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这个名字,关景行就忍不住无语:“知道,不就把你甩了的那白月光。”
“!!!”沐延相当震惊:“老关你这铁树一开花那真是了不得!连白月光这个词你都知道!你个寡王肯定没有白月光,噢~那就是那姑娘心里有个白月光,你惨了老关,白月光杀伤力很强的,我劝你换个人爱……”
关景行摁着眉心,转圜话题:“宋迟找你求复合了?”
“如果是就好了。”沐延叹了口气,“是我单方面想求复合。”
关景行也真是无话可劝了,反正也是劝不住,他有些无奈:“三年前你胃出血差点死在我家,这一次……”
“你放心……”沐延连忙打包票:“我现在惜命的很,你也不在家,我就先走了……”
“等下。既然都到了,帮我办个事。书房的书架,第二层,第一个,有个白色的小册子。”
“找到了,是……风机中英文词汇手册?”
“对,你帮我今天寄出来,稍后我把地址发你。”
关景行挂完电话,看到了屏幕中央的未读信息。
【向思淼:那好吧,不打扰你工作了。】
他划开消息,没有回复,起身灌了杯板蓝根。
向思淼没有收到回讯,她将手机搁到一边,按耐住自己焦灼的心情。她掏出随身小本子,将已完成的工作一一划去。
TodoList里只剩下财务账目以及和于洋聊一聊。
有了上一次云溪风场的经验,她和周浩交流地很顺畅,等她说完报销,周浩归拢着发票和支出明细说:“现在是都记住了,也不知道等下个月做账时还能记得多少。向助理,你下个月还过来吗?”
贺明端起水杯在他脑袋上敲了下,吐槽说:“你想得美!你多跟向助理学学。人家记不清备件,就想办法拍照反复记忆,你要担心下个月不会做,那你也摘抄下来,下个月照着做。”
周浩摸着脑袋:“可这个也太细碎了,而且情况又不一样。也抄不过来啊。”
这些规定确实是细碎又繁琐。向思淼想到在云溪风场周航说的话,她皱眉说:“我明天和你一起做一遍这个月的账,其他的等我回去想想办法。”
她在财务账目清单划了个问号,待完成清单就只剩下最后一项了。她顿下笔,四处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于洋。
“于主管不在吗?”她问。
“于主管去医院加班了。”周浩转着椅子笑得很开心。
“?”
这可不是旋转椅,坏了还得给房东赔钱。贺明摁住椅子说:“你别幸灾乐祸,收着点,于洋心情不好,小心他安排你白天去医院站岗。”
周浩端正坐好:“我草(一种植物)。明天潮汛不出海,他不会真的安排我去吧?!”
“嗯,没准。”贺明吓唬完周浩,又跟向思淼解释说:“集团来的林悦欣在咱们风场受伤了,于洋背她下轮船的时候她手机没拿好掉海里了,现在就赖上于洋了,于洋出海回来还得去医院换岗照顾她。你明
天上午找他,他应该在。”
三个人正说着话,就见于洋提着瓶可乐进来了。
他扫了一眼桌上的发票,冲着向思淼点点头,“感谢向助理帮我们指导账目。”
他拍了拍周浩的肩膀:“你好好学。”
贺明问他:“你不是去医院了吗,不得明天才能回来?”
于洋畅饮了几口快乐水,心情好了很多,他捏着可乐皱眉:“在那站一夜岗我傻啊?!”
周浩有些傻眼,他连忙起身:“不是吧?你把那大小姐一个人扔医院啦?她不是还让你赔手机吗?”
