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清高,他倒也品行高尚。你给个示个好,他就算本来心里有什么想法,也会不好意思的。”关景行提议说:“听说他对咖啡情有独钟。”
向海洋:“行吧,我去星巴克买两杯咖啡找他聊聊去。”
“那恐怕不行,他挑剔的很,他办公室有全套咖啡机。你最好买咖啡豆,显得有诚意一些。”关景行说着拉开柜子,取了一个罐子递给他说:“你参考一下,这个牌子的咖啡豆他一定喜欢。”
“不用参考了,我相信你的品位。就这个。”向海洋说着,将罐子转了一圈细细查看。
关景行:“……”
他好像并没有说要送啊。
向海洋搂起罐子在怀:“谢了,我约他去。”
关景行见他往外走,连忙提醒他:“你最好还是和向思淼确认一下,人家父母不一定愿意让她来K城。”
向海洋着急去落实名额,抬手挥了挥出了门。
也不知道是
不是托了那罐咖啡豆的福,向思淼的调令很快就下发了。
接到调令那天,她刚和办公室几个同事吃完散伙饭。负责安全和档案的同事已经陆续奔赴了附近的风场。
三楼的左半层也只剩下她、赵一铭以及备件库的两位同事。
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将办公桌擦的一尘不染。
走之前,她开窗通风,远处的树丛褪尽了青衫一片萧瑟,园子里的花朵们也娇艳不复,蔫蔫的垂着脑袋毫无生气。和她入职时的那个夏季有着天囊之别。
她感伤的一低头,却瞧见一簇簇葱茏,楼下的矮灌木们在这个寒冷的冬季依旧倔强的保持着青葱身姿。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不知为何,她脑子里突然冒出这句诗。
要加油啊,向思淼!她对自己说。
尽管给自己做好了心里建设,向思淼还是先给宋微晚打了电话。
接到电话的宋微晚沉默了片刻,她问向思淼:“你去K城是因为关景行吗?”
“我们又不在一个部门,怎么会因为他呢。”向思淼辩解道:“你不是说我们要当新时代的独立女性嘛,我就是为了工作。”
宋微晚:“新城就没有合适的工作了?”
“姐,你别问那么多了。我不要面子的啊。”向思淼小声嘟囔:“我就是再努力一次,就最后一次。”
宋微晚叹了口气,反问她:“你觉得婶婶能同意你去吗?”
向思淼:“所以我才打给你呀,你帮我跟他们通个气好不好,免得我回去说又跟他们吵起来。”
宋微晚:“……”
向思淼拿出了杀手锏,撒娇说:姐,你会帮我的吧?求求你了,帮帮我嘛。”
宋微晚觉得自己真是造了孽了,感觉自己真是个两面派,这两面还都对她无比信任,两难之局,她都不知道该帮谁?
蒋尧对自己当年误食的巧克力一直心怀歉意,于是劝她:“你就还跟以前一样,谁先找你你就帮谁。”
樊凤岐知道她要去K城的事,第一个就表示反对。
然而向思淼本人不在,她满腹的火气无处发。
她看向宋微晚。
两军交战还不斩来使呢,更何况她打着通风报信的名头来的,怎么好冲人家发脾气。
看来看去,她只好责怪向卫国:“你看你……淼淼真是被你给惯坏了。”
向卫国无辜躺枪,他手一摊:“就这么一个闺女,那还能怎么办?”
樊凤岐气死了。
向卫国疯狂给宋微晚递眼色。
宋微晚搓搓手,劝道:“婶婶,您也别生气,小孩子都是有叛逆期的,咱们就当淼淼这叛逆期来的晚了一点。”
她留意着樊凤岐的脸色,说道:“她这不比青春期叛逆强多了。您看看现在新闻上,多少青春期小孩叛逆起来离家出走的,还有咱电视台刚报道的,对面小区12楼,您听说了吧?家长就说了两句,那小孩直接就搁卫生间跳楼了。”
向卫国:“对,小孩才初三,你说这家长得多心痛。要我说,咱也不能把淼淼逼的太紧了。她去K城这算是工作需要,咱们就当她出了趟长差。”
樊凤岐白了一眼宋卫国:“唉,你到底是站哪边的。”
宋微晚:“婶婶,您不如就让她撞撞南墙,淼淼这工资在新城还可以,搁K城那可就不够看了,K城这消费水平可高多了。淼淼过去除了生活开销,还有租房、交通各种乱七八糟的费用。等她真正入不敷出了,您再拿这提要求,她还有什么理由不回来呢?”
