挑起,带上几分的锐性。

  “那有什么办法,”霍景钊脸上的线条终于有所缓和,“我家小朋友喜欢京临。”

  轮到楚宴嗤笑了声:“圈里总爱说,霍家多情种,真是一点错没有。”

  霍景钊不予理睬他的话,反而亮起白刃,直抵楚宴心窝——

  “是当年的事情,被她知道了吧。”

  楚宴眉头拧起,鼻间很轻的一声:“嗯。”

  霍景钊笑得更深了:“哥哥当时就劝你,早说为好。”

  “圈子里还爱说,楚家贯绝情,你倒是那个例外。”

  楚宴低头,只是沉默。

  他承认这件事情,是他从一开始就选错了路。

  “有时候,找到丢失的戒指,比重新锻造一枚,要更达事情的核心。”

  霍景钊重新转捻起了佛珠,像是恰立在光明与阴影之中的一尊佛像,眼里揣着笑。

  “不如想想,问题的核心,到底在哪。”

  他起身,难得多走地绕到了楚宴背后,拍了拍他的肩,煞是语重心长。

  -

  次日一早,楚宴没让宋观送他,独自驱车到沈可鹊经纪公司楼下。

  好巧不巧,等候在大门外的还另有其人。

  楚宴一步跨下车,几乎有些凶蛮地将车门甩上,双手重新覆上西装里侧,将其理得端方。

  声响惹那人回过头看,是邬怀。

  邬怀抬手向楚宴致意:“楚总好。”

  楚宴微颔。

  “楚总,也是来找可鹊的?”邬怀还不知道两人的关系。

  楚宴一勾唇角:“邬设计师有时间可以关注下网上新闻。”

  邬怀几乎每天都是时尚杂志不离手,有关时装的新闻更是篇篇不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甜宠文 现代言情 先婚后爱  己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