“我自费出1200块给她找了个护工,400买了个诺基亚。”
“砖头老年机她能同意?”贺明表示怀疑。
“诺基亚怎么了?你让她看看咱风场谁不是人手一台砖头机。我只是看她没手机不方便出于人道主义同情才给她买手机,她自己没拿好掉海里关我屁事。”
于洋说完,翘起椅子转了个圈。
贺明没眼看了,这椅子早晚要废,他拍了拍可怜的椅背,无奈地说:“向助理有工作和你聊,我们先撤了。”
向思淼和于洋聊了不到一刻钟,于洋的电话响了六次。
在第七次铃声响起时,他忍无可忍的接了。
“你饿就吃饭啊,你找我干什么?……不是给你找护工了吗?……我用的就是诺基亚,老年机怎么了,它也没耽误你打电话……”
他越说越生气,锤着桌子站起来走了几步。
“靠,我特么欠你的啊。”
“你爱咋滴咋地。”
“你找我们向总干什么,你给我等着……”
向思淼没有听到电话那端在说什么,但她感觉于洋快挂完电话后快炸裂了。
她将一个牛皮本递给于洋:“于主管,这个笔记本就是上次向总提过的,启航第一站就选了咱们风场。大家可以在上面写寄语、心愿、祝福或者建议,什么都行,下个月你们随报销寄回办公室就行。”
“好。”
“那就这样,我先回了。”向思淼拎起背包准备撤退。
“我开车送你。”他抄起手机跟着起身。
向思淼觉得他这一天天的也是挺累的,连忙拒绝说:“也不远,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不麻烦你了,你好好休息吧,”
于洋从桌上捡了包烟说:“不麻烦,反正要去医院顺路。”
第17章 但还不至于道德沦丧至此。……
向思淼一夜都没睡好,早上起来头昏脑涨,嗓子还有点哑。她退了房卡推着行李箱到了驻地。
向海洋也在。
向思淼和他打招呼:“领导,我上午和周浩做完账就没什么事了,打算下午回去。”
向海洋:“好,这趟差出的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
向思淼陪同周浩一起贴着发票,任蓓蓓就打来了电话。
“亲爱的……”
这个开头有点不妙,向思淼就急忙提醒她:“蓓蓓,我和同事一起在贴票,有什么事吗?”
“哦。”任蓓蓓说:“你发给我的文件夹我给你打印好了,你啥时候回来啊?”
“今天下午吧,具体几点还没定,我到时候买流水票走。”
“你嗓子怎么了?病了?”
向思淼叹了口气,“嗯,头昏脑涨的,可能还有点低烧,这两天没睡好,估计是感冒了。”
“你别等流水大巴车了,大巴车路上接客走走停停的,太折腾了。我开车去接你,你把地址发我。”
“不用了。路上来回开车也累,我自己回去就行。”向思淼拒绝了,来回三个多小时,她不想劳动任蓓蓓。
“你跟我见外什么?我现在闲得很,时间多的是!快点发地址,现在就给我发!”
任蓓蓓挂完电话,就被表哥抓了个正着。
挂名老板难得来一趟公司,就听到员工说自己很闲,他随手抽出个宣传册敲了敲任蓓蓓的头:“工作日就想着翘班!”
“表哥。”任蓓蓓拾起刚打印的一堆图片和文件说:“我这是去维系VIP客户关系。思淼他们公司宣传海报、培训手册那些业务都包给咱们公司了。现在她人在N城生着病,还得去挤流水大巴,于公于私,你说我该不该去接她?”
“你直接说去接淼淼得了,用得着这么多废话。”陆湛颠了颠西服外套,“前几天我N城一个朋友约我去吃海鲜,正好我送你过去。”
“谢谢表哥。表哥我发现你今天特别帅气!!特别地……”任蓓蓓立马送上彩虹屁。
她这称赞十几年没变,始终流于表面一点都不走心,陆湛打断她说:“你去楼下花店订两束花,玫瑰和香水百合,挂我账上。我回去换套衣服,一会花店接你。”
*
陆湛将玫瑰放在后备箱,他将香水百合递给任蓓蓓,说:“百合你捧着到时候给淼淼。”
“哥,刚没来及问你,玫瑰你是送给谁的?你在N城藏了个小情人?”
任蓓蓓还记得前两天陆湛还说他单身来着。
“你一个姑娘家,一天天的口无遮拦。”陆湛皱眉,陆湛顺着导航出发,:“只是生意上的朋友,女人不是大多都喜欢玫瑰,收到花觉得心情愉悦。谈事也顺利一些。玫瑰就只是一种花,和烟、酒、手表在性质上没有本质区别,送花也并不代表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以后有男生送你花,你也清醒点。”
任蓓蓓想起来花店老板给陆湛单列的记账本上翻了很多页的记录,顿时陷入了沉默,她觉得陆湛就是给他自己道德败坏找借口。
密闭的车厢内,香水百合散发着阵阵幽香。她义愤填膺地抬头:“那你给淼淼送花……”
“你胡思乱想什么。”陆湛忍无可忍了,透过后视镜白了她一眼:“他们怎么能和淼淼比。你别乱说话,我是为了让淼淼消除出差的疲惫、换个心情。百合静心养神,等她返程路上也能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