樊凤岐掂量着向思淼的工资,觉得宋微晚说的在理。
宋微晚松了口气,接着说道:“再说了,她在家每天您和叔叔好吃好喝的给她备好了,等她去K城,什么都得自己来。这么一落差,指不定啊,不用您说她就自己嚎着要回来了。”
樊凤岐看了眼时间,连忙冲向卫国说道:“都六点多了,你给淼淼去个电话,让她抓紧回来吃饭,有什么事情吃饱了饭再说。”
第27章 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向卫国去拿手机打电话。
宋微晚起身准备走。
樊凤岐挽留她:“都这么晚了,微微你也留下来一起吃个便饭吧。”
“下次吧,蒋尧还在加班,我过去找他。”
好不容易结束战局,宋微晚松了口气,悄悄给向思淼发了个消息,拎起包就开溜。
老母亲还惦记着她饿肚子,向思淼觉得这开局还不算太差。等她到家,向卫国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就等她回来开饭。
他摘下围裙,赶在在樊凤岐开口前说道:“你说你这么大人了,遇到点事还不敢回家,有什么不能和爸爸妈妈说的。在外面熬着不饿啊。”
向思淼:“我都快要饿死了。”
饭后,樊凤岐到底还是没忍住:“就这么想去K城?”
还是没躲过,向思淼按照预想的答案说道:“公司调动嘛,不去我就得被裁员了。”
樊凤岐瞪了她一眼:“新城就没工作了?来医院或者去蒋尧那不都随你挑?非得上赶着往K城跑!”
向思淼喃喃说:“我就想留在风能,我喜欢这个行业。”
樊凤岐:“你是喜欢这个行业吗?你和那个谁还有联系吗?”
向思淼有些心虚:“没联系了。”
樊凤岐恨铁不成钢:“没联系?上周是谁催着你爸往K城寄药贴的,你敢说不是寄给他的?”
恋爱没谈上,“老丈人”倒是自掏腰包药贴出去不少,真的是窝囊。
向思淼求助地看向老爸,向卫国立马接话:“是我主动寄的,人在咱们这就诊,就得对人负责,也不好砸了自身招牌是不?”
他凑过去对着樊凤岐低语:“咱不是都说好了吗?闺女马上就要去K城了,咱别当那种扫兴的家长。”
樊凤岐敛了敛情绪问她:“哪天走?”
这话一出,向思淼知道事情稳了,她凑过去挽着妈妈手臂撒娇说:“估计就这几天,等调令下来。妈,您不是一直鼓励我考研嘛,您就当我这是去K城读了个研。我答应您,我在K城最多待三年,说不定公司很快又战略调整,再把我优化回基地呢。”
哪家公司战略调整这么频繁的?樊凤岐倪了她一眼,终究还是心软了,她站起身说:“K城的冬天太冷我去给你多备几件厚衣服。你们公司这安排太仓促了。这着急忙慌的……”
“妈,K城有供暖。我同事说室内都可以穿短袖。”
“室内热,你上班路上不冷吗?”樊凤岐说着就要上楼开始收拾。
“妈,您别忙了,我自己可以的。”
向思淼起身就要跟着上去,向卫国一把拉住她,低声说:“你就让妈妈给你张罗吧,不然她心里总不踏实。她其实打心底是不乐意你去K城的。”
尽管不乐意,但是妈妈尊重她的决定选择了妥协,甚至不遗余力地为她操心劳累,向思淼有点难过。
被偏爱的有恃无恐,最先妥协受伤害的永远是最爱自己的人。
调令果然如向海洋所说,下达的飞快,周五一大早各部门公布了最终的定员名单。
向思淼收到的通知是下周一入职报道。
只有两天的修整时间,区域办公室的同事即将各自奔散,所有人出奇一致地很沉默,偶尔悉悉索索的打包物品的声音就像是一场无声的告别,这一去也不知何时能再相聚,一切前程未卜,最后只余下尽在不言中的“一路顺风”。
向思淼定了周日的火车,任蓓蓓跟着向海洋和樊凤岐一起送她到了车站。检票的时候,任蓓蓓抱住她,满心不舍:“淼淼,如果这次去还是没结果就算了吧,或许他就不是对的人。”
向思淼用力地回抱了她。
“这是最后一次了。”她轻声说。
火车抵达K市,向思淼一手拎包一手拽着行李箱往人潮涌动的出口走,楼梯爬了一半她