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火速给周航发了个消息,“我问一下,那天你说
我是关系户,是以为向总是我哥?”
“不是吗?”周航的消息回的很快。
“真不是。你知道消息从哪传出来的吗?”
“不清楚,我听其他人聊起的,之前就知道向总有个妹妹,你刚好也姓向,估计误会了,我还以为真的。”
那也等于没线索了。
她把短信递给赵一铭看,赵一铭却很坚定,“匿名举报的不会是我们自己部门的,大伙跟着向总,都很服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如果消息真是从风场传出来的,那很有可能是在风场出差的技术部的人。”
“我觉得可以排除何超。”何超跟她关系还不错,性格也不错,不至于做出这种阴暗的事。
“不会是他,应该是其他人。技术部出差都有出差补助,补助涵盖了食宿。前阵子向总在总部,再一次提了反馈,经过多方商榷,最终定下来我们业务部门不再为他们提供食宿。这些人出差费用都得自理,等于是每次出差都比以前要少挣很多钱。”
动了别人的利益,怕是有人记仇了。
“他们差旅制度和我们不一样?”
向思淼他们业务部出差住宿都是实报实销,然后额外按地区分级发补贴。
赵一铭入职早,很多事都很清楚,他解释道:“技术研发部很特别,关总给争取的福利,打着方便报销的名头。他们把食宿囊括在补助里,补助统一按照K市标准定的,咱们风场大多都在偏远之地,住宿费不高,他们每次出差得到的钱也多点。”
向思淼震惊了:“我跟向总提议的时候,不知道他们是这个制度……”
齐一铭:“不是你的错,这笔钱本就该他们自理,就算你不提,向总也早就计划着解决的。只是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这就是典型的斗米恩升米仇。
向思淼还是有些难过。
“当然,这个仅仅是我个人的猜测,没有证据的。”“赵一铭叮嘱思淼说,“总之,以后遇到技术部其他人,多留点心眼。毕竟两个部门之前就有嫌隙。”
向思淼默默点了点头。
技术部,不就是关景行负责的部门吗?
这一切会和他有关吗?
这件事刷新了向思淼的认知,过去二十二年的人生经历中,她除了在爱情上有过碰壁,其他一切都还算顺风顺水。以后是不是还会遭遇更多?这难道就是成长的代价?
她想起影视剧里那句名言——“人,都是会变的。”
那么,关景行呢,经过职场的浸染,他变了吗?
她打开对话框给他发了条短信:匿名信是你们技术部的人发的吗?
发完后,她有点不敢去看答复内容,她跑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冰冷的水刺激着脸颊,一瞬间她大脑清醒了许多,她觉得自己真是上头了才做出这样的操作。
太不明智太冲动了。
向思淼冲回办公室,她点了撤回信息,系统提示她超出时限无法撤回。
关景行的头像是灰的。
向思淼盯着他的头像观察了很久,直到下班,对方都没一点动静。
回到家,向卫国那一桌美味的菜肴都拯救不了她落败的情绪。
樊凤岐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见她还是闷闷不乐的,悄悄给老公使了个眼色。
饭后,向卫国也不着急洗碗,他叫住正准备回房间的向思淼,“淼淼,过来品品我刚从你爷爷那顺来的茶。”
“爸,我可不懂茶。”
话虽这么说,但她也不想破坏老爸的好兴致,亦步亦趋的跟了去。
向东阳很熟练的沏好茶问她,“怎么样?”
“挺好的。”
不懂品茶的向思淼回了个千篇一律的答案。
向卫国握着杯子嗅了嗅茶香,“我是问你最近怎么样?是不是转正没通过?”
“怎么可能,我已经转正了。”
向思淼本想着报喜不报忧,不愿让父母跟着一起发愁,但是怕自己不说,两人又想太多,琢磨了一番,她开口道:“是转正前犯了点小错误,感觉辜负了领导得信任,他人那么好,我还总是给他添麻烦。”
“你们领导人确实不错。”向卫国想起来闺女拎回来的那一箱枣,他挑了两罐茶叶递给向思淼:“带去给你们领导。”
向思淼皱眉:“我们领导肯定不收。”
“动动脑子。”向卫国敲了敲她的脑袋,“你自己收着,每次他回办公室,你直接给他泡好。”
“爸你说得对,谢谢爸爸。”向思淼抱着茶叶就往楼上跑,生怕他反悔。
向卫国叹了口气,好不容易顺来的茶叶,才泡了第一回就没了。
向思淼一连丧了好几天,每天一到班就登工作软件盯着关景行的对话框。
关景行的头像一直是灰的。
研发部也只有零星几个人在线。打听了一番,她才知道,出于公司机密,研发技术部有一个单独的聊天软件。她现在登入的软件里组织架构上也有他们部门,但研发部大多数人都习惯登入另一套软件。
关景行或许就是如此。
那他应该收不到那条消息了。
向思淼松了口气,然而并没有悠闲几分钟。
一大早的,赵一铭气势轰轰地过来找她,“掐架擅长吗?”
向思淼满头黑线摇了摇头。
赵一铭拉起他:“你可以擅长一点!走!我负责拍桌子,你负责掐!”
第9章 “把选择题抛给他。”
这场掐架的源头便是因为组织架构问题。
向思淼所在公司属于风电新兴行业,近几年国家大力推进新能源建设项目,搭上了政策的便车,公司发展迅猛,从零星几个风场壮大到一百多个,可谓是全国遍地开花。为了跟得上运营,公司也便大刀阔斧的变更了组织框架和运营模式。在将一百多个风场划分六个区域,区域办公室下放到各下去基地子公司。
思淼所在的区域,办公地点坐落在新城的子公司。
新城的子公司,是所有子公司中基建最好、投资规模最大的一家。子公司投资运行后一举成为纳税榜首,市政府对此相当重视和扶持,经常有领导视察参观、电视台播报。
区域办公室自成立以来,一直享受着子公司的免费水电、工作餐、桶装水、办公用品、班车等服务。子公司财务部经理庞晓静做费用分析统计时赫然发现,日积月累下,子公司的费用涨幅惊人人。她将这些费用单列出来让赵一铭付钱,赵一铭不愿意支付现金,两人就费用问题一直没谈拢。
掌握主动权的庞晓静单方面决定那就不谈了,强势决定下月起不再提供任何服务。
赵一铭当然不能接受,又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PK财务五个女同事太弱势了,于是拉上了向思淼。
业务部为了库房发货方便,办公室选在车间的厂房大楼,向思淼这还是第一次迈入综合大楼。
果然如传闻一般,综合大楼装修地富丽堂皇。
脚踏上第一层楼梯时,她毫无底气地问赵一铭,“赵哥,财务部有5个人,咱们2个人去能行吗?”
“怎么不行?”赵一铭超自信的,“你没来之前,我都是1V5PK,现在咱人数都翻倍了,他们不变。气势要立起来。你这样子还没开口就输了,那怎么行!”
两个人爬楼梯上了三楼办公室。
“晓静姐,你可不能这样一刀切啊!”
向思淼跟在后面慢了赵一铭几步,就听到他这样的发言。
什么鬼?
向思淼不可思议的看向赵一铭,不是说气势不能输吗?怎么一来态度就软了?
庞晓静从屏幕面前挪开,“赵工,我现在有点忙,这个问题已经翻篇了,我们不谈了,好吗?”
赵一铭拉了个旋转椅坐在庞晓静旁边,“这哪能翻篇呢,晓静姐你是知道的,我们部门编制在总部,工作地点在子公司。子公司把我们当总部的,总部的又把我们当外人,每次我们申请备用金,总部都是屠龙刀下手一砍再砍。每个月省的不能再省,倘若子公司再断了资源,那我们连工作都干不了。”
庞晓静也知道他说的是实情,但她不打算让步,淡淡建议:“那你找你们集团业务总部说去啊。”
“他们没有晓静姐你业务能力强。”赵一铭一顶高帽子递上去。
庞晓静笑了,扔下笔摊了摊手:“我真是
爱莫能助,我只和集团财务部对接,也没法帮你向业务部要钱啊。你们这费用少也就算了,你瞧瞧,这费用确实太高,下半年你们一个月的运输费就超过子公司半年的运输总额了,我们子公司利润下跌幅度太大,你瞅瞅,这报表我好意思往上报吗?年底这子公司同事绩效怎么办?我个人倒无所谓,你问问子公司生产工人同不同意?你们每天上班都路过厂房,跟他们熟吧,他们要同意我也没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